816、請清靈(1/2)
感覺到身子開始不自覺的左漂右移,凌波偷偷將頭抬起來一點點,雙目掩藏在劉海之下,四下瞄著。感覺到背上凌波終於不再那麼緊繃繃的,玉蓁蓁發自肺腑的笑笑,後小聲道,「凌波,下次不准再這麼頑皮了。」
「唔唔唔,我怕……」凌波同樣小聲嘀咕著,看來也的確是懼怕著聖獸白虎的,「怕你跟大人走之後,就不會回來了。」
我怎麼會離開你,就算是死,我都要陪著你一起,我又怎麼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這些情話,玉蓁蓁念了又念,後還是吞進肚子裡,改口小聲道,「你放心,再見到三文之前,我絕不會把你一個人留下的。」
「唔!」一提到於三文的名字,凌波登時就有了精神,小兔牙也呲開了,看起來心情不錯。玉蓁蓁眼睛微微眯著,後還是扭過頭,想起被施遺忘蠱之前,凌波那痛苦的樣子,心裡又開始難過起來。
與白虎一道下了祥雲,又在幾個山峰之間遊走,後終於再度眼前一亮,在一個巨大的山谷前,立著四尊雕像,分別是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這四尊雕像散發著柔和的光,青、白、紅、綠,分別象徵著四方的聖獸。白虎繼續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去,在經過四座雕像之時,忽的消失了。玉蓁蓁還納悶的時候,登時眼前一黑,她最後的意識就是,凌波死死的抱著她的脖頸,口中驚懼的叫著,「玉師姐,玉師姐——」
***
溫暖。好溫暖,這是什麼感覺?好像娘親的懷抱一樣。玉蓁蓁緩緩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在一個五光十色的琉璃洞之中,洞並不大,約莫三四十平方,但這裡的氣息卻是別樣的柔和溫暖。玉蓁蓁仰視、俯視、平視過後,在不遠處發現了暈倒的凌波。來不及想別的。她先向著凌波奔跑而去,發現凌波雖氣息平穩,卻似乎一直陷入沉睡之中。怎麼撥都不會醒來。這下玉蓁蓁可有些著急了,凌波可是她最最重要的人,這會兒變成這樣,讓她如何能不急?
玉蓁蓁輕輕咬起凌波的道袍。後微微向後一甩,凌波便穩穩的躺在了玉蓁蓁背上。玉蓁蓁行動穩而不緩。向著每一個可能的出口進發,可走入一處光之後,卻發現,自己仍舊站在原地。並未有任何前行的痕跡。幾番之後,玉蓁蓁有些泄氣,索性對著虛空大聲道。「聖獸大人,不知讓蓁蓁至此。可有要事?無論問什麼,蓁蓁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請聖獸大人告知,凌波究竟怎麼了!」
自打發現凌波的異常後,玉蓁蓁的口氣可不如之前那麼友好與恭敬了,說話之間似乎還滿是刺。很長一段的沉默過去,就在玉蓁蓁幾乎快要忍不住再度喊出口的時候,聖獸白虎的聲音忽的出現,似真似幻,感覺好像離得很近,又好像離得很遠,總是讓人捉摸不清。
「此處乃是吾等商討要事之地,非聖獸不能進也。仙靈沉睡,乃是吾之判定,離開此處即刻恢復。」
「是,蓁蓁得罪了,大人。」玉蓁蓁立即有些汗顏,白虎這一開口,的確讓人心驚膽戰,她剛剛滿心滿腹的擔憂與不滿,此時都隨著白虎的話而煙消雲散。
「汝乃一介凡夫俗子,身上卻何以有前一任聖獸之魂。」
這一次傳入玉蓁蓁耳中的,居然是個女子的聲音。自打玉蓁蓁來到異世之後,遇到的女子不在少數;可像這女子一般的聲音,寬厚嚴厲、諄諄善誘,她的確是第一次聽到。玉蓁蓁便將她在蠱人族的事情全數說了出來,包括前任白虎為了救她,已經與她合體之事。之後似乎又經過了很大一段的沉默,那女子聲音才再度響起:
「如此看來,汝與吾等結緣不淺,汝之體質,吾等亦看在眼中。白虎吾兄,既是汝之要求,吾自當遵從,這便將朱雀之火注入其身。」
朱雀之火?其身?這個女子的聲音,難道正是四聖獸中的南方朱雀?玉蓁蓁又回想起她昏倒之前的畫面,那的確是四聖獸的雕像前,看來,這個聲音該是朱雀無疑了。可朱雀之火注入其身是什麼意思?
玉蓁蓁來不及想太多,已經看到四周的琉璃上已經起了無名大火,並且這火以極快的速度向她而來,很快將她重重包圍。玉蓁蓁口中有些焦急的四下望著,同時道,「聖獸大人,這是意欲何為!」
沒有人再回答玉蓁蓁的話,玉蓁蓁只看到那些火焰悉數撲向了她,氣勢洶洶;她唯有一個側身,將凌波重重壓在了腹下,後眼見著那燎原大火迅速攀上了自己的身上,鼻子中滿是焦糊的味道。
「啊——」玉蓁蓁痛的一直大叫,從前她也曾體驗過為火焰燃燒的感覺,可這一次卻尤為強烈,那火焰好像刀子一般,不止燃燒著她的皮毛,而且好像在一點一點刮她的肉一般。在這樣巨大的痛楚之中,玉蓁蓁很快再度暈了過去。見此,朱雀才再度開口道,「白虎吾兄,吾已以朱雀之火將白虎之魂重新禁錮回她身內,這番可好?」
「善,」白虎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悲傷的味道,「既她為選定之人,這些痛楚也必將承受,此為天意。」
***
「朱雀、白虎……玉姑娘竟是已經遇到兩位聖獸大人……」聶星旭在一旁,忍不住這般驚嘆出了聲;原本他還因為玉蓁蓁與凌波的這段撕心裂肺的感情而頗感心酸,可當聽到朱雀與白虎的聲音的時候,他整個人的視線與思想就完全離不開與聖獸有關的事情了。
風花飛的注意點卻完全不在此,這樣的一幕重新殘酷的展現在眼前的工夫,尤其是凌波為了他們二人的存活而犧牲自己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已經在心中橫流。尤其是在他清楚的知道,那呲著小牙笑的一臉呆萌的凌波再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中時。他的心就像是被行了凌遲大刑一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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