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赤石海邊（2/2）

「凌皓傑不是說了你倆調換嗎？這種廢話以後少問！」風花飛瞪了葉靈芸一眼。

「是，大師兄，多謝二師兄！」儘管莫名其妙的被瞪和被罵了，葉靈芸卻依舊喜慶的眉開眼笑，不停對著凌皓傑拱手。凌皓傑卻是一張苦瓜臉，眼睜睜的看著玉蓁蓁、凌波、於三文和俞樾四個前後離去，嘴巴快要撅上了天。

「自討苦吃啊凌師兄。」苑博刻意在凌皓傑耳邊挖苦了一句，後拿起地圖，按照風花飛的指示，往村東頭而去。

「我就是愛吃苦，你耐我何！」凌皓傑對著苑博的背影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後又望了望四人絕塵而去的背影，嘆了口氣，也往村東頭而去。

***

一行人這一路上，聽到的都是於三文的嘰嘰喳喳。似乎能夠再見到大海，她的心情尤為好。這四人，是互相彼此對身份心知肚明的，所以於三文便也沒有任何隱瞞的開口道，「真的是太懷念從前的生活了，我們的海域非常非常的乾淨，沙灘上總是有一些貝殼和海星，每當潮汐一落，陽光照耀下，沙灘上便發出金子一樣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好看極了；我們的族人善良勇敢，我們居住的都是貝殼屋，貝殼屋蓁蓁你一定沒見過吧，那是一個那麼那麼大的貝殼，」於三文使勁的比劃著名，臉上多有興奮的表情，「就好像從前默大王的空間一樣，裡面有硬珊瑚的大床，大魚骨的桌子圓凳，貝殼的碗碟，還有很多很多珍珠的裝飾品；我們每日快樂的搖擺著尾巴，在深深的海底仰望，看到藍色帶著波瀾的太陽……」

玉蓁蓁微微眯著眼，笑著點頭；而俞樾卻一直繃著臉，不知為何，越接近赤石海，他臉上的淡定之色就越少，換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焦急之色；凌波也是傻傻的聽著於三文的話，雖然有些聽不太明白，但是看到於三文笑的那樣開心與輕鬆，他也就一直呲著小牙，表示自己與於三文一道開心。

木葉村本就不大，幾人往北走沒多久，就到了赤石海。這裡當真如黃略鎮中人所說，周圍堆積的石塊都是鐵紅色，有一些因為赤石海的侵蝕，而各有了形態，看著別樣有趣。於三文在其中快樂的奔跑著，一如從前第一次可以幻化人形、雙腳踏地一般，她一面奔跑，一面起舞，口中還哼唱著玉蓁蓁聽不懂的歌謠。

「三文怎麼了啊？」就連凌波都從未見過這樣快樂的於三文，他撓頭望著玉蓁蓁，一臉的不解。

「她是開心，」玉蓁蓁發自內心的笑著，嘴角高高上揚，似乎也被於三文感染到了，「三文和你一樣，是水裡的族群，能夠見到這樣的大海，就猶如回了家一般，自然是開心的。你聽，她一定是在哼唱著鮫人族的歌謠，那樣動聽；你瞧，她一定是在跳著鮫人專有的舞蹈，多好看。」

「是啊，多好看。」

沒想到，回答玉蓁蓁話的人，卻並非是凌波，而是俞樾。這下，就連意志默默無聞的立在玉蓁蓁肩膀上的默大王都別樣的瞧了俞樾一眼，他愈發覺得，這個鬼族三皇子似乎並非是因為玉蓁蓁、而是因為那個傻乎乎的愣頭青於三文而留在這裡，可究竟為什麼，他們從前又有什麼交集，他就不清楚了。

玉蓁蓁也瞧了一眼俞樾，俞樾這個時候終於發現自己失言了，他清了清嗓子，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後又補充了一句，「早就聽聞鮫人族人能歌善舞，如今看來，的確不俗。」

總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玉蓁蓁心下雖這樣想，可口頭上也幫了句腔道，「三皇子說的正是呢，蓁蓁與三文相處這許久，倒是第一次發現，三文居然還有這樣的好嗓子和好身段。」

「三文？她怎麼了？」玉蓁蓁正與俞樾客套的時候，凌波的話又傳入耳中。這才引得三人——包括默大王——的目光重新放在不遠處的於三文身上，但見她已經不再歌唱，也停下了腳步，身子蹲了下來，背對著眾人，似乎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地上的什麼東西。

「可能是……在幫大師姐撿幸運石吧。」念起於三文之前說過的話，玉蓁蓁這麼答了凌波一句。這赤石海周遭除了鐵紅色的石頭之外，的確沒什麼可以將人吸引到半天都蹲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