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絕望的白虎化(1/2)
感覺到風花飛的悲鳴由上而下清晰傳來,玉蓁蓁睜開了眼睛,眼見著凌波的身影漸小,頭髮被疾風吹的散開,卻依舊呲著小兔牙,無比開心的比著勝利的v手勢。他是何時學會這些的,他的笑容從何時開始這麼燦爛,他究竟明不明白,自己這一鬆手,日後和他,就是天涯各一方。
一股接著一股的巨大悲傷襲來,讓玉蓁蓁幾欲痛哭流涕。從第一次與真身的凌波見面開始,一切一切,猶如放映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里來回巡演。哪一次,有哪一次,不是凌波為她出生入死;以為她仙去,凌波意識竟也跟著一道停止,陪她一起死;明明被赤松子生生切斷了羈絆,把自己從記憶中完全遮掩,可在那樣緊要的關頭,他竟然帶著從前的記憶再一次出現,拯救了他們;而這一次,就算沒有想起自己,凌波依然用生命換來了他們二人的活路。
都說凌波是仙靈,都說凌波不諳世事,太過天真,可是就是這樣的凌波,能夠讓風馬牛不相及的玉蓁蓁與風花飛兩人,同時的傷心欲絕。玉蓁蓁幾欲心死,想要風花飛鬆開手,放她自由,放她去追凌波,她此生欠下凌波實在太多。可是風花飛卻咬著牙,淚流滿面的大聲對著已經呈放空狀態的玉蓁蓁大吼道,「如果你就這樣追隨他而去,那麼凌波的犧牲又是為何!」
是,凌波的犧牲究竟為何,凌波竟是為了他人而選擇讓自己消逝,仙靈死了,不知是否有靈魂?如果有的話,還可地府相見;但若沒有的話,就是永世不見。玉蓁蓁忽的大聲哭了出來,把堆積在心頭的難過與痛苦全數喊了出來,「凌波——你別死,求求你——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更沒有那個一臉呆萌相、總是呲著小牙的男子對她傻笑。那些從前,好像是美夢,又好像是虛幻,如今的玉蓁蓁,卻已經沒有辦法再去分辨。
這不是風花飛的第一次流淚,小時候被風瞿無端打罵,他偷偷抹眼淚的時候很多。可這一次,卻是最讓風花飛心碎的一次。凌波對於他的意義,遠遠超過任何人。那是他童年至今的摯友,曾經也是唯一承認過的朋友,撫慰了他多少次受傷的心靈。可如今,他為了他們的活路,犧牲了自己,這讓風花飛的心,如何承受的來?每每一想,都覺得自己是害死凌波的元兇。
風花飛還在咬牙默默流淚的時候,卻忽的發覺手中緊緊攥著的玉蓁蓁,開始有些不對勁。因為從頭到尾,玉蓁蓁一直是想與凌波一同犧牲的,所以一直不停的縮著手;可這會兒,情勢卻是大變,玉蓁蓁不但沒有繼續縮手,反而大力的抓住了風花飛的手臂,也不知哪來的氣力,竟一點一點的向上而來,表情中帶著許多風花飛感同身受的痛苦。
「玉蓁蓁,你……」儘管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可如今風花飛一隻手死死抓著樹根,另一隻手緊緊握著玉蓁蓁,實在沒有空擦眼淚;可就在他有些矛盾的時候,卻發現玉蓁蓁的身子不知何時起了相當奇異的變化——先是力度的突然變大,之後她的手臂上忽的覆蓋上許多的白色絨毛,緊接著是臉上開始長出斑紋,整個身子都開始變成了奇異的弧度,就像是,就像是——風花飛忽的想起在蠱人族的日子,後眼睛瞪得老大,眼淚什麼時候幹了都忘記了——不錯,就像是曾經以魂相救的前任西方聖獸白虎!
可為什麼,為什麼玉蓁蓁變成了白虎?難不成是因為體內潛在的魂魄,被她的悲慟激醒?風花飛還這樣想著的時候,事情已經按照他所預料的方向發展下去——玉蓁蓁已經完全沒有半分人的模樣,完全變成了巨大的西方聖獸白虎,而因為玉蓁蓁的白虎化,風花飛死死抓著的樹根再也承受不住他們的重量,「咔」的一聲,完全斷裂。風花飛一下子失去支撐,開始不可抑制的下落,卻在還沒來得及感受到強風的前一刻,被玉蓁蓁一下咬住背上的道袍,後白虎化的玉蓁蓁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山崖的坡度上向上疾奔,後高高躍起,再穩穩落地的時候,激起滿地的塵土。
「咳……咳咳咳……」幻錦本來還得意洋洋的在最高頂望著底下和異獸軍團艱難交戰的風瞿等四人,這會兒背後忽的傳來巨大的聲音,她轉過頭後,先是被塵土嗆得咳嗽,待塵土散去後,她才不敢置信的發現,面前站著的,居然是四聖獸之一——西方聖獸白虎!
聖獸是凌駕於一切獸族之上的——這獸族包括妖族、神獸族和異獸族,所以當幻錦第一眼看到白虎化的玉蓁蓁時候,並沒有認出她來,而只是礙於心底對聖獸的那種懼怕,後退幾步;但當她再一瞧,發現白虎的口中居然叼著風花飛,而且這個白虎居然開口說話,說的還是什麼「還我凌波來」,這種種的跡象,都讓幻錦不得不相信,面前的,儘管與聖獸白虎一模一樣,卻並非聖獸本人。
「你是那個野丫頭!」幻錦恍然大悟,再也沒什麼懼怕,反而指著白虎化的玉蓁蓁的鼻子,一點崇敬的心思都無。
「還我凌波來!」白虎化的玉蓁蓁大聲咆哮著,這聲音似乎驚天動地,遠處的風瞿等人都聽到了,向這面望去的時候,也只當是聖獸駕到,前來助他們一臂之力,自是更有動力;而那些異獸軍團的怪獸化異獸見到白虎,則瞬間萎靡,讓風瞿四人馳騁沙場,殺了個片甲不留。見解決了眼下的事情,風瞿幾個連忙也向山崖那方奔去,他們都清楚,風花飛、玉蓁蓁與凌波,還有那個身帶兩隻琉璃葫蘆的幻錦,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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