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祭奠(1/2)
「夠……夠了,我都……和你,走,為何還不……放過?」
「卑鄙無恥,你這個禽獸!是我錯,我不該利益薰心,然後被你利用!凌『波』……不,闌易,你這個衣冠禽獸,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要你下地……」
「大師兄,景含芷——」
葉靈芸大聲喚著這兩個人的名字從『床』上驀地坐了起來,一頭的冷汗。畢竟是血『肉』之軀,又從未受過這樣重的傷,葉靈芸如今身上大多纏著繃帶,動一下就痛的要命。可是卻再沒有人可以緊張的上前,噓寒問暖;葉靈芸望著自己的雙手,忽的捂住臉,不知道幾度如此泣不成聲。
「景含芷……你,你從前怎麼那麼煩,可現在……現在我卻開始懷念那樣麻煩討厭的你了……景含芷,你別留下我啊,『混』蛋啊,你一定,一定是故意的!」
「靈芸,怎麼了?」舜英從外頭進來,手上拎著個三層的食盒;卻在看『門』的瞬間聽到葉靈芸嗚咽的聲音,嚇了一跳,忙放下食盒上前,將葉靈芸摟在懷裡,感覺到她哭的渾身顫抖,舜英心裡也疼的針扎一樣,「靈芸,別哭了,娘知道你心裡難過,娘又何嘗不傷心呢。可生活總還要繼續,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啊。」
葉靈芸靠著舜英哭了一會兒,把所有的不滿和委屈哭出來之後,她才艱難的抹了抹眼淚,紅著眼睛對舜英道,「娘,我想去看看景含芷。」
「先吃些東西墊墊底吧,你這幾日都不好好吃東西,傷口會恢復的慢。」舜英心疼的望著如今骨瘦如柴的葉靈芸。
葉靈芸卻倔強的搖搖頭,舜英拗不過她,唯有答應道,「那娘給你多穿幾件衣裳,雖說是『春』天,可清晨還是有點涼。」
葉靈芸點了頭,看著舜英忙裡忙外的,又想起每每她病了的時候,景含芷都會如舜英這般忙前忙後,麻麻煩煩問個沒完沒了,煩的她恨不得當場就把景含芷轟出去;可如今,她再想看到那忙碌的身影,卻都是奢求了。
穿戴好之後,葉靈芸指了指食盒,對舜英道,「娘,帶上那個吧,我想和……她一齊用膳。」
「哎。」舜英答應著,一面攙著葉靈芸,一面艱難的提上食盒;那場戰役中,她也受了不輕的傷,只不過為了照顧葉靈芸,她已經趁著不必守逍遙派前殿的工夫將時間全耗在了這裡。
破天樓死亡弟子,全數被埋在了破天樓後山,因為倖存弟子也皆受了輕重不同的傷,需要休養,所以立得木牌也顯得倉促。葉靈芸一瘸一拐的跟著舜英在一干小墳包中找著帶有景含芷名字的木牌,終於在最靠後的一排中看到了。那或許是所有墳包中最小的一個——也該如此,畢竟景含芷已經當場碎成千萬血塊,根本無法完整的被埋下,這裡葬著的,也不過是幾塊血『肉』而已。
葉靈芸忽的雙『腿』一軟,看見「破天樓景含芷之墓」幾個字之後,軟軟的跪倒在墓前。舜英驚呼一聲「靈芸」,就要下手去扶,葉靈芸卻搖搖頭,就那麼跪坐在冰冷的土地上,撫著木牌上的幾個字,半晌,才開口對舜英道,「娘,你覺得,景含芷錯了嗎?」
「她錯,或者不錯,如今都已經不再重要,」舜英搖搖頭,嘆口氣道,「她不過是被壞人利用,不過最後關頭,她已經回頭,靈芸,你知道這些就夠了,不要再計較她曾經做錯的事情了,那樣,你只會永遠沉浸在悲傷中。」
「錯不全在她,我們是這麼久的好友,」這一刻,葉靈芸終於把景含芷生前最想聽的兩個字說了出來,只可惜,她的靈魂也已經跟著灰飛煙滅,再聽不到了,「我卻始終沒有在修為上有一點的提點她,而且還總是嘲笑她,說她沒用;或許這次……她急功近利,不過也只是想求個說法而已。」葉靈芸搖搖頭,心中的悲傷已經蔓延全身,眼淚又一滴一滴落了下來,「我從未做好一個朋友該做的事,卻在她死了之後兔死狐悲,我覺得自己好卑鄙,娘,我現在知錯了,景含芷她……能聽到嗎?她能感受到我的歉意嗎?我現在再做這些……還有用嗎?是不是已經於事無補了?」
「靈芸,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是闌易那傢伙,利用了人『性』的弱點。」這一刻,舜英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從小被她寵溺壞了的『女』兒。
「是啊,利用人『性』的弱點,闌易利用人『性』的弱點,害死了景含芷;又同樣利用人『性』的弱點,帶走了大師兄。不行,我要去找闌易,我要把大師兄帶回來!」葉靈芸說著,眼神忽然滿是堅定,她緊緊抓著景含芷的木牌,咬牙切齒道,「景含芷,你等著,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我一定要讓那個闌易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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