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醉後真言(2/2)
「她是笨蛋,的確是百里無一的笨蛋。」這話默大王深有感觸,他看到『玉』蓁蓁做的這些事,的確除了笨蛋這兩個字外,沒有再能如此準確涵蓋的了。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可為什麼……為什麼當初沒說那句話?好痛,胃好痛,心……心好痛……」『玉』蓁蓁含糊不清的說著,開始有一絲血沿著嘴角緩緩流出。
「丁掌『門』,她,她流血了,快快點!」默大王說話都有些接不上了,他目睹過『玉』蓁蓁多次歷經磨難,可那時候的她那麼堅強,堅強到除了讓人心疼之外,竟不再有其他;可如今,這樣脆弱的不堪一擊的『玉』蓁蓁,卻第一次讓默大王有了恐懼之感,他多怕『玉』蓁蓁就這麼離他而去,儘管那樣他便重拾自由,可以回到默的種族繼續做他的山大王,受供奉,也不會再歷經這麼多的磨難與危險;可是這個時候,他卻只想『玉』蓁蓁能『挺』過來,他寧可一生留在這個『女』子身邊,看著她微微揚起嘴角,笑的那麼溫柔的樣子。
「我知道!」丁嘯低吼了一聲,剎那間腳底寶劍速度飛快,白鶴樓在腳下一掠而過。急速沖至白鶴樓大殿時,默大王都險些從丁嘯肩膀上摔落下來;但丁嘯已經顧不得這些,抱著『玉』蓁蓁一路飛奔入殿,直接便進了左手第三間寢房。才一開『門』,便被一股丸『藥』味道沖了鼻子,默大王輕咳兩聲,趁著丁嘯把『玉』蓁蓁放平躺在『床』上的工夫,四下望了望。這房間地面滿是虎皮,左右兩排都是百寶閣,閣上少有『玉』雕,多數是各式各樣的瓶罐容器,每個容器上貼著相應的標籤;內里的兩面分別有屏風遮擋,月亮『床』就在屏風之內,整個房間內滿是素雅之風,看來這丁嘯的寢房還當真是與眾不同。
顧不得其他,丁嘯連忙起身在百寶閣中來回巡視,很快拿起其中一個葫蘆型小罐,將其中的丹『藥』倒出幾顆,又趕緊跑回『玉』蓁蓁身邊,讓她服下。默大王這下可是著了急,慌忙蹦過去,也不顧丁嘯的掌『門』身份,對著他就問道,「那是什麼丹『藥』?『玉』蓁蓁有些丹『藥』是不可以服用的,她體質有些特殊。」
「是玄綾丹,可以消淤止痛的。剛見她嘔吐物中有血,可知體內定是發生了內創,必須及時服用玄綾丹。所有丹『藥』中,唯有玄綾丹可以最快促成傷口癒合。」丁嘯說著,貼心的幫『玉』蓁蓁整理了額頭上被喊黏住的頭髮。
那樣溫柔的眼神,默大王還是第一次從丁嘯臉上看到。他鬆了口氣,後又對丁嘯道,「『玉』蓁蓁體內有白虎之力,主傷口癒合,所以丁掌『門』不必太擔憂。」
「怕黃昏不覺又黃昏,不消魂怎地不消魂。新啼痕壓舊啼痕,斷腸人憶斷腸人……」模模糊糊的,『玉』蓁蓁口中呢喃著這首詩,緩緩睜開眼睛,卻不知是不是看錯,竟發現凌皓傑正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她,並且幫她整理了額上的頭髮。『玉』蓁蓁也不知怎的就突然那般清醒,力氣都涌了出來,忽的起身一把抱住了凌皓傑,一面流淚一面道,「二師兄,這是夢,我知道這是夢。可是我不希望這夢醒來,就讓我這樣靜靜的抱著你好不好?就讓我感受……著最後的溫存好不好?我知道從此後……從此後我們就是兩條平行線,永遠再不會有『交』集。我也恨,恨自己,為什麼總是後知後覺……」
丁嘯莫名其妙的被撲了個滿懷,後聽著『玉』蓁蓁呢喃著的這些話語,心卻好像被刀割一樣。他想推開『玉』蓁蓁,可是此時力氣卻好像都過度給了『玉』蓁蓁一般,他只是無能為力的坐著;默大王望著丁嘯的目光中有同情,他張開嘴,對丁嘯做著口型——就讓她這樣吧,或許是唯一的安慰。
也不知過了多久,丁嘯才將『玉』蓁蓁哄得睡著。不過見她總算是不再吐任何東西,面『色』儘管蒼白著,但呼吸總算均勻了,丁嘯也放心了。只不過看著『玉』蓁蓁的睡姿,他耳中卻依舊回『盪』著之前『玉』蓁蓁對他說的那些話。無聲的嘆了口氣,丁嘯站在了窗口,微微開了一點點窗子,從那點縫隙看著外面時在『陰』雲里時在『陰』雲外的月亮。
默大王也跳了過來,因『玉』蓁蓁一事,兩人倒是自來熟;默大王跳上了丁嘯的肩膀,隨著丁嘯的眼神一齊望向窗外。
「好久沒看到這樣的月亮了,忽明忽暗的。」丁嘯低著聲音開了口,生怕把『玉』蓁蓁吵醒。
默大王接了話,同樣小聲道,「是啊,就像人的一生一樣,忽好忽壞,有時我們都應對不來。」
「也像蓁蓁,從前的她和現在的她,就像兩個人一樣,」丁嘯說著,回過頭看著『床』上平穩呼吸卻在睡夢中都一直蹙著眉頭的『玉』蓁蓁,「她從前那麼開心,雖然時常被病痛纏身,可卻像是我的開心果一樣,我們珠聯璧合,一刻都分不開;可如今,就算我再做什麼,都無法走入她的心裡了。」
「也許你愛上的那個『玉』蓁蓁,已經脫胎換骨,變成另外一個人了,也或許,」默大王依舊用同情的目光望著丁嘯,「她們一開始就是不同的兩個人。」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