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 無盡尷尬的兩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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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清早的,你怎麼在……」
風花飛奉菩提子之令過來取些陳釀,準備送去逍遙派前殿給為摘星大會緊鑼密鼓張羅的幾位掌門及長老,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了,走進來之後,又發現凌皓傑帶著一副恨錯難返的複雜表情立在酒罈之中,而在他周圍,有亂七八糟倒著的酒壺,還有碎掉的碎片,堪稱一片狼藉。風花飛自然有些生氣,抱著膀子對凌皓傑又道,「你可知酒窖並非你嬉戲之處,即使你有鑰匙,也決不可胡亂為之!」
「大師兄,抱歉。」凌皓傑低低的回了這麼一句,腦袋裡面完全亂作一鍋粥,恐怕遠遠要比現場亂的多了。
風花飛繞過凌皓傑,在內里巡視一圈。好在凌皓傑禍害的都是一些新釀,菩提子最寶貝的酒還在深處。風花飛這才稍微斂了些神色,見凌皓傑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多半與昨日在觀星台上的凌波與玉蓁蓁有關,念及此,他心下嘆了口氣,頭一次沒有深究,而是轉了話題道,「趕緊走吧,想必玉蓁蓁還在找你。昨兒個她尋了你一日,都未果,我見她回梅苑的時候,似乎沒什麼精神。」
凌皓傑也沒有抓住風花飛為何會知道玉蓁蓁所有行動的話柄,只是微微搖搖頭,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風花飛見凌皓傑如此反常,雖不想多那個嘴,可也不想玉蓁蓁就這樣被誤解,便又道,「凌波這次回來,性情大變,你該看得出。有些事情,玉蓁蓁控制不了……」
「比如說她對凌波的感情?」凌皓傑終於接起了話,裡頭帶著十萬分的傷心與萎靡,後他再度搖搖頭,低聲喃喃道。「其實我早該知道,她對凌波的情誼,又豈是我可比擬的。在她心中,凌波自始至終都是最重要的。這地位從未改變過。這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無論蓁蓁做什麼選擇,我都……」話已至此,可「祝福她」三個字,不知為何,卻那樣的難以出口;昨日說的那樣輕鬆,輕鬆到好像再感覺不到心碎。但如今對著風花飛,他卻再說不下去了。
「我只相信我看到和感知到的,」風花飛一面向內里走著,一面頭也不回道。「凌波如果重新得到了玉蓁蓁的愛,他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話便至此,我不再多說。」
凌皓傑卻似乎並沒有聽到風花飛的說話,只是搖搖晃晃的開始向外走。身子果然還是軟趴趴的,無骨章魚一般;他一步一步向上邁著。階梯也在他眼中逐漸減少;黑暗在被光明步步緊逼,直到消失,凌皓傑重新沐浴在陽光下,覺得自己似乎要被融化了。
「二師兄早。」
路過的弟子都帶著些詫異的目光與凌皓傑打招呼,畢竟向來光鮮帥氣最注重外表的凌皓傑,如今竟然這樣狼狽的出現在眾人面前,自然是讓人覺得怪異;不過一干弟子心中有數。自打凌波回來之後,破天樓看似平靜,其實已經波瀾四起;而凌波與玉蓁蓁和好一事不知從誰的口中開始外傳,他們看凌皓傑的眼神中自然多了些同情。
凌皓傑胡亂的點頭,失魂落魄的往竹苑走;在與梅苑的夾道上,卻遇見正從其中出來。表情上同樣帶著些失魂落魄的程思蕪——
凌皓傑干張張嘴,他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程思蕪,更不知道該開口與她說什麼;程思蕪同樣看到凌皓傑,她本想逃避,轉頭就向前走兩步。可最終還是沒捨得就這樣無視,還是回過頭,對著凌皓傑打了招呼道,「二師兄,準備用早膳去麼?」
「咳咳……不,先回去梳洗下。」凌皓傑別過頭,不敢對上程思蕪的眼。兩人就這麼無聲的站了一會兒,後凌皓傑又清清嗓子,沙啞的開口道,「昨晚的事……」
「昨晚沒什麼事,」程思蕪連忙接話,後也扭過頭,不敢看凌皓傑道,「什麼事都沒有,二師兄不要胡思亂想了。」
「程思蕪,你……」
凌皓傑還想說什麼,程思蕪卻慌忙的擺手,好像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臉憋得通紅,後道,「二師兄不要再提昨夜之事了,只當是做個荒唐的夢吧。這裡人多口雜的,別讓他人聽去,誤解就不好了。」
「是麼。」凌皓傑有些惆悵的低下頭,後一攥拳,抬起頭對上程思蕪視線的工夫,又剎那沒了勇氣,改為喃喃道,「你……有沒看到蓁蓁,大師兄說她昨天尋了我一日……」
程思蕪的心剎那被凍結,昨夜在玉蓁蓁房裡的事情遊歷在目,而玉蓁蓁的那些話,也深深刺傷了她的耳。她喝醉了,尚有理由說是醉話,但玉蓁蓁,她雖病了,卻是很清醒的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一想起這些,程思蕪的臉色不由得變得冷冰冰的,只道,「見了,她似乎受了風寒,不過有雲朵的照顧。」
「受了風寒?難不成是昨日尋我之時……唉。」凌皓傑立即一臉的焦急,什麼愧疚全部拋諸腦後,他心裡最著急的,就是玉蓁蓁的身子。因為受過太多的傷,玉蓁蓁的身子其實虛弱的緊,這會兒又著了風寒,他怎能放心,還想說什麼的工夫,程思蕪卻打斷了他的話,帶著一股冷冷的感覺:
「二師兄不必這般擔心她,想來這會兒凌波應該已經排除萬難的陪在她床前了。」排除萬難四個字,程思蕪轉了千萬個彎兒,聽在凌皓傑耳中,特別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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