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7、安慰皓傑,三文中招(2/2)
俞樾轉頭望著於三文,看著她倔強又生氣的邁著大步向著凌皓傑的居所而去,看著她撅起的小嘴,無奈的嘆了口氣;或許從前世到這一世,於三文和玉兒性格中最最接近的部分,就是這份倔強了;這也是一直讓俞樾無可奈何的事情,他可以扭的過全天下,卻唯獨對於三文毫無辦法。
默不作聲的跟在於三文身後,兩人很快來到了凌皓傑的居所;其實還未到、離著約莫三四十米遠的工夫,便已經嗅到了濃濃的酒味,那味道大的直嗆鼻子;於三文趕緊加快腳步,她沒記錯的話,當時與凌皓傑擦身而過的工夫才嗅到一絲酒味,而他手中也不過只有一個已經灑的唯獨剩下半壺的酒;如今,怎麼會這樣大的酒味?
俞樾上前一步,拉住於三文,示意她不要衝動,這件事情有些怪異;於三文卻一下甩開了俞樾的手,加快腳步往裡沖,一腳踹開門的工夫,方才恍然大悟,這沖天的酒氣究竟是如何來的——
凌皓傑的居所內,挨著窗子通風的地方,放著三個小腿那麼高的酒罈子,壇口開著,那酒的味道正是從那裡飄灑出來;而此時凌皓傑完全沒有受到葉靈芸踹門而進的那種聲音所影響,自己一個人坐在紅木桌子旁,一盅一盅的喝著悶酒,身子已經七歪八斜的,強行用雙臂撐著算是在桌上。
於三文直接進來,坐在凌皓傑一旁的鼓凳上,先將爛醉如泥的他從一旁把整個身子拖上來,見他還是不甚清醒,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龐,輕聲道,「二師兄,喂喂,二師兄,你這是怎麼了,怎么喝這麼多?」
俞樾跟著於三文進來,卻沒有隨著於三文一道與凌皓傑坐在一塊,而是先巡視了整個屋子,之後向著三個酒罈子所在的地方——也就是酒味最大的地方而去。他微微俯下身子,仔細的嗅了嗅三個罈子,確定裡面都是酒水之後,才開始在屋內看似不經意的踱步,實則是觀察著——如果是暗的話,他一定會留出與控制草木傀儡術的應粼互相通信的東西,這東西很有可能就是某種植物、或者木頭製品,因為應粼的草木傀儡術是可以通過控制這些而實行的;但俞樾走了一圈下來,除了屋子裡的桌子、鼓凳和床是標配的木製品外,再無其他可疑之物,看來,外在是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凌皓傑是暗,如果他真的是暗的話,那麼隱藏的可真夠深了。
在於三文的搖晃攻擊下,凌皓傑總算稍微清醒了一下;可他眼前的女子似乎不再是於三文,而是變成了言笑晏晏的玉蓁蓁;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把便將於三文死死抱在懷裡,口中還不清不楚的說著,「蓁蓁,你總算回到我身邊了……我雖然明知應該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和冥赤發生任何事情,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你……如果不日日醉倒的話,我根本連覺都睡不著……」
於三文一下就懵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推開凌皓傑好還是一直保持這樣的好;一旁的俞樾可不幹了,於三文是他的,他決不允許任何男人染指,哪怕只是一個認錯的擁抱都不行;所以幾乎是瞬間,俞樾便到了凌皓傑跟前,一把將凌皓傑從鼓凳上提了起來;凌皓傑不得已的鬆開了於三文,雙腳微微騰空的工夫,卻忽的抽出了腰間的玄華劍,顫抖的直指著俞樾的脖頸,對著俞樾咬牙切齒道,「冥赤!我知道你一直對蓁蓁虎視眈眈!我……我告訴你,就算是與你決鬥,我也絕不會把蓁蓁讓給你!」
「俞樾,別這樣,他喝的稀里糊塗的,把你我錯認成蓁蓁和冥赤上仙了!」於三文起身拽了拽俞樾的手臂,後上前拉住凌皓傑持劍的那隻手,對他溫和道,「二師兄,你好好看看,我們是三文和俞樾,不是蓁蓁和冥赤上仙。蓁蓁和冥赤上仙還在認真的修煉,並沒有出關,我們是代替他們來看看你的。你快放開你的手,我不想你和俞樾受傷!」
「不……不是蓁蓁?怎麼可能,你就是蓁蓁!」凌皓傑卻是冥頑不靈,可忽的,卻還是因為於三文的那句快放開手,而手一松,玄華劍直接「叮」的一聲落了地。他看起來有些失落,口中喃喃道,「蓁蓁,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了?是不是我已經不能再做保護你的那個人了……」
「你看二師兄都這樣了,還不趕緊放下他!」於三文對著俞樾挑眉又瞪眼的,俞樾唯有冷著臉鬆開了手,凌皓傑一下落在鼓凳上,又一個沒坐穩,直接栽在了地上,爛泥一樣,好像根本扶不起來了。
「二師兄!」於三文嚇了一跳,忙起身去扶;俞樾見狀,也唯有黑著一張臉與於三文一道攙扶,好不容易將凌皓傑又放在鼓凳上,上身全數伏在桌上,這才坐回原位;但見凌皓傑忽然整個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著,竟是嗚嗚的哭了起來,這下,俞樾那本來黑著的臉登時變成了驚詫——他可從未見識過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
「蓁蓁,我知道我不好,論修為,我比不上冥赤,論情感,我更比不上凌波在你心中的位置……蓁蓁,可是我是真心愛你的,我本來以為你能夠在我身邊,便是慢慢的可以接受我了。可其實……蓁蓁,你只是同情我對不對?」凌皓傑的語氣中,便是滿滿的傷心,讓於三文聽了都忍不住的跟著落淚,想起凌皓傑從前的付出,如今的哭訴更讓人心疼,「蓁蓁,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願意退出,我可以祝福你們。只是蓁蓁,我想聽你親口說,你不用怕傷害我,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你告訴我,沒有了希望,我也不再會這麼痛苦了……」
「二師兄,蓁蓁沒有不喜歡你,在她心裡,你非常重要,這是她親口對我說的!」於三文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凌皓傑解釋著,「你真的是誤會蓁蓁了,你再等等,等蓁蓁出關,親自和你說好不好?你不要再難過了,也不要再喝了,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會撐不住的!到時候蓁蓁如果看到這樣的你,她又不知道要怎麼心疼了!」
俞樾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因為凌皓傑本來顫抖的身子忽然不動了;而於三文對他說這些,他似乎都沒有反應,一言不發。於三文也覺得有些怪異,想看看凌皓傑是否醉的睡著了的工夫,卻忽的發現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不受任何控制,眼皮也是沉得一點一點閉上,她完全沒有任何力量控制;下一刻,便是無盡的黑暗襲來,她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從鼓凳上摔了下來,倒在地上,可卻完全一點都動不了;她想大喊,讓俞樾救她,可是任她心中如何大聲嘶吼,口中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