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雲宿泠芷,終於相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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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宿和瑾辰急匆匆的踏著祥雲趕回妖族所在之處的工夫,在尋找結界的時候當真頗費了一番工夫;加上雲宿心急如焚,當打破鬼族鑄造的結界口、與鬼族結界師險些對戰的工夫,好在他及時收手,並且將霜月洞天背回背後,對著幾名渾身上下散發著戰鬥氣息的結界師道,「在下雲宿,這位是瑾辰,不知幾位可否讓我等同行?」
鬼族的結界師都擁有極好的嗅覺,本身他們能坐上結界師這高高在上的位置,從前便已經經歷了無數的考驗。面對著渾身上下散發著強烈異獸氣息的兩人,結界師們可並沒有因為他們態度還算不錯而絲毫掉以輕心,反而都緊緊繃著一張臉,一副只要兩人有異動,就要立即決一死戰的苗頭。
雲宿閱人無數,儘管面前的是鬼,可也能從他們的面部表情和那一觸即發的氣氛上看得出,他們並不友好;不過也的確難怪,異獸族對妖族和在此躲避的修仙一派幾乎算得上是屠殺,也怪不得他們對異獸族人如此防範。雲宿稍作思索,後動作不變,依舊拱手道,「若幾位不信我二人並無惡意,還請稟告貴族三皇族俞樾,就說雲宿和瑾辰先行回來,冥赤上仙一行人在後,馬上回來。」
雲宿的身上並無一絲戰意,一旁的瑾辰也是如此;幾個結界師面面相覷之後,其中一個倒退,身形很快消失在雲宿和瑾辰面前,而另外幾個依舊是一副絕不放鬆的姿態,就這麼死死與雲宿對峙。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之前消失的結界師再度出現在幾人面前,對著自己的同伴搖搖頭,見他們稍微鬆懈,這才上前,儘管對著雲宿拱手言語,語氣中卻與俞樾一般,帶著滿滿的冷淡道,「三皇子請兩位進去。」
雲宿拱手道謝,後與瑾辰穿過幾人身邊,向著妖族的所在而去;幾位結界師憑空消失,而被雲宿打破的結界,則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被修補。雲宿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因為這妖族,也是他岳父伏暉管理的,從前他常來;妖后更是他曾經的小跟班若湖,所以這裡的一花一草一樹一木——儘管現在都變成了黑灰——他都熟悉的緊。望著本該樹木繁榮、花草芬芳的美麗妖族,如今滿目瘡痍,不止很少見植物、四處都灰突突的,而且本來最高矗立的妖族大殿,如今也成了斷壁殘垣,唯有大殿一旁的幾座小宮殿,似乎還不是毀壞的很嚴重。
雲宿的心情愈發沉重,一路上,他能看到身上纏著繃帶的妖族衛兵,那些衛兵對雲宿倒是熟悉,都苦著臉對他拱手行禮;雲宿微微擺手,此時卻沒了任何心思想問為什麼,他只是一心牽掛著他的方泠芷。不知此時此刻,方泠芷可是安好?
雲宿與瑾辰馬不停蹄的往方泠芷的宮殿趕,因為他相信,方泠芷和雲朵此時此刻是一定在一起的。可是讓他覺得萬分不解的是,不止方泠芷的宮殿、就連雲朵的宮殿都是空無一人,正主兒不在,就連伺候的丫頭小廝也不在!這裡就好像成了一座無人宮一般,空蕩的讓人心中發慌。
好在在離開正宮的時候,心急如焚的雲宿遇上了提著一個三層雕花楠木食盒正從偏殿離開準備去往哪裡的遠古雷氏當家雷致,雲宿好像見到親人一般,飛也似的趕到他面前,在雷致訝異不已的表情中,開口便急急道,「泠芷呢?雲朵朵呢?怎麼都不見人?」
雷致甚至來不及回一句「你回來了」,他了解雲宿的個性,便直入主題,道,「她們兩母子自從逍遙派掌門風瞿離世之後,就常常陪在他的墳塋一旁,一待就是一整天。我正準備給他們送些吃的去,一起吧。」一提起風瞿,雲宿整個人都顯得尤為失落;風瞿的死,他必須要為其負上責任,念及此,他默默點頭,之前的焦急全數消散,唯獨剩下嘆息。
瑾辰有些擔憂的看著雲宿,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雲宿露出這樣的表情;他記憶中的雲宿,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狀況,都是笑著面對的,何時這般愁眉苦臉過。他很想拍拍雲宿的肩膀,告訴他沒關係,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自己都會陪在他身邊;可是他的手卻呈拳頭狀握緊,如何都抬不起——他是如何卑微的身份,怎麼配得上這麼做,這樣只是讓雲宿自降身份而已,他不願委屈了自己最敬重最崇拜的王。
一行三人各有所思的向前走著,速度卻不慢,都是邁著大步。繞過斷壁殘垣的妖族大殿,再向後行約莫兩里地,終於到了一片尚有些青蔥的地方。這裡是妖族的後山,並沒有受到上一次的大戰波及,不過由於應粼善用草木傀儡術,所以這裡一般情況下是禁止進入的;但風瞿離世後,方泠芷誓要將風瞿葬在一處青山綠水旁;風瞿生前便極愛美麗的地方,怎麼能忍心讓他死後只是長眠於光禿禿的地面之下?
踏上這片青蔥之地,雲宿的心開始愈發的沉重,步子也跟著變得略略緩慢。他迫切的想見方泠芷,可是又不知道以何顏面再度出現在風瞿面前——儘管是墳塋之前,可雲宿依舊覺得無法面對——他一直記得,那一日,風瞿頭一次露出那樣絕望而又死都無法相信的眼光,似乎將他貫穿通透,他大聲說著:「雲師弟,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是啊,從前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美好,他們算是至交,風瞿還曾經親手將方泠芷交給他,可他到底做了什麼?!
「王,泠芷和雲朵就在前面。」瑾辰不知何時已經與雲宿並肩,並且稍稍揚了揚下巴,意在指他們已經到了此行的終點。這裡的確是青山綠水,傍山之處的一座並不起眼的小墳塋旁,就是一條潺潺流水的小溪,偶爾還能從小溪的石縫間看到一兩條歡快甩著尾巴的魚兒。雲宿此時不知為何竟然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所以也就沒看到著了素衣的方泠芷和雲朵兩個,本來平日裡笑靨如花的兩個女子,如今面龐上滿是未乾的淚痕,眼睛直直的盯著石碑上的一行字——逍遙派掌門風瞿之位。
這行大字的一旁,是一行鐫刻著的娟秀小字——不肖師妹方泠芷立。清風微微拂過墳塋旁的青草,似乎都能發出一聲聲的嘆息。雷致前來的腳步總算是驚醒了雲朵,她起身的時候有些踉蹌,不過好歹站穩,準備接過雷致遞來的食盒時,才發現在雷致身後不遠處站著不敢再向前一步的雲宿和瑾辰。
雲朵若看到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想來也會笑話自己,一個人是如何做到一瞬間能夠變幻這樣多表情的。她心中亂作一團,可是看著那連頭都抬不起的雲宿,所有的話都化作了行動——她放開步子向著雲宿的所在之處奔了去,後在雲宿如何都不敢相信的時候,一把抱住了他,緊緊的攬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上,悶悶的哭喊著,「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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