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再遇玉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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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始終只是幻覺而已，玉蓁蓁甚至自己還沒騙了自己，凌皓傑的口氣已經變了，重新帶著那股從前從未有過的戾氣，「蓁蓁，我只要你好好的。至於我，就算是為了思蕪與未出生的雪落……也要與異獸族廝殺到底！」

雪落，凌雪落。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夜，大雪出落，所以他們的孩子被命名為凌雪落。玉蓁蓁的嘴角悲哀的上揚了下，沒說什麼，想來現在說讓凌皓傑珍惜自己、珍惜這條被程思蕪救下的性命、珍惜這條犧牲了程思蕪與凌雪落兩人才留下的命，他也是絲毫聽不進去。如今的他，被仇恨蒙蔽，那些擺在面兒上的簡單，他反而都看不見並且想不通了。

玉蓁蓁抽回自己的手，面向另一側，不安的合上了眼。她都不忍心再看這樣的凌皓傑一眼，只覺得自己心痛的針扎一樣。早知要看到這樣的結局，還不如當初被那變異異獸一掌結束了生命還來的痛快些；只不過現在她不能有絲毫的輕生念頭，神州大地的未來、三位掌門無私的付出、同門們無條件的相信與支持，她不是在為自己而戰，她肩膀上的擔子太重，重到如今還不能就這麼輕易離去。她從來不是個擅長辜負的人。

凌皓傑望著刻意迴避自己的玉蓁蓁，心裡自然百般不是滋味兒。可玉蓁蓁是他最重視的人，他又哪裡說得出一句苛責。儘管睡夢中他曾無數次的清醒，捫心自問，如果不是自己當初一意孤行非要替玉蓁蓁擋這一劫，也許程思蕪就不會死；可再想想，要自己眼睜睜看著玉蓁蓁被利爪掏心的話……凌皓傑打了個冷戰，他簡直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就想把身旁的玉蓁蓁緊緊摟在懷中，想用她的溫度告訴自己，那還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只不過他不能這麼做，他只是有些悲哀的望著玉蓁蓁，後與她一般，別過了頭。

兩人儘管身體之間只隔著一拳的距離，頭卻各自別開去，能看得出心似乎已經隔了千山萬水，此生再難相遇。恍惚中，玉蓁蓁似乎看到那孔雀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後於她的懷中棲息；好像抱了個暖手寶一般，溫暖瞬間將玉蓁蓁包圍；孔雀的尾羽也順理成章的如同被子一般搭在了玉蓁蓁的腿上，讓她覺得無比溫馨。

「這……神鳥居然去守護那位姐姐！」王英俊本來和雲朵說著從前從爺爺那裡聽來的事情，忽然發現一旁的孔雀沒了，再一看，那孔雀居然去了玉蓁蓁那裡，還親昵的跳上了她的身子。

雷風瞄了一眼，倒是有些見怪不怪道，「我聽說神鳥孔雀王也算是聖獸朱雀的偏親，那玉蓁蓁身上有朱雀之火，或許讓孔雀覺得親切，便自動圍上去了。」

雷風分析的倒是頗為有理，王英俊連連點頭，看著玉蓁蓁的眼神都在發光；他從小在這裡長大，十幾年都從未見過孔雀會主動對某個人親近，他們雖一直與神鳥村的村民和平共處，卻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關係，哪裡會這樣跳上他人的身上、還讓人環抱。

「好了雲朵，我們也睡吧，明兒個還要趕路。這一趟，我們可不是出來玩的。」雷風開始見雲朵似乎還想聽方泠芷、雲宿與雷賀之事，後來便又加重了語氣。雲朵眼珠一垂，沒什麼興致的「哦」了一聲，倒也是聽話的與玉蓁蓁幾個一般打了地鋪。

「其實該讓你們睡床的。」王英俊躺在床上的時候，看著右面牆邊清一色坐著打盹的眾人，滿臉的不好意思。

雷風搖搖頭，示意沒關係。其實這倒是最好的，若說讓他們其中誰去睡床，怕是又半天沒個結果，你推我我推你的，反而麻煩；這樣倒是正好，還增加了休息的時間。雷風再一揮手，桌子上的燭燈便滅了，房間裡驀地陷入一片黑暗。王英俊大驚小怪的哇了一聲，他從前可是只聽爺爺提起過遠古雷氏的種種「特異功能」，但見，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一夜，玉蓁蓁環抱著孔雀，睡得非常沉。也頭一次做了很美的夢，夢裡，不再是與異獸族的生死廝殺，而是一片寧靜的竹林，竹林中偶有孔雀展翅低飛，那情景美不勝收，如臨仙境。

也許就是因為夢太美，第二日清晨的時候，倒是玉蓁蓁最後一個醒來。她有些懵的揉著眼睛，發現啄醒她的正是懷中的孔雀。玉蓁蓁笑著將王英俊遞過來的鮮蘑菇餵了孔雀幾隻，孔雀這才心滿意足的從她身上跳了下來，開始在屋裡活動；而其他幾人，已經聚在了桌上，等著玉蓁蓁一道用簡單的早餐；用過之後，還要繼續趕路。

「本來想著留你們幾日，在我們神鳥村逛逛，可既然幾位要趕路，那我就唯有恭送了。」在神鳥村的村口，王英俊這般對著六人道，語氣中滿是戀戀不捨；而王英俊房中的那隻孔雀，就遠遠的望著幾人的身影。

「後會有期。」幾人對著王英俊拱手，也算是謝謝他這一夜的招待；不然的話，就憑昨晚那雷雨，恐怕就連鬼族三皇子俞樾都會感染風寒——儘管不知道鬼會不會有風寒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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