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鴻門宴(1/2)
蘇喬站在「沁園」門口,踟躕了好一會兒都沒能下定進去的決心。
這個地方,自從兩年前的那場噩夢開始,她就再也沒有來過。
每次看見這家酒店,她就仿佛回到了那些地獄般的日子。所以每次需要路過這裡時,她寧願開車繞道走也不願意再看見它。
蘇喬知道,蘇瑜一定是故意的!
她故意將蘇瑞東的生辰宴擺在「沁園」,就是要提醒她當初那些恥辱!
雖然明知她是故意羞辱她,她卻不能不接招。
若是換成別人的生日宴席,她大不了缺席就好了。可是蘇瑞東不行,他是這世上唯一真心疼愛她的人,她怎麼忍心讓他失望!
蘇喬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撥通了韓重霖的電話。
電話依舊無人接聽,就猶如這兩天她每一次撥出去的電話一般,統統石沉大海。
蘇喬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這兩年父親的生日,哪怕就是單純的家宴,韓重霖尚且不肯陪她一起參加。更何況這一次還要大宴賓客,酒宴的地點還是在「沁園」!
這個地方是她恥辱的開始,對韓重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痴心妄想!
他不過對她稍微好一點,她就得寸進尺,奢望一些不該奢望的!
若換在平時,他不理她她也懶得自討沒趣。可這一次蘇瑞東卻點了名要讓她帶韓重霖一起來。
蘇喬知道自家父親在擔心什麼,他怕她一個人在賓客面前形隻影單,惹人笑話。
更怕有人舊事重提,讓她一個人無法招架。
可是他卻不知道,因為婚禮上的那件事,這兩年她和韓重霖勢如水火。
他不來還好,如果他來了,情況恐怕會更糟糕!
想到這裡,蘇喬放棄了再給韓重霖打一個電話的念頭。
不就是一場「鴻門宴」嗎?這兩年,刀山火海她都趟過來了,難道還懼怕這一次嗎?
蘇喬推開車門,正想下車,身後忽然傳來蘇瑜半譏半諷的聲音,
「好好的愣在這裡發什麼呆啊喬喬,你不會不敢進去吧?」
蘇喬一回頭,就看到了離她不遠處那對並肩而立的男女。
頭頂是蔚藍色的天,身後是鬱鬱蔥蔥的樹,腳底是青翠欲滴的草坪。男人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裡,白色的襯衣,深色的西裝,就好像一副靜默的油畫,清冷俊逸、英挺儒雅。
「笑話,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有什麼不敢進去的?」
因為逆著光,所以蘇喬有些看不太真切陸文淵此刻的表情。唯有他眼角的那粒硃砂痣,在金色陽光的映襯下顯得越發妖艷奪目!
「倒是你,每次來到這裡的時候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蘇瑜狡黠的笑了笑,並未與她針鋒相對。蘇喬以為她是在顧忌陸文淵,也沒在意。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耳畔忽然傳來喬佩蘭忿忿不平的聲音,
「哼,自己做了那些丟人現眼的事,還好意思把責任推到你姐姐頭上。蘇喬,你平日的教養都餵狗了嗎?」
蘇喬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反身走了幾步,逼近了喬佩蘭,「媽,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做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了?」
「難道我冤枉你了嗎?」見她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喬佩蘭心虛地後退了兩步,
「要不是因為你,我和你爸這兩年怎麼可能在外人面前一直抬不起頭來!」
氣到極點,蘇喬反而笑了起來。
你看,這就是她親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撿回來的呢!
「既然嫌我丟人現眼,你就乾脆別認我這個女兒好了。幹嘛巴巴的把我叫回來?」
「你以為我想叫?要不是你爸死活要你回來,我真想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喬佩蘭的話像一把利劍插在蘇喬的心臟上,讓她瞬間血肉模糊,痛不可遏!
縱然這些年她一直偏愛蘇瑜,可是在她心裡,她終究還是懷胎十月將她生下來的親生母親。
她心裡縱然有許多抱怨和委屈,卻從來沒有想過不認她。
可是原來,在她心裡她這個親生女兒一直是累贅是包袱是恥辱!
如果可以,她大概很希望蘇瑜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吧?!
眼中有霧氣迅速地氤氳開來,蘇喬卻倔強地咬著唇,揚起了腦袋不肯讓它們落下。
「岳母,賓客就快要到了。要是再不進去,回頭該有人說咱們禮數不周了。」
陸文淵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四周讓人難耐的尷尬,喬佩蘭冷哼一聲,看向蘇喬的目光依舊帶了幾分怨懟。
見陸文淵面色不喜,蘇瑜連忙笑道,「媽,喬喬剛才只是一時氣話而已,你何必和她一般計較呢?走吧,回頭爸該等急了。」
蘇瑜挽著喬佩蘭的手趾高氣揚的走了,陸文淵落後幾步,停在了她的身邊。
一方素色的,乾淨又整潔的手帕遞到了蘇喬面前。
蘇喬一動不動,不肯伸手去接。
耳畔,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陸文淵溫柔地抓住了她的手,將手帕放到了她的掌心。
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就徑直離去。
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她一手撐住了身旁的樹幹,像個無助的孩子般慢慢地滑落在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