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大庭廣眾,請自重!(2/2)
他輕輕地捏住她的指尖,眉眼冷淡,「蘇小姐,大庭廣眾的,還請你自重!」
「怎麼,怕我吃了你?」
她低低的笑,眉眼張揚。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攀上了他的胸膛,停留在他心臟的位置。
「陸文淵,我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
「......」陸文淵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句話十分彆扭。
這個女人,是把他當成良家婦女來調戲了嗎?
「別鬧!」他低聲斥她,胸腔里的心臟卻不知為何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他有心想要挪開她的手,左手手臂卻因吃痛使不上力氣。
「我沒鬧。」她斂了嬉笑,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陸文淵,我又欠了你一次。跟我去醫院吧,你好像傷得挺嚴重的!」
「不用了,我沒事。」他垂下濃密的長睫,掩住了眸底的風雲起伏,
「你並不欠我什麼,我出手救你並不是因為對你憐香惜玉,而是因為蘇瑜讓我照顧你。如果你非覺得欠了誰,那就當你欠了她吧。」
「陸文淵,你當真那麼怕我嗎?為什麼非要每次救完我,一轉身就擺出一副要和我撇清關係的姿態?」
她依舊在笑,眉眼間卻已經帶了幾分虛張聲勢的姿態。一雙手更是手足無措地擱在那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難道......你是怕自己會對我動心?」
「蘇喬,是什麼讓你自我感覺如此良好的?」
他冷眼看她,她眉眼中明明帶著幾分尷尬,卻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這模樣,像極了一隻張牙舞爪卻沒有半點威懾力的紙老虎!竟有幾分莫名的可愛。
「難道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清楚明白不可嗎?我這麼做,無非是不希望你趁機糾纏我而已。
這件事我於情於理多少有些責任,所以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因而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你也千萬不要誤會我對你有什麼意思。」
男人眉眼冷厲,說話也一如既往的毒舌。就像一耳光重重地扇在了蘇喬的臉上,火辣辣的痛!
她其實並沒有自作多情到以為他會喜歡上自己的地步,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想要緩和一下彼此之間的氣氛而已。
她不是狼心狗肺的女人,三番兩次的援手之恩她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說今天之前她還將他當成是蘇瑜的「同夥」,那麼此時此刻她因為蘇瑜而想要「連坐」他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他因她而受傷,她自然不能視而不見。沒想到他不僅不領情,還擺出一副生怕她纏上他的姿態。
難道在他心中她蘇喬就是那種飢不擇食,見了男人就上的女人嗎?
蘇喬心裡有些憤怒,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若擱在平常,她也許早就懟回去了。可此刻......
在蘇喬的印象中,陸文淵一直是個極修邊幅的男人。不管何時看見他,他都俊逸英挺,整潔得纖塵不染。
蘇喬甚而一度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有什麼潔癖?
可此時此刻他卻嘴角紅腫,臉頰破了點皮,手背上有道長長的擦痕,潔白的襯衣上也染滿了斑駁的血漬和塵土。
這模樣看起來狼狽極了,哪裡還有平日裡「高嶺之花」的姿態!
蘇喬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抬眸冷冷一笑,什麼都沒說就踩著高跟鞋「蹭蹭蹭」地離開了。
直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里,陸文淵才斂了臉上漠然寡淡的神色,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光潔飽滿的額上已有細密的冷汗冒出......
陸文淵拖著受傷的手臂,吃力地走到了停車場的位置。不過短短一小截路的距離,他身上的襯衣已經全部被冷汗給打濕了。
他費力地打開車門上了車,發動車子時握著方向盤的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陸文淵痛苦地趴在方向盤上,重重地喘了口氣。等陣痛過去,他方才再次拿起車鑰匙。
下一秒,手上的車鑰匙被人搶了過去。陸文淵一回眸,就對上了蘇喬那雙又傲嬌又彆扭還隱含薄怒的黑眸。
「......」陸文淵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讓開!」蘇喬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蘇小姐......」
「你以為我很想管你嗎?」蘇喬惱羞成怒的打斷他,
「陸文淵,我還沒賤到送上門來被你羞辱的地步。若不是你救了我,你以為我想管你這種只知道逞強的男人嗎!」
天知道,她是做了多大的心裡建設才折回來的。
要不是她無意中發現他手臂受了傷,連開車都成問題。她已經準備和這個男人老死不相往來了!
他要是再膽敢多說一句羞辱她的話,她保證她會掉頭就走,任他自生自滅去!
好在這一次陸文淵十分識時務,乖乖地讓開位置坐到了副駕駛室里。
蘇喬冷著臉發動車子疾馳而去。車才剛剛開出停車場,他卻突然冒了一句,「我不去醫院。」
她扭頭瞪了他一眼,虛張聲勢的眉眼裡帶著幾分隱忍的薄怒,「陸文淵,你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都痛得開不了車了還不去醫院,這男人到底怎麼想的?
他伸手覆上她握著方向盤的手背,眉眼堅定如初,「家裡有藥箱,我不想去醫院。」
蘇喬猛地一腳踩了剎車,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能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