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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知情知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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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節雖然僅一日,但靈雲寺要做法事七日。

第二日,街上的燈和小攤小販們雖然都撤了,但熱鬧的感覺依舊未退。

靈雲寺居住的那些各府夫人小姐們為表對佛祖的誠意,也都要沐浴齋戒聽法事夠七日才會啟程回京。比皇帝祭天、登基大典這等大事有著不遑多讓的隆重。

蘇風暖睡到晌午才醒,醒來後,便見葉裳坐在外屋畫堂里就著陽光看著手上的玉扳指,十分的專注仔細,好像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好東西。

蘇風暖一手挑著門帘,一手扶著門框,無言地看了他片刻,「看夠了嗎?」

葉裳轉頭看來,對她露出好心情的笑,「沒看夠。」

蘇風暖翻白眼,「別告訴我你一夜沒睡。」

葉裳搖頭,「一夜好眠。」

蘇風暖來到桌前,一屁股坐下,看著他手裡的玉扳指,「看出什麼名堂了沒有?」

葉裳道,「若是我沒看錯,這枚玉扳指應該是水飄花的玉扳指,與飄零花的寒玉佩出於同一塊玉石,也是古物了。那擺攤的老伯應該不識貨,識貨的話,也不會兩萬兩就痛快地二話不說賣給了你。」

蘇風暖手指隨意地叩了叩桌子,散漫地道,「二十萬也值,我當時還真不忍心讓他那麼虧,可惜,許小姐和她的丫鬟在場,又是那麼個架勢,還是痛快些拿走比較好。」

葉裳低笑。

蘇風暖瞅著他,「行了,別美了,這個算是你今年生辰的禮物,你生辰我不再送了。」

葉裳立即說,「不行。」

蘇風暖瞪著他。

葉裳看著她,堅決地說,「你即便不回京的這兩年,每年我生辰,你也會派人送回禮物。如今自然不能廢了習慣,否則有一就有二,慢慢地慣著你該不想著我生辰了。」

蘇風暖一時無語,「到底是誰慣著誰了?」

葉裳緩緩而笑,十分晃人眼,「你慣著我與我慣著你也沒什麼區別,反正,這個不能擋生辰禮。」

蘇風暖輕哼一聲,「餓死了,吃飯。」

柳開早在外面,正等著這句話,聞言趕緊將午飯端了上來。

吃過飯後,蘇風暖問葉裳,「你什麼時候回京?」

葉裳不答反問,「你呢?」

蘇風暖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有些無聊地說,「我在靈雲鎮待夠了,過了乞巧節,發現也沒什麼趣味了,但我外婆、娘都在靈雲寺,估計她們要等法事結束後再回京,我也只能等著了。」

葉裳道,「我陪你一起等著。」

蘇風暖揮手趕他,「你跟我一起等什麼?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卿卿送去晉王那裡了,易瘋子被你送回府了,皇上那裡,不能就此晾著,你得去他跟前說道說道。你跟我不同,可不是沒事兒干。」

葉裳揉揉眉心,半晌,吐出一個字,「煩。」

蘇風暖瞅著他,「靈雲寺法事過後,中秋之前,我記得每年京城,還會有一樁熱鬧事兒。是什麼事兒來著?」

葉裳道,「太后喜好的百花宴。」

蘇風暖笑著問,「還有多久?」

「每年的七月底八月初,看太后的心情擇日。二十餘日吧,還早著呢。」葉裳哼道,「不知道今年老精婆還有沒有心情辦。」

蘇風暖噴笑,順著他的話說,「正因為今年多事,老精婆估計才更想要熱鬧。」

葉裳摸了摸玉扳指,把玩了一會兒,站起身,對她說,「我回京後,你不准勾三搭四。」

蘇風暖拿眼睛剜他,「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勾三搭四?」

葉裳薄唇微抿,「比如許雲初,離他遠些。」

蘇風暖扶額,「你夠了,說了多少遍了。趕緊滾吧。」

葉裳出了房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頭又看了蘇風暖一眼,「要不然,你與我一起回京好了,反正這靈雲鎮確實沒什麼意思。」

蘇風暖百無聊賴,「回京也一樣沒意思,何況你那些兄弟們與你一起回京,你是嫌最近你惹的風頭還不夠嗎?還要拉上我與你一起再掀一陣風浪?」

葉裳默了默,不再多言,抬步出了深巷宅院。

他並沒有走最近的路出去,而是沿著小巷子繞了幾條街,才從城南的一條巷子繞出。

他繞出後,便見到了劉焱。

劉焱等在街道對面,四處張望,見他出來,立即驚喜地跑上前,「葉哥哥?」

葉裳四下看了他一眼,只他一人,挑眉,「你怎麼在這裡?在做什麼?」

劉焱立即說,「我在這裡等葉哥哥你。」

葉裳看著他,「等我?」

劉焱點點頭,小聲說,「他們說你一定躲在一個地方。」話落,他伸手一指他背後,「就是這一條街背後的某一處院落,我們這些人,每人守著一個街口,一準能把你藏著的地方找出來。知道你從哪裡出來,就能知道大概的地方了。」

葉裳聞言嗤笑,「幼稚。」

劉焱看著他,「葉哥哥,我看你出來的這地方,像是貧民窟啊。」

葉裳拍了他腦袋一下,「我在哪裡,豈能讓你們輕易找到?你們每人守著街口,就沒想到我其實繞了很遠,才從這裡繞出來?」

劉焱一呆。

葉裳道,「一群笨蛋。」

劉焱更呆了。

葉裳抬步向前走去,似乎心情很好,見劉焱沒跟著,回頭招呼他,「還不走?沒待夠?」

劉焱連忙跟上他。見他心情好,他好奇死了,想問卻又不敢問,知道問也問不出來,只能憋著。

走了一段路,便見到了齊舒,齊舒顯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葉裳和劉焱來了,立即上前,問劉焱,「他從哪裡出來的?」

劉焱垮下臉,「貧民窟。」

齊舒一噎,對葉裳問,「你真去貧民窟了?」

葉裳沒說話。

劉焱憋不住,對他複述葉裳的話,「葉哥哥說了,他在哪裡,豈能讓我們輕易找到?我們每人守著街口,就沒想到他其實繞了很遠,才從一處繞出來?這說明,他沒在貧民窟,我們白守著了,還罵我們是一群笨蛋。」

齊舒頓時鬱悶,一時看著葉裳,沒了聲。

不多時,陳述、沈琪等人也與葉裳、劉焱聚到了一起,聽了劉焱重複的話,陳述伸手捶了葉裳一拳,「你夠意思嗎?有女人沒兄弟。」

葉裳身上的傷口還未徹底痊癒,陳述的拳頭自然輕得不能再輕。

葉裳瞥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陳述只看到一枚清透綠意的物事兒一閃而過,他眼睛睜大,立即說,「什麼東西?」

「葉哥哥手上戴了一枚玉扳指。」劉焱說。

齊舒好奇地湊過來,驚訝地看著葉裳,「你什麼時候喜歡往手上戴這種東西了?」

葉裳眉眼含笑,輕輕緩緩地說,「從昨天開始喜歡的。」

齊舒更是驚奇地看著他,「你以前不是不愛這些玩意兒嗎?」

陳述立即追問,「這枚扳指看起來可是個好東西,你在哪兒淘弄的?」

葉裳得意地說,「女人送的。」

眾人齊齊一默,數雙眼睛都看著他,一時間像是在看怪物。

葉裳心情極好,覺得通體舒服,連火辣辣的陽光似乎都不覺得灼眼,他望了一下天,慢悠悠地道,「這裡也沒什麼事兒了,啟程回京吧。」

陳述轉頭問眾人,「他是誰?你們認識嗎?」

眾人齊齊搖頭。

葉裳低笑,也不理會他們,逕自向前走去。

眾人互看了片刻,都覺得這可真是新鮮了。這麼多年,葉裳心情好的時候不是沒有,但這麼堂而皇之表露顯唄心情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若不是太陽好好地掛在天空上,他們一早出來守著,確定它是從東方升起的,還以為今兒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呢。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陳述追上他,惡狠狠地說,「告訴我,是哪個女人?什麼樣的女人?是女人還是男人?怎麼讓我們連你是誰都快認不出來了?」

葉裳瞥了他一眼,拂開他的手,「自然是女人,爺還不好特殊口味。」

陳述盯著他,「還有呢?」

「沒了。」葉裳搖頭。

陳述不死心,「沒了?你還拿我們當不當你兄弟?」

葉裳看著他們,「和一群笨蛋做兄弟,也不是多有面子的事兒。」

陳述一噎。

眾人皆默。

葉裳掃了眾人一眼,笑道,「還不到時候,等到了時候,你們該喊弟妹還是嫂子,自然就知道了,到時候看著辦。」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陳述哀戚地說,「看來這紅杏已經出了牆頭,我們截都截不住了。」

葉裳抬手給了他一拳。

齊舒立即問,「可是我們好奇死了,你就算瞞著,也該告訴我們什麼時候算是到了時候吧?」

葉裳聞言默了默,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她的心攥到我手裡,連跳都在我的手心裡,也就是時候了。等著吧,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陳述忽然大笑,「原來你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啊,至今單相思。」

葉裳輕哼,又晃了晃手中的玉扳指,「她送的,這算一頭熱嗎?」

陳述大笑驟停。

葉裳不再理會他們,轉了話題說,「走,去問問晉王叔,查案有沒有結果了,要不要一起回京?」

眾人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來了,只能打住話,跟著他一起去了府衙。

晉王昨日去見了鳳陽,鳳陽也沒給他說個正經的,把晉王氣了個夠嗆,但也拿他無可奈何。畢竟鳳陽鏢局在江湖上地位超然不說,和皇室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查案一時沒什麼進展,只覺得這一樁事兒,愈發沒什麼頭緒,實在煩心。

他一籌不展時,聽聞葉裳等人來了,他鬍子又翹起,眉毛豎得老高,「他又來幹什麼?」

有人稟告說,「葉世子等人沒進來,還有咱們府的少爺,說來問問您,要不要一起回京?」

晉王本想一口否決,但忽然想起了卿卿,猶豫了一下說,「本王也打算回京,先將目前查出的事兒稟告皇上,再做定奪。告訴他們,這就啟程。」

有人連忙去縣衙門前稟告。

葉裳點了點頭。

陳述悄聲說,「聽說太子也在這府衙里住著,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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