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驗明正身(2/2)
皇帝道,「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太子出生後,朕親手給他身上刻了龍紋後,就被月貴妃易換了。」話落,他道,「等林之孝來了,給他驗身。如今廢太子還沒前往靈雲寺,一併喊過來。便知真假。」
皇后道,「皇上刻的龍紋,萬一也能被人仿造呢?月貴妃那個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皇帝搖頭道,「當年月貴妃生太子時,朕是請了靈雲寺的靈雲大師贈給了朕一種稀世罕見的紋刻藥料,此藥料普天之下,只有一瓶。靈雲大師贈給了朕,別人就算仿造,也仿造不出來。」話落,對太后道,「這件事情,母后知道。」
太后點頭,不高興地說,「皇上偏愛太子,哀家知道,從出生起,他就因母而貴。」
皇后聞言雖心下不舒服,但她沒能生出皇子來,被月貴妃奪了這尊貴,如今也說不出什麼。
幾人等了半個時辰後,外面傳來動靜,小泉子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稟告,「皇上,葉世子帶著林府的二公子來了。」
「宣!」皇帝坐在上首,坐穩了身子,面色不怒自威。
小泉子挑開帘子,葉裳先一步邁進門檻,他穿著一身單薄的輕軟錦袍,錦袍衣擺處染了斑斑點點的血跡,邁進門檻後,他隨意地瞅了一眼,目光從皇上、太后、皇后、蘇風暖、葉昔身上一一掃過,收回視線,拂了拂衣袖上的寒氣,走了進來。
蘇風暖立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對他輕聲問,「又受傷了?」
葉裳平靜地說,「別人的。」
蘇風暖不信,也顧不得這裡這麼多人,伸手扯過他的手,給他把脈。
葉裳沒抗拒,便立在當地,任憑蘇風暖給他把脈。
林之孝落後葉裳一步走進來時,入眼處,便看到蘇風暖正擔心地詢問葉裳給他把脈看傷勢,他目光縮了縮,轉身向正襟危坐的皇帝、太后、皇后,逐一行叩見之禮。
皇帝、太后、皇后早先都是見過林之孝的,只是誰也沒想到,月貴妃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行異子而換之事。如今三人仔細地打量他,無論是皇帝,還是太后、皇后,都發現林之孝沒有江湖鄉野之氣不說,身上還真的有這種天下尊貴之處養出來的清貴尊儀,尤其眉眼處,像極了月貴妃的眉目,面容隱約也有些像皇上之處。
皇后受不住地站起身,聲音忍不住地尖刻,對林之孝道,「你知道你拿出這些東西,若是偽證,就是死罪嗎?還不從實招來!」
林之孝平靜地道,「這些東西是貴妃所留,托人交給了我,當得知此事時,我也是萬分震驚。」話落,他誠然道,「不敢欺君,我知道,欺君是誅九族之罪。」
皇后聞言轉向皇帝。
皇帝沉聲道,「月貴妃是何時將這些信物交給你的?」
林之孝抿了一下唇,道,「葉世子查破月貴妃案時,她知曉行跡敗露,恐性命不保,托人交給了我,輾轉到我手中時,她已經死有月余了。」
太后沉聲道,「也就是說是半年前的事兒了,既然那時你就拿到了這些東西,為何不公然身份?」
林之孝道,「當時燕北正在打仗,朝中正在破兩大舊案,安國公和景陽侯兩府被滅門,朝野內外,喧囂至極。後來西境興兵,皇上一直忙於朝事兒,我沒敢拿出此事來惹皇上不快,打擾皇上。」
太后怒道,「那你為何今日拿出來了?你劫持蘇府小姐,引葉世子前往林府,就是為了受葉世子威脅之事,拿出這些信物,公然此事是不是?」
林之孝微嘆了口氣道,「在下心儀蘇小姐,人盡皆知,從我入京之後,便前往蘇府求娶,皇上賜婚後,我本想放棄,奈何心不由己,不受控制,今日聽聞蘇小姐在茶樓,便想邀蘇小姐前往林府喝一盞金玉花茶而已,金玉花茶暖胃寒,這京城唯我淘弄了些,也是一份心意。本來蘇小姐應了我,奈何中途遇到小國舅,她又反悔了。我也沒做為難,便讓她隨小國舅離開了。沒想到葉世子卻帶了一千府衛,前往林府要我性命。我雖然長於江湖,但想著性命是父母給的,怎麼能草草死去,無奈之下,拿出了月貴妃的信物,以求自保。」
蘇風暖已經給葉裳把完了脈,發現他沒受內傷,除了早先被齊舒砍的一劍外傷外,衣服沾染的血跡,還真是別人的。聽聞林之孝這一番話,心裡想著林之孝果然厲害,說的的確是事實,可是卻隱瞞了他威脅她以及在茶樓林客傷了千寒之事。
皇帝早已經聽聞了蘇風暖說過的經過,於是,他開口道,「朕聽聞你威脅蘇丫頭,可有此事?」
林之孝道,「與蘇小姐開玩笑罷了,我身邊只有一個林客,與望帝山有些淵源,厲害些而已。至於在江湖上,林家雖然有些勢力,但也還到不了隻手遮天的地步。」
皇帝沉著眉目道,「你前往屏風後,朕親自給你驗明正身。」話落,對太后、葉裳、葉昔道,「母后,葉裳、葉昔,都隨朕一起。」
雖然男女有別,但太后是長輩,又是一把年紀了,若林之孝真是太子,就是他的孫子輩,所以,她不必與皇后和蘇風暖一樣避諱此事。也的確不讓她親眼所見,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