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原是女子(2/2)
賀知聞言道,「你說的可是沈琪化名的江木?」
蘇風暖點頭,「對。」
賀知問,「我認識兩個江木,你說的是哪個?」
蘇風暖一怔,「兩個江木?哪兩個?」
賀知道,「一個是多年前,我初入青樓時,認識的江木,見過他兩次,匆匆一面。後來,又認識了一個江木,與他倒是打交道數次。」
蘇風暖蹙眉,「同是江木,有何不同?」
賀知道,「前一個江木,見到女子就臉紅,後一個江木,女子撞到他懷裡,面不改色。」
「哦?」蘇風暖揚眉。
賀知道,「當年,我還年少,雖然背負著心裡陰暗陷入青樓,但也是對什麼都敏感好奇的年紀。尤其是,與我第一次見面,進了青樓,因為害羞窘迫,被姑娘追著跑出來的人,讓我記憶深刻,也就記住了他。」
「然後呢?」蘇風暖問。
賀知道,「然後第二次見他,依舊如此。僅見了兩面。後來,我再見他時,發現,他面對女子投懷送抱,面不改色,判若兩人。」
蘇風暖眯起眼睛,「之後呢?」
賀知道,「之後,我見過他和葉世子、安國公府二公子、平郡王府小郡王一起騎馬涉獵,便知道他是沈三公子沈琪了。」
蘇風暖道,「你認識的沈琪,可是後來的江木?」
賀知搖頭,「雖然都生活在京中,我屬於朝臣家眷子嗣,他們是勛貴子弟。我與葉世子、沈三公子等人沒有交集,便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一人了。總之,江木卻是兩個人。」
蘇風暖想起葉裳說沈琪曾經是有隱疾,不過後來被孟太醫給治好了,男子不舉,確實是大事兒。他去幾次青樓,想依靠女子治病,也情有可原。沒踏足過青樓,而且身上帶有難以啟齒的毛病,自然會臉紅窘迫了。可見,前一個江木是沈琪無疑。
而後一個,應該是在沈琪病好後,借著他的名聲,去的青樓。這一個,自然不是沈琪了。
她思索片刻,看著賀知道,「你常年混跡煙花場所,什麼樣的男人既去那樣的地方,但面對女子投懷送抱面不改色無動於衷?」
賀知道,「你問這個還真是問對人了。有兩種人,一種是見慣了風月的人,一種人是女人。」
「嗯?」蘇風暖一怔。
賀知道,「見慣了風月的人,對青樓女子的伎倆瞭若指掌,但既然是去找樂子,哪怕看透了,也會調笑配合。可是女人,大家同為女人,無論美人如何投懷送抱,有用嗎?」
蘇風暖腦中轟地一聲,茅塞頓開,笑著說,「你說得有理。照這樣說,你後來與那江木打過數次交道,也覺得他是女子易容了?」
賀知道,「男子就是男子,女子就是女子,易容了表象,也易容不了內里。我見過了無數女子的紅粉顏色,是不是女子,哪怕再天衣無縫的易容,即便蒙得過別人,也瞞不過我的眼睛。」
蘇風暖道,「這麼說,江木是女子無疑了?」
賀知糾正道,「後一個江木。」
蘇風暖道,「你既與她打過交道數次,可知道她為何易容成江木?」
賀知搖頭,「不知。」
蘇風暖道,「那你都知道什麼,說說她。比如說,她的身份,她可是京中人,尋常去哪家青樓最多,行事有什麼特別之處?」
賀知搖頭,「我與她碰面的次數不少,若說真正的打交道,也不過是數次照面而已。至於別的,我卻是說不出了。畢竟,我墮落青樓,也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查探,不敢惹沒有必要的麻煩。但凡女子出入那種地方,掩藏身份,必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風暖頷首,「你說得有理,若是你當初惹了,也許如今就沒命了,哪能如此與我坐在這裡說話。」
賀知點頭,見蘇風暖再沒有別的要問的了,出了畫堂。
賀知離開後,蘇風暖讓人將瑟瑟喊了過來。
瑟瑟見到蘇風暖,抹了抹汗道,「碧軒閣的長老們將各位前輩送出京城了,我去送了他們一程,剛剛回來。」
蘇風暖伸手扯過她的袖子,放在鼻息間聞。
瑟瑟一怔,「姑娘,我身上帶回了什麼特別的味道嗎?」
蘇風暖問,「你用的是什麼水粉?」
瑟瑟聞言頓時笑了,「姑娘不是素來不用胭脂水粉嗎?怎麼?如今您也愛起這個來了?」話落,道,「我用的是榮華街芳華齋的玉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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