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屈人之兵(2/2)
蘇風暖好笑,「在你看來,命比子嗣打緊?」
楚含道,「身為男人,若是不能沿襲子嗣,枉為男人。更何況,北周皇室宗室以及朝野重臣也不會扶持一個不能孕有子嗣的人登基。」
蘇風暖聽他話音,問道,「你想好了?打算與我做這筆交易了?」
楚含自嘲地說,「我有得選擇嗎?」
蘇風暖道,「沒有!」
楚含道,「既然沒有,我自然是要答應你了。」話落,有些頹然地道,「可是我若是成了廢人一個,還回去做什麼?」
蘇風暖想了想道,「我雖然沒有辦法根治你寒疾,但我開一個藥方子,可以先保住你的命,讓你的寒疾漸漸減少發作,你的寒疾本就是積累已久,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自然要慢慢驅寒。北周的黑火山有一種烈焰草的藥,你回去後,命人采來加入我給你開的藥方里,每日煎熬著喝。我不敢保證你喝個兩年能不能根治你的寒疾,但是於子嗣上,想必是無礙的。」
「當真?」楚含立即問。
「自然。」蘇風暖點頭。
楚含道,「好,我信你,你準備吧,只要你能拿到讓我回去的明旨,讓我光明正大地回去,我便告知你你想知道的。」
「好。」蘇風暖頷首。
楚含用袖子摸了摸額頭因為寒疾冒出的涼汗,對葉裳道,「不認識葉世子不知道,葉世子為人原來如此心胸坦蕩,心善仁義,心地寬廣。你既有如此胸懷,為何不接掌南秦未來的江山?」
葉裳看著楚含,平靜地道,「我不是二皇子,我出身在宗室。」
楚含嗤笑,「出身宗室又怎麼了?你的血脈里流著的難道不是劉家人的骨血?」
葉裳道,「我志不在此。」
楚含聞言掃了蘇風暖一眼,見她與葉裳緊挨著,隨意地將手搭在他腿上,他道,「男兒有志,該志在天下,難道葉世子志在女人?你的女人已經是你的了,何不想想天下?」
葉裳笑笑,「我與二皇子不同,那把又硬又冷的椅子,我沒興趣。」
楚含聞言愣了一下,揚眉,「又硬又冷的椅子?」
「不是嗎?」葉裳挑眉。
楚含默了一下,道,「的確是又硬又冷,我曾經不止一次地被我父王抱著坐在上面,但我早就知道,那是象徵著權利、至高無上地位,別人三跪九叩,君臨天下的位置。哪怕又硬又冷,坐著也值得。」
葉裳道,「所以,我與二皇子不同。」
楚含看著葉裳,又看看蘇風暖,半晌道,「你們倒的確是般配。」
葉裳彎起嘴角,「多謝誇獎。」
楚含不再說話了。
馬車回到容安王府,車夫停下馬車,眾人下車。
葉裳下了車後,對迎出來的管家道,「給這位老伯安置一個適合養老的院子,以後他就住在這裡了。」
福祿仔細地瞅了一眼那老人,頓時訝異道,「你是張快嘴?」
那老人有些臉紅地拱手,「大管家好,我是張快嘴,你認識我啊?」
「自然認識,以前空閒時便去聽你說書,後來你不說了,我還遺憾以後聽不到了。」福祿道,「沒想到世子將你接來了府中,這樣,我的院子裡有空屋子,你就住去我的院子裡吧,也免得我安排你一個人住一個小院子悶得慌。」
「小老兒悶了多年了,雖然不怕悶,但還是喜歡熱鬧。多謝管家了。」張快嘴連連道謝。
管家見葉裳沒意見,便領著張快嘴去了。
蘇風暖對楚含說,「稍後我開了藥方子,派人給你送過去。」
楚含點點頭,回了自己的院子。
葉昔在楚含離開後,拍著葉裳的肩膀說,「我說表弟啊,你這用的是什麼招數?是不戰屈人之兵嗎?」
葉裳笑了一聲,道,「我要讓他知道,只要有我和暖兒在,即便他回了北周,稱王稱帝,有生之年,也不敢再犯南齊。無志再犯,無力再犯,無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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