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重兄弟情(2/2)
蘇風暖點頭,不再多言,出了報堂廳。
陳述看著蘇風暖離開,門口的珠簾隨著她離開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一時間所有的疑惑終於有了解釋,原來蘇姑娘便是葉裳的心儀之人,所以,那日在街上相見她與葉裳縱馬進城,才惱怒不已,西坡賽馬時見到她和葉昔賽馬,更是氣得打馬奔去了西山獵場,後來他為皇上擋掌重傷,她一怒之下殺了月貴妃,住去了容安王府為他醫治,後來在府中當著一眾人的面不顧忌的調戲他,他臉紅不已,百花宴趁著太后承了他的情不好駁他的面子才當眾提出婚事兒,急著拉了蘇夫人進宮請旨賜婚……
原來是自小相識,私交密切……
否則一般的女子調戲,葉裳早就殺人了!
若非他提醒,他一直想不到葉裳明明武功好,哪怕當時勞累三日,也有能力自保,怎麼會為皇上擋掌而讓自己險些一腳邁進鬼門關?他早先沒深想,只覺得月貴妃興許太厲害了,而多年來皇上厚愛葉裳,葉裳是個重情之人……
若是能推開皇上避開月貴妃那一掌,卻甘願挨掌,那麼,則就另說了。
他自詡與葉裳從小長大,是他最好的知近兄弟,卻這一刻覺得,論了解葉裳,他不及蘇風暖。
他覺得自己真的很笨!
他閉上了眼睛,又想了很多。
想到從她娘去世,這麼多年他在安國公府待的日子還不及在容安王府待的長,除了與父親的血脈相同,已經被磨耗得沒有多少情分了。尤其是七年前繼母生陳芝苒的那一日,長兄掉入湖中溺水而死,父親只看了一眼,卻擔心繼母不能母女平安,太醫來到安國公府,先被請去了繼母那裡。最後母女是平安了,他大哥卻死了。
他當時極其不明白,為什麼父親不顧長子死活,卻守著一對母女,生恐她們出一絲半點事兒。
如今到死都保陳芝苒。
後來,雖然父親厚葬了他大哥,但他對父親已經心灰意冷,本有自己經營的產業,所以,一年有大半的時間待在自己另置的府邸里,還有大半的時間待在容安王府。
他長長想,葉裳雖然父母早忘,但他雖然還有父親,跟沒有一樣,還不如他了。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他父親竟然和景陽侯夥同月貴妃通敵賣國,害死容安王。
而葉裳一早知曉,但從沒對他提半句,更在許雲初帶御林軍來燕北時,告知了他,顯然是讓他避開了京城,到了燕北,他自然知道蘇姑娘一定會保他吧?
他待兄弟的情分,何其厚重?若他活著,該如何還?若是不活,就這樣死,他又覺得不甘心。
許雲初進了報堂廳時,便看到閉緊著眼睛,瀰漫著濃濃的掙扎氣息的陳述。他心下瞭然,踱步邁進門檻,聲音溫和,「二公子醒了?」
陳述睜開眼睛,看到了許雲初,他臉色透著疲憊,衣衫也沒有在京城時整潔乾淨,頭髮也顯得凌亂,看樣子是十分忙碌,他沙啞地問,「北周不是退兵了嗎?你怎麼……這副樣子?」
許雲初聞言無奈地揉揉肩,道,「你昏迷了三日,是不知道,北周雖然退兵了,但燕北已經被踐踏得滿目瘡痍了,最近我們所有人都在為恢復燕北百姓民生而日夜忙碌,連喝口茶的空也沒有。蘇姑娘身體還受著很重的內傷,但也未得休息,連日夜忙著燕北諸事。」
陳述聞言頓時拋開了腦中所有想法,立即訝異地說,「蘇姑娘受了很重的內傷?她剛剛離開,我怎麼沒看出……」他要說什麼,想到自己醒來後覺得萬念俱灰,隱約看到蘇風暖臉色十分蒼白,但被她沉靜的神情給忽略了,頓時住了口。
許雲初聞言一笑,「蘇姑娘內傷極重,本該靜心養一段日子,奈何燕北城破碎不堪,如今快到深秋了,深秋一過,馬上就會入冬下雪,燕北王世子忙著修葺燕北城,一應重擔就都壓在了蘇姑娘身上。」話落,對他道,「你快些養好傷,也能幫著分擔些,燕北無數百姓等著過冬呢。一旦不能在入冬前安置妥當,怕是饑荒遍野,路有凍死骨啊。」
陳述聞言頓時打起了幾分精神,對許雲初點頭,「好,只要我這條命還有用,我就不死。」
------題外話------
這是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