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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在被窩裡等著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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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他跟皓軒一樣,是個小男孩,他特別有本事。腳踩風火輪手拿乾坤圈,還有混天綾三頭六臂……」

講到哪咤在陳塘關的大水裡割骨剔肉跟父親李靖斷絕了關係,用自己的死救了陳塘關百姓的時候,皓軒已經睡了。

雪苼卻流下了眼淚,父親,父親,對一個孩子來說,父親到底意味著什麼。

興許想的太出神,她連赫連曜進來都沒有發現。

赫連曜一進門眼睛都亮了,他千想萬想都不敢想雪苼會在床上等著他,就那麼一眼他就獸血沸騰,身體有個地方沒羞沒臊起來。

他站在門口移動都不敢動,怕一動就驚破這個美夢,而雪苼則呆呆的看著門口,她的視線里有赫連曜的身影,可腦子卻像停止工作了,有點跟不上。

時間仿佛停滯,倆個人一個站一個躺,慢慢的磨著時間。

最先繃不住的是赫連曜,他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感覺到疼卻丁不是夢,才緩步上前。

此時的他輕手輕腳,就像要撲向獵物的猛獸。

男人放大的臉出現在雪苼的眼睛裡,她才清醒過來,伸手就扇了他的俊臉,「你幹什麼?」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分外響亮,足以打破任何旖旎的夢,赫連曜手捂著臉,高高壯壯的一個大男人,此時臉上竟然帶了三分委屈。

不過雪苼卻看不見,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去,沒對赫連曜說一句話。

用腳丫子想想赫連曜都不可能這樣把她給放走。

赫連曜扣住她的手腕把人給禁錮住,他微微一笑,聲音沙啞性感,「都等我大半天了,怎麼又要走?欲擒故縱嗎?」

雪苼早清楚他的毒舌和無下限,所以也不跟他逞口舌之利,身體縮著往下,她想要從他的臂彎里鑽出去。

赫連曜洞悉了她的意圖,早一步壓住了雪苼的腿,她便進退不得,這個姿勢很是尷尬。

赫連曜喉結上下滑動,眉心緊緊蹙著,「你想要這樣?」

旁邊睡著皓軒,雪苼不覺得他敢怎麼樣,可是她又氣又恨,想要好好教訓他。

於是,她伸出了手……

赫連曜倒吸了一口氣,呼吸變得粗重不已,他發出悶哼,「雪苼,我好想你。」

還真是個禽獸呀,床上有孩子,臉呢?

雪苼揚起嘴角,想想他在酒會跟白天時候對自己做的事兒,真該給他點教訓了。

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凝,她柔軟的小手滑過他的身體,赫連曜不敢相信眼下發生的一切,他的英明神武已經完全獸化,全被本能所控制,不由自主的哼出聲。

雪苼略帶沙啞的聲音就像蜂蜜里扯起的糖絲,「赫連司令,那位肖小姐沒讓你盡興嗎?」

「雪苼,我只要你。」

「是……嗎?」

話音剛落,雪苼忽然抽下頭髮上的銀簪,不輕不重的扎在他小腹。

「啊!」失控的低吼,他在雪苼抽出帶血的銀簪的時候噴了她一臉。

「赫!連!曜!」重重一腳,雪苼把他給踹下去。

跟著她的人也跳下去,逃似的衝出了房間。

赫連曜躺在地板上,跟死了一樣,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皓軒給吵醒了,他看到赫連曜的樣子嚇壞了,「新爹爹,你那裡流血了。」

赫連曜忙伸手拉好褲子,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衝到了浴室里。

清理乾淨後,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呀。

許是憋得太久,雪苼一碰就出來了,不過雪苼也太狠心了。竟然對他下這樣的黑手,要是扎壞了可怎麼辦?

抬手看了看手背,早上給叉子扎了三個眼兒,晚上又給簪子扎了一個眼兒,雪苼可是一點都沒有給他留情面,看來他笑話人家莫憑瀾還是太早了。

想著想著,他竟然嘿嘿的笑出聲兒,大晚上的看來也是可怖。

與此同時,雪苼在另外一間房裡一遍遍洗著臉。

太噁心了,赫連曜這混蛋玩意兒到底是多久沒做過了,這東西又濃又腥,差點沾到她嘴巴上。

雪苼一遍遍搓著香皂,可腦子裡卻不聽使喚的想起些旖旎往事。這東西她不是沒沾過,以前她要是給他……,他可是超喜歡的。

狠狠的把毛巾甩在鏡子上,雪苼摑了自己的臉,尹雪苼,你在想什麼?

南方的早晨似乎比北方的要清亮,暖春的陽光是漂亮的淡金色,清晨的時候也不冷,清清涼涼的,空氣乾淨舒爽,很愜意。

雪苼躺在柔軟的真絲床單里,那雙一夜未眠的眼睛微微眯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長安醒來就看到她這個樣子,不僅用手卷著她長長的頭髮,鬧一般的湊過去親了她的臉一下,「在想什麼,我的夫人。」

雪苼著惱的推開她,「你發什麼神經?」

看著她眼底的青色,長安不由得叫起來,「你一晚上沒睡?」

「噓。」雪苼豎起細白的手指在唇邊,「小聲點,他們就在隔壁。」

長安又躺平,她看著天花板淡淡的說:「雪苼,你此時的心情我理解,如果真的放不下他,那……」

「大早晨的還沒睡醒呢?說什麼瘋話!我去看看廚房做的什麼,昨晚皓軒吃了太多的肉,今天吃點清淡的。」

看著雪苼爬起來去換衣服梳洗,長安皺皺眉,又抱著被子滾了會兒。

早飯的時候,莫憑瀾竟然也來趕熱鬧。

平時他自己在他那邊吃,可是赫連曜一來他是準點兒上餐桌。

赫連曜卻來的晚了,而且走路的樣子似乎比平時跛的厲害。

莫憑瀾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赫連兄,這是怎麼了?」

赫連曜淡淡的看了雪苼一眼,「沒事,南方濕氣重,腿有些疼。」

跟在他身後的皓軒嘴巴快,「伯伯你撒謊,明明是你的小鳥受了傷。」

噗,莫憑瀾嘴裡的牛奶噴出來,小鳥?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赫連兄,你這麼虛,要不要我讓廚房給燉點牛鞭羊寶給補補?」

赫連曜的臉黑的可以跟鍋底媲美,他拉著皓軒往回走,「皓軒,我發現你的衣服穿錯了,回去我給你換一件。」

皓軒上下看了看,「沒有呀,扣子沒錯,褲子也沒穿反。」

「反了,我說反了就是反了。」

皓軒委屈的給赫連曜拉住要往回走,忽然張昀銘跑了過來,他在赫連曜耳朵低聲說了句話,赫連曜的臉色大變,「死了?」

張昀銘點點頭,「是,今早石頭派人過來說的,還等司令回去定奪。」

赫連曜放開皓軒的手,他看了眼莫憑瀾,伸手拿起自己的軍帽,「走。」

雪苼自然是不會問他去做什麼,雖然聽到個死字再看他嚴峻的臉色知道發生了大事,眼見著他要走出去,只聽到莫憑瀾問:「赫連司令不留下來吃早飯嗎?」

赫連曜回頭,眼眸似有似無的在雪苼臉上划過,「我回來吃晚飯。」

到了車上,赫連曜的臉色陰沉。車裡的氣氛也跟結了冰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

張昀銘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來送信的人說的很模糊,「說是大清早的肖雪的父親肖子安來接女兒,石頭就帶著他去敲肖雪的門,結果發現她自殺了,他父親好像跟有準備一樣,喊著報警察局警察就來了。」

赫連曜冷哼一聲,「都是算計好了,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父親拿著女兒來犧牲?」

張昀銘頭皮一麻,「不會吧,虎毒不食子,會不會是她爹也是給利用?」

赫連曜的手觸到衣袋裡的東西,他逃出來一看,原來是個雞蛋,看來是皓軒怕他餓著不知在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把雞蛋握在手裡他心也覺得熱乎乎的,想要說的話改成了一句「走著瞧。」

車子箭一般的駛回到赫連曜的宅邸,一進門就看到亂鬨鬨的,拉起的紅色警戒線外有記者有群眾,而裡面除了警察還有中央軍的人。

「司令,您回來了,我沒報警,是他們自己來的。」石頭撲上去,都快哭了。

赫連曜踹了石頭屁股蛋兒一腳,「慌什麼慌,你沒殺過人嗎?」

「不是殺人,她是自殺。」

赫連曜擰著眉頭,「是不是自殺要看過才知道,別以為這樣說就可以推卸你們的責任。」

其實赫連曜很明白,人家要下套,自然會在他處理之前就先下手。

進門上了樓,赫連曜讓人推開了肖雪住那間屋子的門。

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肖雪穿著衣服躺在床上。白色的真絲床單被染成深紅色,而她被割開的手腕血跡凝固,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在她枕頭的旁邊,放著一封信,是遺書。

赫連曜打開,這女孩子寫的一手秀氣的鋼筆字,當記者的自然是文采斐然,但畢竟是年輕女孩子,滿紙的鴛鴦蝴蝶派小說風格,與其說遺書還不如她在寫了個短篇小說。

當然,這其中很大篇幅是說赫連曜始亂終棄玩弄女性卻又不負責任的。

正看著,忽然衝進來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人,他撲過來抓住了赫連曜,「你還我女兒的命來,你還我家雪雪的命。」

有人把他給拉開,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局探長文遠小聲說:「赫連司令。這是死者肖雪的父親,肖子安教授。」

赫連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肖教授,節哀。」

肖子安很激動,「節哀?你怎麼這樣沒有人性?我的女兒給你逼死了,你竟然讓我節哀?」

「肖教授,在事情沒弄清楚以前,請你不要侮辱一位將領。還有,要說逼死肖雪,你這當爹的把她許配給周雄那個公子哥兒,身為文人還貪慕虛榮,你不是第一人嗎?」

「你……」肖子安的臉色發青,連瞳孔都在顫抖,別人以為是悲傷,赫連曜卻看出了是害怕。

顯然赫連曜不想跟他多說下去,伸手叫過探長。「貴姓?」

「回司令,在下文遠。」

「文探長,你怎麼看肖雪的死。」

「呃……自殺。」

赫連曜一撩眼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個女孩子能把自己的手腕切的這麼深?文探長不如自己也試試,看你能不能做到?」

文遠給堵了個大紅臉,他其實也看不出來了,但是上峰的話他不敢不聽。

赫連曜摘下白手套又問,「請了你們白司令了嗎?」

「還沒。」

「把白長卿叫過來,這裡你們隨便處置。」

肖子安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罵詞,可是看到赫連曜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勢,他才知道這個軍閥能到了今天可不是光憑著槍桿子,自己不該捲入這場風波里。

不一會兒,白長卿也來了,看到外面堵的人山人海他皺起眉頭,輕輕的罵了句「作死。」

赫連曜在樓下喝茶。見了他眼皮都沒抬,「白兄,上去看看人家姑娘吧,好歹給你們利用了一回,去送送。」

白長卿繃著個臉一言不發,上去看了看又下來,「什麼意思?」

赫連曜把茶杯重重一放,「你說呢?」

「赫連曜,你跟我凶什麼凶,你看看外面,記者成堆,學生們堵的人山人海,你這是在滬上不是封平,要是引起民憤讓學生們把你撕了,我管不了。」

「隨便呀,就讓我死在滬上好了。剩下封平你和莫憑瀾隨便搶。」

白長卿氣的額頭青筋都蹦起老高,「祖宗,算我求你,要我幹什麼,白某鞍前馬後。」

「還不算笨呀,我以為你也想我死。帶我出去,剩下的事兒你自己處理。」

白長卿恨得咬牙切齒,「赫連曜,你敢把我當驢使喚?你哪裡來的自信我會幫你?你死在滬上我跟莫憑瀾分了你的封平才是最好。」

赫連曜嘆了口氣,「白長卿,你要是再笨點一定誰這麼做。可是你太聰明了,聰明的不想去冒一點險。現在南疆有何歡兒,你身邊又有人不安分,這個時候我要是出事就是打破平衡的那個點,莫憑瀾離著封平近離著南疆遠,而你身邊有不安分的人。而南邊兒鴉一片最泛濫的地方要流入中原也只有走你的水路,白兄,我出事後最倒霉的人是你,現在我都不確定人家是整我還是整你,還是說要整我們三個。」

白長卿臉色都變了,赫連曜分析的又豈不是他想的,估計也是設局人的目的,這位爺來了滬上第一天就鬧緋聞,現在捅出這麼大的婁子卻把屎盤子扔給他,看來出來混真的是要還的,當年在封平欠他的都要還回去。

赫連曜從口袋裡掏出雞蛋仔細的剝皮,「走吧,把我送出去,這早飯都沒有吃呆在這凶宅里,我害怕。」

媽的,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喊害怕,赫連曜你當我是棒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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