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似是故人來(1/2)
風雪下了幾天才停下,雪剛停雪苼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張副官和小喜。
赫連曜有些擔心她,「這山路難行,你的身體受的住嗎?」
「我挺好的,而且是你說要我跟著去的,怎麼,後悔了?」
赫連曜捏捏她的下巴,到底沒舍那份滑膩的感覺,湊近親了一口,「好,但是一切都要聽我的。」
雪苼還給他一口,「好,都聽你的。」
赫連曜心癢難耐,同時心裡竟然有些隱約不安,雪苼太乖了,乖的讓他覺得不真實。
在情愛里,所謂的患得患失不是女人的專利,赫連少帥想要的太多,家國天下知己紅顏,豈不知,你能握住的又有多少?
也許,得到的不一定想要的,但失去的肯定會讓他後悔終身。
聽到雪苼要跟著赫連曜出去出,金鑲玉倒是沒有吵鬧著要跟,在房間裡吃吃喝喝一副悠閒的樣子,她這樣藍子出也放下心來,不鬧事就好,這男人呀,最怕後宅出亂子。
出了晉州城,這路越發難走了,最後馬車根本就不能坐,赫連曜把雪苼抱到自己馬上,用披風密密的裹住。
雪苼許久沒騎馬,感覺有點暈,她緊緊靠在赫連曜懷裡,忽然想起了以前在雲州和他縱馬的日子。
那個時候是春天,青草初萌野花初綻,雲州美的像仙境,他們騎著踏雪,那份美好的感情也像青草一樣慢慢萌芽,然後在雲州的天空下瘋長……
「在想什麼?」赫連曜忽然低頭問她。
「沒想什麼,就是想到了我們在雲州的一些事情。」
赫連曜捏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想家了?」
「我是個沒家的人,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雪苼……」
赫連曜猛地把她抱緊,緊的要勒進骨頭裡。隔著披風,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雪苼,要不你回去吧,我見到他們就是綁也綁回晉州城。」
雪苼一愣,「說好的,怎麼又變卦了,你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赫連曜的臉色一變,「還不是怕你受苦,不識好歹。」
雪苼見他生氣了忙去哄他,「好了,別生氣了,我錯了。」
赫連曜在她耳邊呢喃,「雪苼,你給我時間,總有一天我會把雲州給你奪回來。還有滬上,余州,京都,所有害我赫連曜的人都要加倍償還。」
雪苼聽著,心裡並沒有一絲寬慰,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但是她厭惡戰爭,看多了死亡和殺戮,非但沒有麻木自己的心,反而更讓她心生恐慌。
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這個王家莊是在山裡的小村落,甚是偏僻。
「少帥,前方就是王家莊了,但是雪把山路給蓋住了,十分的危險,馬都過不去。」
赫連曜下馬去看了看,他在附近看了看,把雪苼交給石頭,「帶著夫人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就回來。」
雪苼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吧?」
赫連曜搖搖頭,「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昀銘,前面的路實在是太難走了,你乖乖的在這裡等著,有了消息我再讓人來接你。」
雪苼只好妥協,「那你多帶幾個人,我這裡有小馬。」
赫連曜怎麼可能放心就給她留下小馬,他從自己身邊抽了六個得力侍衛給她,然後自己則帶著人進了山。
雪苼看著雪地上越來越小的黑點兒,心裡忽然發慌。她把手給舉起想喊赫連曜的名字,卻無奈的被北風吞噬。
石頭帶人紮好了帳篷,「夫人,您進來避避風。」
雪苼應了一聲,卻始終沒進去。
小馬猜透了她的心思,「小姐,您在擔心少帥?」
「誰都擔心,他還有張副官小喜,也不知道裡面是個什麼情況,這次我們是不是大意了?」
石頭寬慰她,「夫人您別自己嚇唬自己,王家莊山高人稀,但都是普通良民,張副官是故意躲著我們不見呢。」
「那他為什麼要躲著我們,是不是受到什麼傷害了?」
石頭也說不上個所以然,「誰知道呢?夫人您別多想了,進來吧,外面冷。」
雪苼沒再拒絕,她走進帳篷里,石頭馬上塞了個手爐給她,雪苼說了聲謝謝。
石頭並沒有馬上出去,他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說:「夫人,我讓您進來主要是不想讓外面那些人看到您,我們以前侍衛隊的兄弟都死的差不多了,這些人是從隊伍里選得,他們不太認識您,卻從隊伍里聽說了很多關於您不好的話,所以……您別在意。」
雪苼微微仰著頭,石頭跟她記憶中那個十幾歲的孩子也不一樣了,半年的時間他長開了不少,戰鬥也讓他滄桑起來,像個大小伙子了。
忽然想到了李程,雪苼的眼淚差點下來,她轉過頭吸吸鼻子,「石頭那你呢,你信那些傳言嗎?」
「我自然是不信的,夫人您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可是人言可畏,少帥他帶領著十幾萬人,這次敗得又這麼慘。您是知道的,赫連大軍向來戰無不勝,這次把老家都搭上了自然很多人心裡都難受甚至不服少帥,所以對您的傳言就越發重了,少帥在晉州城樓上假裝殺了您,就是為了重震軍威,現在外面那些人都以為您是少帥的新歡,一個長得像死去的雪苼夫人的女人,所以就委屈您了,儘量不要和他們接觸。」
雪苼大愕,她不是不懂這些道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些話不是從赫連曜嘴裡說出來的,也不是藍子出也不是齊三寶,而是一直默默無聞的小石頭,這麼看來,就算藍子出齊三寶對自己還有有一定成見的。
雪苼忽然想哭,想撲到這冰天雪地里好好的哭一場。
「夫人,夫人您沒生氣吧?」
雪苼搖搖頭,「沒有,謝謝你,石頭。」
石頭臉紅了,「您別跟我客氣,夫人,我知道的,您是好人,您絕對不會背叛少帥。」
一個外人如此篤定,他憑的是什麼?而赫連曜卻始終沒有深信她,又憑的是什麼?
外面生了火,小馬送了一杯熱水進來,「小姐,您喝口水。」
雪苼接過水吹了吹,「都這麼長的時間了,少帥不會有事吧?」
石頭這會兒沒說話,只是擔心的看著外面。
忽然,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跟著他們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侍衛們大喊:「什麼人?」
「是我。我,趕緊的,我們在山裡遇到了捕獸的陷阱,快去救少帥。」
雪苼幾個人忙從帳篷里出來,赫連曜留下的幾個侍衛已經要跟著走了,小石頭喊他們,「少帥的命令是讓你們保護夫人,你們要去哪裡?」
「石副官,要保護那個女人你自己保護吧,不要糊弄我們以為不知道她是誰?鏡子山一戰,李程副隊長的命都是她給害的,還有那麼多兄弟,還有我們封平的家,我們的家人,要我們保護這個女人。做夢去吧。」
說完,幾個人抄起傢伙就往山路上走去。
「你們……我,我崩了你們。」石頭掏出槍卻給雪苼制止,她隱隱覺得不對頭。
「石頭,別衝動,你想法子叫他們回來,我覺得是個陷阱。」
「陷阱?為什麼?」
雪苼講給他聽:「你想想看,你家少帥要是真落入陷阱里,會派人求救嗎?他的本事一個陷阱還困不住,更別說身邊還有那麼多人;而且你再想,這麼多人都掉下去唯獨剩下一個僥倖,這合理嗎?大家又不是一窩子走路,肯定是有先後順序,怎麼可能一起掉?你確定這個人是跟你們一起來的嗎?」
她這麼一說小石頭心中警鈴大作,雖然這一行來的人有四十人之多。但每個人他都見過的,剛才情急之下竟然沒覺得那人是個生面孔。
「壞了,上當了,夫人這要怎麼辦?」
「石頭,你別急躁。就像你說的,他們應該是太牴觸我才失去了判斷能力,你現在去追人,好好的說,把報信的抓住後再派人去找找少帥,雪天裡有腳印,應該不難。」
「是,夫人,可是您這邊……」
雪苼握緊了手裡的槍,「不要緊,我有小馬。你自己要小心。」
石頭去追人了,他的小身形在雪地里跑的很快,但是雪苼還是擔心,「但願他沒事,小馬,我真是個不詳的人,只要跟我靠近的都遭逢厄運,你不該來找我的。」
小馬看著她傷感的樣子都替她難受,「小姐,您別多想,亂世打仗就是這樣。當初要不是您,小馬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你也是因為要保護我才得罪了陳逸楓和宋義的,我真的不詳,對我好的一個個都死了。」
「小姐,您別胡說……」
話沒說完。小馬忽然豎起耳朵,他警惕的看著四周。
雪苼也感覺到了,她發白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槍,「什麼人?」
雪地上憑空出現了十幾個人,把雪苼圍住,領頭的一個黑衣人撤去兜頭的風帽,對著雪苼微微一笑,「尹雪苼,好久不見。」
就像冰雪塞進了心臟,雪苼手涼的幾乎要拿不住槍,她跟見鬼一樣看著面前五官猙獰的女人,「傅雅珺,你沒死?」
傅雅珺用手摸著傷疤縱橫的臉,沙啞的嗓子像是用砂紙打磨過,「我這般模樣你竟然還能認出來。看來你對我印象深刻呀。」
傅雅珺竟然沒有死,那小八他?「餘思翰呢,他人呢?」
傅雅珺手上帶著黑手套,她手一揮,「你跟我走很快就見到他了,他很想你。」
小馬緊緊把雪苼護住,「小姐你快走。」
「走?想得美,你們插翅難逃!」說完,傅雅珺對開了槍。
子彈穿透了小馬的身體,鮮紅的血染透了雪苼的裘皮,她用力去抓小馬的手,「小馬,小馬。」
小馬用力把她推開,「小姐,快走。」
說完。他用力舉起槍,對著傅雅珺的人就是一陣亂射。
他打亂了傅雅珺的部署,雪苼趁機從這個空子裡跑出來,她用力往山間小路那邊跑,或許會遇到石頭。
一個黑衣人問傅雅珺,「姑娘,她要跑了。」
「跑?往哪裡跑?公主在前頭等著她呢。」
雪苼沒命的跑,她不要落在傅雅珺這個怪物手裡,她能活著她背後肯定有勢力支持,可是哪一方面哪一方面的?
奔跑,思考,她的耳邊只剩下風聲,她的眼睛裡只剩下一片雪白,北風呼呼的倒灌在嘴巴里,她喘不上氣……
赫連曜,赫連曜,我覺得我堅持不了了,如果我保不住我們的寶寶,你不要怪我。
忽然,雪地上響起了婉轉的歌聲,唱歌的人聲音婉轉,卻又那麼刺耳。
雪苼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站在那兒,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她看著那個全身包裹在裘皮的女人,眯起了眼睛……
石頭終於追上了那群人,他聰明,一槍就把報信的給撂倒了。
幾個侍衛勃然大怒卻不敢跟他動手,「石副官,你這是幹什麼?」
「他不是我們的人,我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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