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有點疼,忍著(2/2)
終於給赫連曜把血跡擦乾淨,她鬆了一口氣,不覺一頭一臉的汗水。
「過來。」赫連曜喊她。
雪苼靠近,「怎麼了?是渴了還是餓了?一會兒我去燒水煮飯。」
他沒說話,只是抬起袖口給她擦了擦汗。
雪苼的鼻子一酸,差點就哭了。
他這麼溫柔的對她好像是上輩子的事,大概是因為赫連曜太寵她。她從來都沒有想到倆個人會有劍拔弩張的那一天,他的每一句狠話都像帶著倒刺的刀子插在她心上,現在他雖然沒有溫言軟語,雪苼就已經委屈到不行。
終於,淚水滴到了赫連曜的手背上。
他眼瞳一暗,稍微遲疑了一下,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沒事,我就是高興的哭,這麼高我們掉下來都沒死,後面一定會很有福氣的,你說對不對?」
半響。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赫連曜終於點了點頭。
她眼睛裡一下有了光彩,反握住他的大手。
怕自己失態,她握了握他的手,轉身去燒水。
這房子因為時不時的有獵戶來住,所以柴火是有的,還有掛在牆上風乾的腊味,只是沒有米麵。
不過這已經夠好了,要是沒有這個,他們不還得風餐露宿。
雪苼把鍋刷了,從水缸里添上水。她在灶膛里塞了點乾柴,準備生火。
這東西她沒幹過,也沒看到過,完全是憑著感覺來。
結果鼓搗了大半天,煙霧弄得到處都是,就是沒有點燃。
她給嗆得鼻涕眼淚全流下來,還咳咳喘不上氣兒,越發覺得自己沒有用,竟然連個火都不會生,這要是真嫁給普通人家,倆天還不得給人打出來?
正當她記得要哭鼻子的時候。床上的男人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讓開,我來。」
雪苼忙去扶他,「不行,你還傷著,我怎麼能讓你生火做飯?」
「我怕你把這屋子點著了。」
一句話雪苼羞愧的很,她退開,看著那個號令千軍萬馬的男人蹲下身體從灶膛里拖出很多柴草來,他只留了一點點細樹枝和乾草在裡面,打亮了火摺子點燃乾草,然後用放在旁邊的竹筒吹了幾口。橘紅色的火焰就燒起來。
雪苼喜形於色,「好厲害!少帥,沒想到你還會這個。哎,你不是想不起來嗎?」
赫連曜面色一僵,「這是本能,還有,少帥是什麼?」
「那是……你的小名。」
「我的小名叫少帥?」
雪苼點點頭,「對,就是。」
赫連曜沒有理她,撿了些乾燥的樹枝塞到灶膛里,先燒開了水盛在瓦罐里。趁著灶膛里有火她想做飯。
可是只有臘肉,煮臘肉好像不太好吃。
赫連曜說:「你把臘肉切切,放在盤子裡,滴上點菜油燉一下就好。」
「好的。」雪苼拿下臘豬肉,洗了洗想用刀切。
第一下,她砍了個白印子,第二下,她直接就給砍偏了,臘肉掉在了地上,而菜刀差點剁到了自己的指頭。
雪苼皺著眉把臘肉撿起來,她如臨大敵。自己對臘肉嘀嘀咕咕,「我就不信了,還砍不了你。」
可是那塊臘肉好像在嘲笑她,「呵呵,你就是沒這本事。」
「怎麼?不好切?」不知道何時,赫連曜已經站在她身後。
許是因為他失去記憶,雪苼覺得有些羞赧,「嗯,我不太會。」
他並未說話,而是從後頭握住了她拿刀的手。另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按住了臘肉,他下巴墊在她肩頭,身體和她毫無縫隙的貼合在一起,那種感覺就像他們親密如初,中間沒有隔著他父母的兩條人命。
「切肉要找准一個點慢慢下刀然後用力,就這樣。」他的刀法嫻熟,一刀又一刀下去,肉片切的又薄又均勻。
雪苼由衷的感嘆,「你切的太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廚子呢。」
「我不是嗎?」他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讓她的身體一陣陣酥麻,而後頭男人頂住她的東西,她自然也明白是什麼。
他失憶了,她可以無恥的不用去提醒那一切過往,哪怕一時一刻,也要跟他糾纏在一起。
可是男人濃郁的氣息淡去,他離開她又回到床上去。
她把肉燉上,就到外面看,房子後面有一棵大樹,竟然還是棵柿子樹。這個時節正是柿子紅的時候,被霜打過的紅柿子掛了一樹,她踮起腳尖企圖摘幾個,可是總差了那麼一點點。
「想吃柿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站在她身後。
雪苼一回頭,唇瓣擦過他的下巴,「嗯,臘肉還沒熟,我想摘幾個先充飢。」
「柿子不能多吃。」
「為什麼?」雪苼問完了又加了一句,「你怎麼知道?」
「我說這是本能,你以為我真傻了嗎?」
脾氣還挺大,雪苼本以為失憶的赫連曜會很好糊弄,現在發現他怪怪的。
赫連曜伸手摘了倆個柿子,他把其中一個的皮剝掉,剛弄完,看到雪苼伸長了脖子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你要吃?」
雪苼點頭。「柿子很甜。」
赫連曜咬了一口,「嗯,是很甜。」
雪苼氣的都要跳起來,他到底有沒有失憶?怎麼還是這麼混?
看到雪苼氣紅的小臉兒,他把剛咬了一口的柿子遞到她唇邊。
雪苼扭過頭,很有骨氣的說:「不吃,要吃我自己去摘。」
赫連曜點點頭,拿回來幾口就吃掉了。
雪苼氣的眼睛都要噴火,「赫連曜,你絕對是故意的。」
赫連曜見她真生氣了,就把另外一個剝皮給她送到唇邊。「逗你的,趕緊吃,這個會更甜。」
還是抵擋不住誘惑,她咬了一口,幸福的眯起眼睛,「嗯,好甜。」
赫連曜眼珠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寵溺。
天漸漸黑下來,四周的風聲漸起,鍋里臘肉的香氣也飄散出來。
赫連曜拉過雪苼的手,「回家吃飯。」
「回家吃飯?」雪苼聽了這句話眼眶倏然一熱。
她和他因為陰謀開始。從來都不是你情我願的愛情。
陰謀里滋生的愛情雖然也稱之為愛情,可是有太多的隱瞞、欺騙、利用在裡面。像現在這樣,單單純純的做一個主婦煮夫才是最快樂的。
晚上他們點了一盞油燈,對著一碗蠟肉。
雪苼夾了一塊給赫連曜,「你多吃點補充體力。」
「你也吃。」赫連曜把肥膩的都給夾下來,然後把瘦的給雪苼。
雪苼甜蜜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吃肥肉。」
「或許,你根本不喜歡吃肉。」
他剛說完,雪苼就捂住嘴巴跑到外面去吐了。
雖然胃裡很空很餓,但是她實在吃不下這油膩膩的臘豬肉。
「還好嗎?」他遞給她一碗熱乎乎的水。
雪苼也不顧碗是不是乾淨,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喝完了她對赫連曜說:「你慢慢吃,我不吃了。」
赫連曜不高興,「吃點肉那麼難?你太嬌氣了。」
雪苼垂下密長的睫毛,「對不起,其實我不是這樣的,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胃裡就是難受。」
他沒有再說話,一言不發的吃光了那碗臘肉。
雪苼忽然又覺得可惜,你好歹給我留點,萬一我要是餓了也可以吃點墊墊。
吃完飯後他一個出去。
雪苼以為他出去解手,也沒有多問。等一切都安頓下來她才覺得渾身酸痛的厲害,那種感覺就像渾身的骨頭給拆碎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一樣。
躺在鋪著皮毛的床上,她摸著扁扁的肚子,有點懷念那盤臘肉。
這漫長的一夜她要是給餓的睡不著可咋辦呀。
可是她多慮了,剛躺下她就聽到了自己過於粗重的呼吸聲,有點像打鼾。
忽然,門被推開,屋裡的油燈頓時搖曳不清。
他用身體擋了擋風,然後扒開灶膛把什麼埋了進去。
雪苼迷迷糊糊的問他,「你去幹什麼了?」
他沒吭聲,一口氣吹滅了油燈,然後在黑暗裡,他在她身邊躺下。
倆個人早已經熟知對方的身體,可是這次,竟然都帶著一點青澀的慌張。
雪苼用力往裡靠了靠,在黑暗裡對他說:「床很窄,要不我下去睡?」
「不用,要下去也是我下去,你乖乖的睡覺。」
雪苼側著身體,她動的時候牽動了身體被碰傷的地方,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
黑暗裡赫連曜的身體一下就激動了,他緊緊把雪苼按在他懷裡,讓她感受他的熱情。
雪苼像給燙到了一樣,她忍不住縮了縮身體,「你,你傷還沒有好。」
「那我這裡沒受傷。」
「那也不行,你傷在大腿,要是用力的話傷口就會撕裂的。」
赫連曜沒有再回話,雪苼能感覺他鬆開了手臂,而身體則更往後退了幾分。
「你說,我們是夫妻?」他的聲音在黑夜裡聽來格外的性感沙啞。
「嗯,不過還沒成親。」
「那我們是怎麼掉下來的?」
雪苼心尖兒一顫,到底是要不要告訴他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