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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英雄夢,女兒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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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思翰的四個手下一齊上前拿著膀子撞門,可鴻鵠塔雖然古老但是異常堅固,四個精壯的大小伙子愣是沒撞開。

餘思翰氣壞了,「飯桶,我來。」

雪苼已經吸入了少量毒氣,她現在眼前霧蒙蒙的看人有點重影,她大聲喊著:「餘思翰,你還好吧,我們要趕緊想法子出去,堅持不了多久的。」

「不行,我一定要把引信給破壞了,否則我等於給傅雅珺這娘們兒耍了,沒臉見人。」

雪苼不斷的咳著,「你不要意氣用事,你們趕緊拉開余少帥。」

這四個帥保鏢是只聽餘思翰的話不聽別人的,餘思翰也咳起來,「不要管那個臭婆娘,我們想出去也找不到出口,聽我的加把勁兒,來,一二三……」

還沒等撞門,幾個保鏢忽然相繼倒下,原來那個門裡射出了毒箭,餘思翰因為在後頭才倖免。

偌大的古塔里現在就剩下雪苼和餘思翰。她好容易摸到他,「餘思翰,你不要鬧了,我們走。」

「哪裡走?你找的到門嗎?」餘思翰倒是出奇的冷靜。

雪苼卻冷靜不了,她怒聲道:「那就把你的本事放在找出口上,我不想和你死在這裡。」

他忽然笑了,「死了更好,我們誰也得不到阿曜。」

「餘思翰,你少自欺欺人了,如果你真的愛阿曜更不能這樣枉死,乖,我們出去。」

被當成小孩哄著,餘思翰也沒反駁雪苼,他用後背靠在那扇門上,「臭婆娘,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雪苼咬著下唇一直咬出血才沒讓自己暈倒,她本來就貧血容易暈厥,雖然經過一段時間調理的差不多了,但是最近吃和睡都不好,現在又中了毒,她不確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餘思翰,你真的想死嗎?」

他點頭,「對,尹雪苼,我給你出個問題猜,你說我爹是因為愛我才讓我不男不女還是因為他懷疑我不是他親生的才搞的我不男不女?」

這話說起來都十分繞口,更何況雪苼已經頭腦發暈,她虛弱的說:「我聽不懂。」

「我就是一個多餘的人,什麼身份尊貴風流不羈都是假的。我不是我爹親生,我娘聽說是個大美人,卻跟著別人跑了,所以我就是我爹頭上那個綠帽子;我不男不女沒有本事,註定接不了余州督軍的大任;我愛的人不愛我,又有居心叵測的人褻玩我,我活著真的沒有一點意思。」

雪苼急了,「你別胡思亂想,餘思翰,還有我還有阿曜,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把你當朋友。」

「朋友……我餘思翰最不需要這種多餘的東西。」他話音剛落,不知道按了哪個地方,門竟然開了。

也在這個時候,古塔的大門口那邊傳來了動靜,有槍聲有撞門聲,最清晰的還是赫連曜的嘶喊,「雪苼,餘思翰。」

雪苼喜出望外,她一把拉住了餘思翰,「我們有救了。」

餘思翰勾起嘴角,他的唇是淺淺的紅色,就像被雨打過的海棠花,淡淡薄薄的,有一種被摧殘的美。

以後的很多年,雪苼總能在夢裡看到他的笑容。

那麼絕望又那麼勇敢。

身體狠狠的被推開,餘思翰閃身進了那道門,而後那道門就在雪苼面前緩緩的關上。

那速度慢的出奇,她想只要一伸手,或許就可以阻止。

但是,她沒有力氣,甚至抬起一隻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喉頭一陣腥甜,她嘔出了一口血。

混亂的意識中忽然感覺到腳步近了。接著她的身體被摟入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她的男人在她耳邊喊著她的名字。

「餘思翰在這裡面,救他救他……」

赫連曜指著門大聲說:「撞開門,救余少帥。」

看似平常的門,堅固且有機關,張副官沒有那麼多的耐性,砰砰倆槍後幾個精壯的警衛一頂,門開了。

張副官往裡一看,靠近門口的地方堆著炸藥,再往裡黑洞洞空蕩蕩,好像是條密道。

他率先衝進去,赫連曜抱著雪苼要出去,「我們去外面,這裡有毒氣,你堅持不了多久的。」

「可是餘思翰……」

「有張副官。」說完,赫連曜抱著雪苼往外面走。

雪苼的意識已經很薄弱,她幾乎看到了眼前的一片黑暗,在黑暗的盡頭,有個少年勾起唇對她笑。

砰,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赫連曜給氣浪頂出去,他順勢趴下裹住雪苼,大喊:「怎麼回事?」

倉皇逃出來的張副官大喊:「少帥快出去,炸藥爆炸了。」

話剛說完,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古塔內硝煙瀰漫眼看著就要被炸毀。

「都撤退!」赫連曜大喊著,爬起來抱著雪苼就往外面跑。

又一個氣浪打過來,只赫連曜頂飛出去,而雪苼的意識也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黑暗的那頭海棠花開的正好,餘思翰微微抬起臉對她說:「臭婆娘,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照顧阿曜。」

雪苼不服氣,「為什麼要我好好照顧他,而不是他好好照顧我?」

餘思翰笑的摘下一朵海棠花,「身在福中不知的女人,以後你會明白的。」

「我不明白,餘思翰,你把話說清楚,餘思翰,餘思翰!」

「雪苼,你冷靜。」

身體被按住,赫連曜熟悉的聲音響在雪苼耳畔。

雪苼睜開眼睛,手緊緊抓住赫連曜的,「餘思翰呢,他沒事吧?」

赫連曜薄唇抿了抿,「雪苼,思翰他……那間密室里發生了大爆炸,整個鴻鵠塔都被移為平地。塔里的人……。」

他是個見慣了生死的人,可是這一次,他說不出口。

雪苼緊緊抓住他的手,瞪大的眼睛裡淚水滾滾,「你的意思是他死了?」

「裡面的人都炸成了一堆血肉。」

雪苼推開他就要往外頭跑。

赫連曜緊緊抱住她的腰,「雪苼,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看看,我不信他會被炸死,他能傻到去送死嗎?」

「雪苼」赫連曜沉痛的說:「現場發現了傅雅珺的沒了一半的屍體,還有餘思翰的一截指骨,上面還戴著個玉扳指,白長卿說那就是他的。」

「真的死了?他和傅雅珺同歸於盡了?」雪苼又想起他那個笑容。他是奔著死去的嗎?

忽然,她想起那條引線,「炸藥埋在赫連洪德府上的院子裡,引線就在那條密道里。」

「嗯,我們已經找到了,但是引線已經給破壞,是思翰他做的。」

雪苼愕然,她不知道餘思翰到底做了些什麼,跟傅雅珺發生過怎樣的搏鬥,也不知道受沒受傷在死前是一種什麼心情,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

「他這輩子對大的願望是希望你能記住他。少帥,你把他葬在你家祖墳吧。」

赫連曜皺起眉頭,「他的屍骸白長卿會帶走。」

「哪怕是衣冠冢,你把他收了吧,他是跟你拜堂成過親的,再也沒有人會對他真的好,我求你。」想起餘思翰最後跟她說的那番話,雪苼不禁淚如雨下。

他拿了條帕子給她擦眼淚,「好,我都聽你的。」

倆個人正說著話,忽然張副官跑了進來,他這次受了輕傷。給崩裂的碎片劃傷了臉,怕是落下一輩子的傷疤。

不過張少爺可顧不上這些,他焦急的說:「少帥,白長卿手下有個當兵的要見你,他說他叫江成。」

「江成?那是誰?」

雪苼忽然想起來,「就是我們在漁村里遇到的招弟那個相好的,當初我們讓思翰幫招弟找他。」

赫連曜想起來了,「他來幹什麼?張副官,讓他進來。」

張副官去了片刻帶進來一個黑壯的年輕人,他圓圓的臉眼睛很亮,倒是跟招弟帶著幾分夫妻相。

一進門他就給赫連曜行了個軍禮,「赫連少帥。夫人,江成給請安了。」

雪苼問道:「招弟現在怎麼樣了?」

「多虧了余少爺,他給我批假又給我錢讓我和招弟成親,現在招弟在家養胎,謝謝夫人掛念,要不是當時有您和少帥還有餘少爺,我們倆還有孩子都完了。」

「小事一樁,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

江成忽然跪下,「少帥,我聽說余少爺他被炸死了,他這樣的好人怎麼能怎麼短命呢。但是我更不懂我們白師長,他不但不替余少爺報仇,反而調兵遣將,好像要跟您開戰。」

張副官接著說:「白長卿帶著余少帥的遺骸走了,可是他的隊伍和余家軍的送親隊伍卻在距離我封平五里的長平山駐紮,開始我們不明他的意圖,照江成這樣一說就懂了,他是要聯合赫連洪德來對付我們封平。」

赫連曜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他對江成說:「謝謝你,我們已經知道了。」

「你趕緊回去,不要給白長卿發現了。」張副官比較心細,他要送走江成。

江成給赫連曜磕了一個頭,「少帥,您放心,江成絕對不會對您動武的。」

赫連曜擺擺手,「身為軍人為上司命令是從,這是軍人的天職,你不要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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