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羞恥的餵粥方式(1/2)
抬起眼帘,密匝匝的睫毛上下扇了扇,雪苼柔聲說:「我並不知道傅晏瑾會出現在那裡,也沒有跟他說什麼做什麼,你不要誤會。」
他的怒氣她看的很清楚,既然打算跟他回雲州就不想因為傅晏瑾而橫生隔膜,她覺得解釋很有必要。
但是赫連曜卻已經不太關心這事了。
傅晏瑾跟他是一路人,都是野心勃勃,絕對不會為了個女人放棄現有的一切,他對自己並沒有多大的威脅,他最大的威脅還是來自雪苼的內心。
不管自己能給雪苼多少,他要的是她的全部。
可是現在的她越來越讓他看不透,就算抱的再緊他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這種感覺別說他一方霸主,就算是個老爺們兒都不該像個婆娘一樣患得患失,這才是最讓他不能接受的。
見他一直不說話,雪苼以為他不信,「你還是不信我?」
他拉住她的手,輕輕在唇邊親了一下,「起來吃麵吧。」
「赫連曜!」
他背對著她整理褲腰,聽到她的聲音後肩膀微微一僵,而後站起來,「去吃飯。」
雪苼皺起眉頭,小氣的男人,生氣就直說,這樣藏著掖著算什麼。
他們的飯菜當然不止是蚵仔面線這麼簡單,素燒鵝香辣蟹瀨尿蝦都有,甚至還來馬來風味的牛腩咖喱飯,他細心的給她剝蝦皮去魚刺,現在看來倒是很正常了。
雪苼夾了青菜給他,「你不准吃蝦蟹這些東西。」
挑眉輕笑,赫連曜又恢復了翩翩浪子的模樣,「夫人,你吃好吃的就給我吃青菜,這算不算虐待?」
「活該,誰讓你受傷。對了,今天廚房給你燉湯了嗎?」
赫連曜對那個湯藥避之不及,現在她問忙說:「已經喝了。」
「喝了?」雪苼不信。
他湊過去貼著她的唇,「要不你嘗嘗?」
雪苼推開他,「吃飯的時候不要鬧,好髒。」
赫連曜在她的油嘴巴上親了一口,「我喜歡的,不髒。」
「赫連曜,你這是為了吃我的蝦。」
倆個人鬧起來,早上的僵硬氣氛算是過去了,正吃著飯,李程進來。趴在赫連曜耳朵說了什麼。
赫連曜聽了臉色凝重,他站起來對雪苼說:「雪苼,你快些吃,我們今晚要離開港島。」
「為什麼這麼快?」一口飯梗在喉嚨,雪苼好容易咽下去。
「上次刺殺我的人抓到了,他們還有大批殺手潛伏在島上,甚至還準備對我們定下的船偷襲,我們先走。」
雪苼立即撂下筷子,「我去收拾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雪苼幾乎見不到赫連曜,家裡來了一幫人和他在書房裡密謀,晚上的時候他們坐車去碼頭,再坐漁船離開了港島。
當晚的天很黑,沒有月亮只有寥寥幾顆星,汽車沿著山路蜿蜒而行,汽車的車燈把前路照亮,路邊的燈卻像沒有睡醒的人眼睛,惺忪而朦朧。
赫連曜問她:「你的槍在嗎?」
雪苼捏緊了手包,「嗯,在。」
「拿好了,這一路指不定有什麼樣的兇險,石頭會全力保護你,但是他護不到的地方你自己也要當心。」
因為太過用力,雪苼覺得牙齒都咬到了腮幫,「嗯。我知道。」
赫連曜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心,這都沒有什麼。我在,一定沒事。」
雪苼其實不擔心自己,她和赫連曜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就出奇的團結一心。她怕的不過是他有事,而她也知道,他怕的也不過是她有事。按理說,他們這種超越了生死的感情應該比金子還堅定,但事實卻並不是那樣,他們之間總有一些連生死都無法逾越的東西,但是她又無法確切的知道是什麼。
車子前面一個轉彎,忽然司機一打方向盤,接著就有冷槍打過來。司機對後頭喊:少帥,有埋伏。
赫連曜眼睛都沒眨一下:「衝過去。」
這些人都是敢死隊裡的英雄,沒有任何疑問,汽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過殺手故意設下的障礙,轟隆隆而去。
不少的流彈擦著車身而過,汽車跌跌撞撞像個蹣跚的老人。赫連曜按著雪苼的頭讓她躲在座椅下,自己則和李程從車窗射擊。
其實從山上下來的車不是只有這一輛,先頭那輛已經引走了一部分刺客,這是刺客的雙保險,在另外一條路上設下的殺局,但好在人數不多,他們給逃了出來。
都說港島治安好,這麼激烈的槍戰竟然沒有巡捕敢出來,任由大街上流彈飛竄。
雪苼緊緊伏在赫連曜腳下,手指拽著他的褲腳,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亂和祈禱。
車子終於衝出去,司機的手臂中槍,流著血咬牙繼續開車,李程想換手兒,「我開吧。」
「不行,你不熟悉這裡的路,反而會浪費時間。」
雪苼去過一次碼頭,當時風和麗日和朱大全說說笑笑也沒覺得多遠的路,可是今天反而覺得格外漫長。
終於,車子停下,李程回頭對赫連曜說:「少帥,到了。」
李程先下來,他看看四周環境,在確定安全後才打開車門讓赫連曜和雪苼下來,雪苼的腿腳全麻,赫連曜單手把她抱住,另一隻手拿著槍。
李程又去叫司機,卻發現他已經趴在方向盤上死了。
原來他不但胳膊中槍,後背也中了槍,為了能把人安全送到,硬是用意志力完成了最後的使命。
赫連曜摘下帽子長長一鞠躬,轉身狠心離開。
這就是亂世,這就是戰鬥,甚至死了也不能把自己的戰士帶回家鄉安葬。
雪苼在漁船上拉緊了赫連曜的手,她覺得他們的歸程就好像這茫茫的海面,到不了終點的樣子。
幸好一晚平安無事,雪苼靠著赫連曜的肩膀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忽然覺得有人推她,睜開眼睛看到赫連曜已經抱著她走到甲板上。
一輪紅日從海天相接的地方冉冉升起,清風滌盪著大海,海鷗鳴叫著日光,一切美的都像是一副畫。
「沒有過不去的黑暗,雪苼。天亮了。」
雪苼伸出手,看到白皙透明的手指都被染成了紅色,她挽起嘴角,笑的天真無暇,「看看,我抓到了太陽。」
曜字,閃亮照耀,日、月、星,皆可成為曜。
赫連曜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滿是胡茬的下巴在她細膩的小臉上廝磨,「你這個連太陽都敢抓的女人,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
雪苼窩在他懷裡。他的懷抱是如此的溫暖,在無所依傍的大海上是她唯一的依靠,她願意拿出所有的努力和他一起走下去。
漁船靠岸後又坐上了火車,這一搗鼓比直接坐船多走了近一倍的路程。雪苼嬌生慣養,哪裡經得起這樣的顛簸,在火車上就生了病。嘴巴出火生瘡,人也熱傷風,整個人懨懨的看著很是讓人心疼。
赫連曜隨身帶了點西藥,也不管對不對症就給她吃了,但是她吃不下去東西讓人發愁。
赫連曜心急也沒辦法,火車上也沒好吃的,好容易等車在站台上停下的時候他讓石頭好容易買了一碗綠豆粥。嘴對嘴一口口的餵下去,才喝了半碗。
如此顛簸了幾天,終於回到了雲州。
張副官這幾天就天天在官道上等著,終於見到了他們,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少帥,少帥。」他揮手。
李程心裡這個激動,因為是第一次出遠門兒,為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他跑過去就抱住了張副官,卻給老張一巴掌扇一邊兒去,「站直了,讓老子看看你這次去花花世界有沒有失身?」
李程想起那個妖嬈的曼麗,頓時紅了臉。
張副官立刻跟侍衛隊的人鬨笑起來。「看看,李程一定是開葷了,下次去醉生樓一定帶著你。」
赫連曜沉著臉走過來,張副官立馬帶人立正站好:「恭迎少帥,和夫人。」
原來雪苼被赫連曜密密卷著抱在懷裡,張副官都沒有看清楚。
赫連曜冷哼一聲,「先去尹家大宅,讓醫生也過去。」
張副官跟著上車,「夫人病了?」
「嗯,旅途太過勞累,就這麼個嬌氣身子還想著自己去國外,讓人怎麼放心。」
張副官雖然覺得赫連曜一定能追回雪苼,到底只是覺得,現在看到人回來了特別高興,「少帥,晚上咱也弄個局熱鬧熱鬧吧,您這次肯定是九死一生。」
赫連曜看了一眼懷裡的嬌娃娃,「今晚先不用,等雪苼好了在尹家宅子裡,叫上三寶和子出,還有讓三寶帶著魚。」
「好嘞!少帥,夫人一回來您跟換了個人一樣,看著就神清氣爽。」
赫連曜瞪了他一眼,「少拍馬屁!」
小喜這幾天跟張副官一樣。因為歸期不定所以天天在門口等著,這天終於看到了黑色轎車,她擦了擦眼睛,是真的,沒有看錯。
小喜跑的太急都差點被車子撞到,張副官下車就訓斥她,「你這個女娃娃走路不長眼睛呀,要是給車子撞到怎麼辦?」
小喜光顧著高興去了哪裡還管這些,她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夫人呢,夫人!」
赫連曜抱著人下來,雪苼從披風裡露出一張雪白的小臉兒。「小喜,我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小喜喜極而泣,因為赫連曜在卻不敢哭出聲音,只要緊緊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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