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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我把她送給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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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也漠然的看著他,兩個人的樣子很怪異。

忽然,赫連曜開口,「章天貴,你不是喜歡她嗎,我把她送給你。」

雪苼驀然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間,她看清了赫連曜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刺痛。

她懂他的意思,非常懂,可是心裡還是好難過。

咬著唇,雪苼竭斯底里的喊:「赫連曜,我恨你,你一直把我當成她的替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赫連曜脊背停止,嘴角掛著涼薄的笑意,「雅珺回來了,你還算個什麼東西。」

說完,他向著傅雅珺的方向一步步走過去。

黑暗的山林,筆挺的背影,冰冷的槍口,鋪天蓋地的絕望……

雪苼想,演員大概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職業,因為作假可會當真,也會死人。

一步,兩步,三步,夏天的深山寧靜的可怕,不知名的野獸在低吼。

四步,五步。六步,傅雅珺緊緊盯著赫連曜的臉,「阿曜,我就知道你還是最喜歡我。

一滴淚,流過面頰,落在了雪苼的心口。

「站住。」章天貴忽然大喊一聲。

赫連曜身體一頓,太陽穴兩邊的青筋突突跳動,左手無名指在發抖。

那個地方連著心臟,他的心在發抖,這場賭局終於用他想要的方式結束,卻沒有贏。

章天貴薅著雪苼的頭髮把人給拖過去,「我改主意了,你帶走這個。傅雅珺我要留下。」

「你出爾反爾?」

章天貴獰笑:「少帥,人可都在我手裡,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赫連曜沉下眸子,殺機盡顯,「章天貴,你想試試?」

章天貴心裡也沒底,他強笑著,「試試就試試。」

說著,他反手就是一刀,削掉了傅雅珺的衣袖,露出了嫩藕一樣的手臂。

赫連曜的瞳孔一縮,「你敢。」

「少帥,你不是說試試嗎?下一刀可就見血了。」

赫連曜投鼠忌器果然不敢動了,他看了看雪苼,充滿了厭惡。

「既然你不放雅珺,這個女人我也不要了。」說完,他抬腿就要退回來。

「站住!」章天貴天生的多疑,本來主動權是掌握在他手裡,又豈能任由赫連曜擺布?

「少帥,你是怕帶走這個留下雅珺夫人心裡難受吧?都說少帥無情,今天才知道你的情原來在你大嫂身上。少帥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大嫂,只要你讓我們安全離開雲州,她完好無所的送回到你懷裡。」

赫連曜的眉頭擰成川字,「我怎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嗎?」

赫連曜不說話,眼中那嗜血的紅色即使在如此黑的夜晚也很分明。時間一格格的爬過,他咬著牙,似乎下不了決定。

「看來少帥是下不了這個決心了,不如我替你來下。」說著,章天貴又揚起匕首,就要刺入傅雅珺的手臂。

「阿曜阿曜。」傅雅珺的哭喊在夜色里傳出很遠,聽來分外悽厲。

赫連曜握緊了拳頭,終於下了決心,「好。」

說完,他大步走過去抱起雪苼,很不情願的轉過身去。

雪苼咬著流血的下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能感覺到放在身下的那隻手是如何緊張的抓住自己。

「阿曜,阿曜。不要丟下我,阿曜。你愛的是尹雪苼不是我,你是要犧牲我呀。」

章天貴聽著她的哭喊忽然警惕起來,前後一串聯他忽然覺得自己上了當。

「赫連曜,你敢耍我。」

赫連曜劈手就把雪苼扔給了身邊的軍官,然後揚聲道:「包圍起來,赫連軍的叛逆一個不留。」

「是。」震徹山野的吼聲,密集兇猛的子彈,章天貴被圍堵在山洞裡,成了瓮中捉鱉。

趕來增援的齊三寶抓著槍就要衝上去,「少帥,我打頭陣。」

赫連曜一把推開他,「這一戰。我親自上。」

章天貴帶著傅雅珺退回到山洞裡。

他此時懊悔的要死,早不該聽那位公主的話,玩什麼挾持,更不該自作聰明讓他抱走了尹雪苼。

一耳光扇到哭泣的傅雅珺臉上,他咒罵:「臭娘們兒,你害死我了。」

傅雅珺哭的更凶,她沒想到赫連曜對她這麼絕情,她可是君暘的親生母親呀。

「哭,我讓你哭。」章天貴又是幾巴掌,直接把傅雅珺的臉打成了個大號的饅頭,「賤人,赫連曜不要你了,他扔下你要你跟我們一起死。人家喜歡的是尹家的大小姐,而不是你這個亂倫的騷狐狸。」

「你胡說,阿曜會救我的。」

「救你?哈哈,等著去陰曹地府救吧!媽的,反正要死了,兄弟們,都給我上,玩爛了她,我們就是死也要死個夠本兒。」

傅雅珺看到他脫了褲子,「你要幹什麼?」

「賤貨,當然是干你,今天也讓你嘗嘗被一群男人幹的滋味。」說完,沒有任何的預兆,他占有了她。

一邊動著,他招呼手下,「都給我上,一起來。」

到了絕路的男人都瘋狂的釋放出獸性,把對赫連曜的恨全發泄到傅雅珺的身上。七八個精壯的男人圍攏著她,撕扯著她的衣服,伴隨著她聲嘶力竭的哭喊和男人們猙獰狂妄的笑聲,一場慘絕人寰的輪暴就此展開……

「少帥,前面已經折了不少兄弟,現在這麼黑,他們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呀,我們等天亮再進攻吧?」

「不行。」赫連曜知道,拖得時間越長傅雅珺的危險就越大,他犧牲了傅雅珺救雪苼心裡很是愧疚,只希望她能挺住,等待自己的救援。

「去弄點汽油來,潑到洞口給我燒。」

赫連曜一聲令下,很快就有人拿來了汽油,幾個火把扔過來,接著汽油桶也跟著扔到了洞口。

熊熊的大火燒起來,熱浪在狹窄的山洞裡滾動膨脹,漆黑的濃煙翻滾,人的慘叫呻吟,燒烤皮肉的焦糊味道,整個山洞變成了人間煉獄……

赫連曜一馬當前衝進去,他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看到面前的情形他眼睛都紅了,一槍開花,他射穿了章天貴的腦袋,跟著砰砰幾槍把傅雅珺身上的人都給斃了。

不管傅雅珺是不是他愛的女人,卻是因為他受到了這無妄之災,大腦里除了殺人再無別的,眼中的侮辱累成層層疊疊的血痕,他拽過章天貴的屍體,槍託兒打爛了他的腦袋,徒手插進了他的心臟里。

西山一戰,叛軍全部剿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有人看到,赫連曜雙手染血,抱著一個女人。

「不要,不要,不要。」雪苼大叫一聲,從噩夢裡醒來。

「夫人,夫人。」小喜抓著她的手,哭的眼淚汪汪,「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雪苼茫然的眼睛看著她,好像不認識一樣,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回家了?」

「嗯,回家了?您要喝水嗎?我去倒。」

「少帥……」雪苼只說了倆個字心就抽起來,如果戰鬥結束,她不用別人說。也該知道赫連曜在哪裡。

小喜憂傷的看著她,「您是問少帥嗎?他在醫院裡陪著雅珺夫人,聽說她傷很重,可能要殘廢了。」

如果只殘廢還好些,通過徐雨的遭遇,她能想到喪心病狂的章天貴會做些什麼,傅雅珺,恐怕是經受了常人不能經受的痛楚,而這些,差點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不傻,而且在那個時候她竟然讀懂了赫連曜的全部心思。他舍了傅雅珺要了自己,卻再也拋不開對傅雅珺的這份內疚。

赫連曜選了她,可在這場愛情的博弈里她卻輸了。她惡毒的想,為什麼傅雅珺沒有死,她死了赫連曜就不會內疚不需要負責了。

可是她沒死卻殘廢了,就是赫連曜一輩子的責任。

摸著左手的無名指,這裡連著心臟,卻無法在讓赫連曜進入到裡面了。

「夫人,夫人。」見她一直發呆,小喜很怕。

「胡媽呢?」

小喜一聽就變了臉色,「她在督軍府的刑房裡,張副官說等您醒了後聽您的處置。」

原來是沒有逃脫,她還以為回來後就再也見不到胡媽了。

雪苼沒想到這次綁架事件會對她的人生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最親近信任的奶媽竟然是綁架自己的兇手。

那天,她正坐著插花。從鏡子裡看到奶媽進來,剛要跟她說話,卻發現她手裡的銀針刺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種麻醉藥不是刺入立刻昏厥的,先是眼前發黑四肢無力,然後才暈過去,這些症狀跟著來的時候雪苼無聲的問她:「為什麼為什麼,我可是吃你的奶長大的,你和我的親娘又差了多少?」

她沒回答,蒼老的臉上一片漠然,就這麼看著雪苼倒下。

「去備車,我要去刑房。」

「夫人」小喜企圖阻攔,「您還是過幾天再去吧,身體好沒好。」

雪苼等不及了,她要去問問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這輩子才活了短短的二十年,卻沒有少經歷背叛,陳逸楓和尹錦瑟的背叛,婉娘和她女兒的背叛,這些她都沒怎麼難過,那是因為他們在她心裡根本不重要。

但是胡媽不一樣,她是媽媽的陪嫁丫頭,從自己生下來那天就開始吃她的奶,這些年她始終陪伴在自己的身邊,關心她維護她,她一直覺得除了爹沒有人能像胡媽那樣對自己好了,可是到頭來她竟然背叛了自己。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臟就被巨大的悲傷占據,如同洶湧的海水衝擊著胸口,讓她喘不上氣。

聽到雪苼要見胡媽,張副官忙親自安排,他帶著她去了刑房。

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一線光亮隨著門的寬度緩緩地變大,雪苼站在門口,眼睛浮上了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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