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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對面的鄰居看過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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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沒說完,手上已經被塞了一卷鈔票。

厚墩墩的,是英鎊,數目不小。

曼麗眉開眼笑,話鋒一轉就成了「下次有事還找我」然後扭著腰就走了。

李程搖搖頭。然後回到房間裡。

「少帥,我們現在回去嗎?」

赫連曜站起來,「回去。」

他們到家的時候正好朱大全從雪苼這裡告辭。

熟悉了,雪苼倒是能和他談上兩句。這個人在經商方面的見諦倒是和自己的父親尹南山有很多相似之處,他跟她淺談了港島這裡的發展形式,也說了一些挺有名的商行商號,雪苼對這些很有興趣。

朱大全說:「要是雪苼小姐不算急,等過幾天我從福州的廠子回來再帶著你到處看看,港島寸土寸金呀,要投資還是買地。」

「好,到時候還請朱先生支教,您一路順風。」

雪苼送他出去,朱大全不讓到她到大門口,雪苼就站在院裡遠遠看著,正好鄰居家的車子也回來,雪亮的燈光倒是一下把朱大全照的很亮。

赫連曜在車裡皺起眉頭,「這家人這麼晚出去?」

李程說:「港島的夜生活很豐富。」

赫連曜冷哼一聲,看著對面的房子,院裡似乎站著一個纖瘦的身影,大概是那人的夫人吧。

男人半夜出去,當女人的總是心裡不舒服些。這些本來也沒什麼但是最近可能被雪苼感染的,他竟然覺得不好。

雪苼見朱大全走了便回房間。吩咐傭人把門鎖好。

第二天雪苼要到山下去談學校的事,她也沒叫車,早上那個沿著山路自己慢慢往下走。

出門的時候她往對門的黑色雕花鐵藝門看了一眼,覺得他們家爬在門上的花格外漂亮,就是不知道名字。

赫連曜在家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要是這個時候他出去,一定會看到在他家門口的雪苼。

腳剛跨出房門,忽然石頭在房間裡喊他,「少帥,電話。」

原來,是他找人查朱大全的回信了。說他確實去了福州的廠子,昨晚凌晨的船。

給這麼一耽誤,他就晚了些,坐著汽車下山的時候發現路邊有個女郎戴著大草帽慢慢走路。

赫連曜半閉著眼睛,並沒有在意。

李程說:「這女人大概就是對門的女主人吧,她男人昨晚半夜出門一直沒有回來。」

「李程!」赫連曜低低的叫了一聲。

李程忙閉嘴,不敢再八卦。

車子幾乎貼著雪苼的帽檐過去。

雪苼捂住了帽子,同時看著人家的汽車跑下去很是羨慕,她真是低估了這段山路,特別的禁走。

她下山後去了教會中學,這裡的條件比較適合雲生。她手邊並沒有很多的錢,到了國外也是處處用錢,教會學校學費低生活費也低,是比較好的選擇。

她辦妥了入學手續,就去了旁邊的教堂。

以前上學的時候她很喜歡來教堂,特別是心裡有事的時候,可以在這裡坐一上午。

她坐在那裡半天,老神父竟然認出了她。

「我親愛的小姐,好多年不見了。」

「神父,好多年不見,您的身體還是那麼硬朗。」

「來。我可愛的孩子,我帶你去後面看看你當年種下的樹。」

原來,以前她和長安曾經布施給人家一筆錢,神父就說讓她們種棵樹為她們祈福。雪苼想種白蘭樹,但是長安要種香樟樹,她覺得只有這樣的樹才能堅強的成長。

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棵香樟樹長得怎麼樣了?

赫連曜剛走進教堂就看到神父和一個女子一起去了後堂,他一愣,覺得那個女人的背影和雪苼很像。

但是他卻沒時間追過去,因為他身邊坐下一個人。

「少帥,您來港島的消息已經泄漏了,現在島上殺機四伏,你趕緊回去。」

這人是赫連曜的暗探,給赫連曜傳遞消息。

「有沒有確定是哪方面的人?」

「二老爺赫連洪德的人,您動了章團長,他等於斷了一條大腿,自然要伺機報復。」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能走,我走了雪苼更加危險。」

來人有些急了,「少帥,您是萬金之軀,斷然不能為了一個女人……」

「你逾越了!別以為是我父親身邊的人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而且這話你也可以帶給我父親,大丈夫男子漢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天下霸業又從何而來!」

說完,赫連曜站起來就往教堂的後頭走。

那人坐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動。

赫連曜在一棵香樟樹下看到了剛才那位滿頭白髮的神父。

赫連曜蹲在他身邊,「神父,剛才和您一起的那位小姐哪裡去了?」

神父看了一眼,因為上了年紀,藍色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層白霧,「她已經走了。」

「走了?」

「嗯,願上帝保佑你!」

赫連曜四處張望,原來那邊還有一道門,他忙推開趕出去,大街上人流如織,很快就混淆了他的視線。

沒有雪苼,也沒有一個背影相似的女人。

他蹙眉,愣了好一會兒,才退回來,站在了香樟樹下。

他不曾回頭,所以也沒有看到,就在他退回的那一瞬間,從旁邊的店鋪里,雪苼拿著一把新買的陽傘走出來。

陰差陽錯,他和她的距離就差了一個回頭而已。

雪苼回程的車子到了山腳下出了問題,不能給送上去,她只要再度往回步行。

早上還陽光燦爛的天氣這會子變了,陰雲密布還一陣陣刮著腥風,看樣子要下雨了。

雪苼快步往家裡走,身上的白裙子給山風吹的鼓盪,就像衣服下面藏著一群咕咕叫的白鴿子。

半山景色美麗,在風雨欲來的時候尤其濃艷,大片的杜鵑花飛舞,一路上花語飄灑。落在白衣麗人的身上,美的真是動人心魄。

可是雪苼並沒有覺得享受,她需要快點回家,否則極有可能被大雨淋到。

雨說來就來了,一個炸雷在頭上滾過後,雨就開始下,那雨線就跟赫連曜的鞭子粗細,打在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

赫連曜的汽車在風雨里緩緩往山上行駛。

李程看到前方有個白影子撐著根本不管用的雨傘東倒西歪,不僅對司機說:「開慢些。」

不用說也快不了,雨刷都來不及刮去前面擋風玻璃上的雨水,這是在山上。開快了不是找死嗎?

「少帥,少帥。」李程喊閉著眼睛的赫連曜。

「外面有個女人在走山路,好像是對門家的,我們要不要載她一段路。」

赫連曜微微打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拱著身體,幾乎成了半彎的月亮,正艱難的前行。

玻璃窗上全是雨水,他模模糊糊看了個大概,然後又閉上了眼睛,「不必。」

「少帥……」李程於心不忍。

赫連曜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李程。憐惜弱小是大忌,上一刻你還可憐的婦孺兒童,下一刻就可能是要你命的殺手。」

李程忙低下頭,「李程懂了,李程該死。」

赫連曜擺擺手,淋一場雨死不了,但是他不能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還要找雪苼。

不知道後來赫連少帥知道了那個山路上淋著雨踽踽獨行的女人是他要找的夫人時,會是個什麼表情?不怪他冷漠也不怪他愚蠢,要怪就怪這作弄人的命運,他跨越千山萬水去找她,卻不知道,總是錯失她在面前,和她一次又一次的失之交臂。

嘆情深緣淺,空留恨事難追回。

汽車幾乎貼著雪苼的耳朵過去,她吐掉嘴巴里的雨水,揮手想讓對方停下載她一程。

可是人家跟沒看到她一樣,就這麼慢慢的開過去。

雪苼抹了一把雨水,一怒之下大步往前走,這些勢力的人!

到家的時候她渾身濕透一頭就扎進了浴室。

泡了個澡,她換了乾爽的睡衣,為了禦寒。她倒了一小杯白蘭地站在臥室的窗前。

她的臥室有個希臘式的大露台,剛好可以看到對面的房子。

此時,赫連曜也站在露台上,手裡端著一杯酒。

大風暴雨把整個天地都卷的一片模糊,他看不到她,她亦看不到他。

風雨更大了……

朱大全回來的時候雪苼已經把雲生送到了教會學校,而她下午的船就要離開港島。

他是先去了miss莊那裡得到的消息,然後馬不停蹄的上了山去找雪苼。

雪苼正在收拾行李,看到他來還是很高興的,「朱先生,我以為來不及和你告別了呢。」

「雪苼,你非要走嗎?」

「當然了,船票我都定好了。朱先生,謝謝這些日子你對我們姐弟的照顧,以後……朱先生,你跪下幹什麼,快起來!」

朱大全打開了一個精緻的絲絨小盒子,裡面是一枚亮晶晶的鑽戒,他舉著戒指說:「雪苼,這個戒指我早買好了,但是一直沒找到求婚的對象,我愛您,求您嫁給我,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把雲生當成我的親弟弟,讓你們過幸福安定的日子。」

看著戒指,那一刻,雪苼還是動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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