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愛情里的路太窄了(1/2)
男人長眉修目,一身雪白長衫穿在修長的身上,微微折起的袖扣露出本白的里子,衣襟處的翡翠扣子翠澤盈綠,更把男人映的唇紅齒白眸如點漆。
姜老闆一下就皺起眉頭,「莫憑瀾,你怎麼來了?」
「聽說姜老闆把我的夫人留在府里做客,我特地來接夫人回家。」
姜老闆哪裡會認帳,他冷笑,「莫老闆,你的夫人自家看好了,倒是跑到我這裡要人,有這樣的道理嗎?」
莫憑瀾在餘杭呆了這些日子,倒是不少人認識他,知道他是北方最大的商人之一,很多人也和他有生意來往,但是礙於姜老闆在蘇余的勢力,沒人敢說話。
原來,姓姜的跟當地的軍政府一個團長是拜把的兄弟,所以他才橫行無忌。
此時更是有恃無恐,莫憑瀾單槍匹馬,又是在他的地盤,今天不弄死他算便宜了這個小白臉。
可莫憑瀾臉上的神情始終是淡淡的,不懼怕與他,「姜老闆,別跟我演戲了,你這新娘子就是我的夫人,不信打開蓋頭讓大家看看。」
長安此時也聽到了莫憑瀾的聲音,真沒想到這危急關頭出現的人會是她,一時百感交集竟然沒發出聲音,此時才大喊一聲,「莫憑瀾,救我。」
這下可明白了新娘子認識人家,可是姓姜的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冷笑著說:『莫憑瀾,你仗著自己那張臉勾引我的六姨太,給我發現了攆走,現在竟然敢公然說我的六姨太是你的夫人?欺負人都欺負到蘇余來了,來人,把人給我打出去。』
長安愛莫憑瀾,是深入到骨子裡的那種,傻到愚不可及病入膏肓,此時聽到莫憑瀾有危險,她掙開按住自己的僕婦,扯下蓋頭大叫著,「莫憑瀾,你快走。」
莫憑瀾眼睛一熱,心裡一酸。
這些日子對長安的怨氣無影無蹤,他聽到了心裡的聲音,長安長安。
凶神惡煞的僕人大手已經圍攏過來,把他圍在中間,就要對莫憑瀾動手。
長安哭喊著,「不要,憑瀾哥哥,你快走。」
莫憑瀾竟然還能沉的住氣,姓姜的卻陰毒的勾起嘴角,媽的這小子再鬧把他給打死也是活該。
忽然,一個下人慌慌張張跑進來,慌慌張張結結巴巴,「老,老爺,大事不好了。」
姜老闆一腳把他給踢倒在地上,「狗東西,慌什麼?」
那下人很委屈,指著門的方向,可是已經不用他指點,人已經進來。
兩排大兵荷槍實彈正整齊的走進來,領頭的軍官也是個大高個兒小白臉兒,戴著一副眼鏡,藍色軍裝被巴掌寬的牛皮腰帶整齊的束住,更顯得挺拔高挑,一見姜老闆露出一分淡淡的笑意,「姜老闆,你好。」
「是,是白家三少?」
白長卿摘下軍帽,「正是白長卿,我這幾年沒回蘇余了,這一回來就聽到辦喜事,姜老闆,請我喝杯水酒呀。」
看到白長卿肩膀上閃閃發亮的金星,他知道他官位不低,還是中央軍的編制,他跟白長卿有點私怨。當年的白長卿只是蘇余白家的三少爺,他的三姨太是白長卿的相好,他給搶了,白長卿氣不過就把他給打了,結果鬧到了白老爺子的面前,這白三少給打了一頓就攆出家門去了軍中,想來這次是來者不善。
姜老闆雖然有點錢權,但是萬萬不敢和蘇余白家比。白家在前朝的時候就是大官,後來國民政府推翻了大洪朝,白老爺子的爹關鍵時候出力,在新政府又當上了高官。白家子孫都入仕,唯獨這三寶貝在家讀書修身,開始他不知三姨太是他的人,等娶了又不甘面子。事出後白老爺子是感謝他的,畢竟白家不會讓戲子進門,但是白長卿就不行了,這才引出這段公案。
這都過去好幾年了,沒想到姓白的當了中央軍的團長,還幫了莫憑瀾。
臉上堆著笑,他實在不好得罪白家,「白三少,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可是有什麼誤會?」
沒等白長卿說話,莫憑瀾冷冷道:「你的喜事?那是我的夫人,你把我夫人強迫這喜堂上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姓姜的你真以為欺男霸女這蘇余就沒有人能管的了你嗎?」
白長卿接話道:「莫兄,你要適應。這姜老闆欺男霸女又豈止一天了?對不對呀,父老鄉親嗎?」
此時,這賓客們也不再敢幫著姜老闆不言聲了。
白家本來就惹不起,現在這白三少又當了中央軍的高官,他們也怕。
於是場上有人開始附和,而且附和的聲音越來越大。
白長卿抬腳踏在椅子上,一掃前些年的斯文樣,倒是變成了個丘八。他粗著嗓子吼了一聲,「姜老闆,這蘇余的父老鄉親都知道你呀,還不把人還回去,你還等著我落你個拐賣人口的罪名抓到我們中央局的大牢嗎?」
姜老闆打了個寒顫,誰都知道中央軍的大牢是個修羅場,是有進沒回的地方,他灰著臉說:「可能有誤會,那個,莫老闆你把人給帶走吧,兄弟我對不起了。」
「誤會,我看不盡然吧?」
姜老闆心裡打了個突,他知道今天這事兒不是還了人就能了結的,他忙拱手道:「白團長,請裡面談。」
莫憑瀾趕緊去把長安給拉起來,他緊緊攥著她冰涼的小手兒,「不怕,長安我們不怕。」
他沖白長卿點點頭,白長卿便跟著姜老闆走入了內宅。
莫憑瀾抱起長安,在手下的護送下也離開了姜府。
長安這會兒已經喊啞了嗓子,她不說話,緊緊抱住了莫憑瀾的脖子,人是虛弱到了極點。
莫憑瀾把人給帶入了一家私人府邸,這是白家的一座別院,他讓人去準備洗澡水,要把長安的一臉濃妝和身上那熏人的花露水味道給洗了。
長安泡在熱水裡的時候他也沒有出去,而是拿了肥皂給她擦洗。
長安神情木然,過了許久才說:「不用你。」
他也沒有出去,而是溫柔的給她洗頭,「長安,過去的那些事兒我們都讓他過去吧,以後我們從新開始。」
長安微微仰頭看著屋頂,「你這是什麼意思?大度的可以既往不咎?」
莫憑瀾握著她頭髮的手指一頓,「不是,我已經調查清楚,這一切都是姓姜的在背後搗鬼,怪不得他那天莫名其妙的去了碼頭,估計就是去看你上船了沒有?」
果然是姜老闆?知道了真像長安反而不信,難道只是姜老闆,就跟何歡兒沒有一丁點關係?
見長安不信,莫憑瀾說道:「長安,害死阿沅和阿桃的人我們已經抓住,他對罪名供認不諱,不過也抓不到姜老闆的把柄,這人是他雇的,又給了大價錢,我們只能把他給繩之以法替你的朋友報仇。長安,對不起。」
一句輕輕巧巧的對不起幾乎要讓長安崩潰。
她受了那麼多苦,被侮辱被褻瀆,無辜的朋友也被連累致死,自己也差點死在大牢毀在姜老闆手裡,他就只是一句對不起?
忽然間,長安覺得自己要崩潰。
這許久都在強撐的堅強輕而易舉的瓦解,閉上眼睛,她覺得很累很累,已經說不出話。
「長安,長安。」
「你出去,我想靜一會兒。」
莫憑瀾一直很強勢,但是這次他是真覺得自己做的對不起長安,便退了出去。
他沒覺得長安會怎樣,更不會想到她這樣的人會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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