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臭不要臉(2/2)
莫憑瀾拍了拍她那雙細嫩瑩白的小手,「你可別逗我,這雙手是彈琴畫畫的手,怎麼可以去洗衣做飯?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何歡兒搖頭,「真的可以,不信你進屋看看,我給你做了點小菜,為你接風洗塵。」
莫憑瀾跟著她進屋,這紫薇園本是空置很久的一處小園子,可是現在給她收拾的精緻典雅,畫著山水的屏風,垂著瓔珞的帳子,古舊典雅的香爐,大肚水晶瓶里攢成繡球樣的大白菊花,就連桌上的一個小小茶杯都跟整天的環境呼應,可見主人是費了心的。
莫憑瀾忽然想到了長安,她平日裡風風火火大大咧咧,屋裡向來沒有什麼章法,衣服脫下來隨便扔,成對的花瓶打破了一個另一個也不去配對,從這方面看,她哪裡有比得上何歡兒的地方。
可是在何歡兒這裡會覺得拘謹,也許是自身的強迫毛病,拿了什麼都要放回原處,拿了一個酒杯就要看另一個在哪裡,他反而不能放鬆。
香爐里焚著大把的百合香,香氣氤氳卻也混沌,讓莫憑瀾有些頭暈,他微微蹙眉,坐在鋪著素色織錦墊子的椅子上。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五六樣菜,盤子精緻菜餚也精緻,青草做成孔雀開屏的模樣,水晶蝦仁兒中間也擺著花,想起剛才在長安家裡吃的大盤肉肘子,他總疑惑這樣會吃不飽。
可是剛想到這裡他就狠狠唾棄了自己。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莫家的生活,而且商場黑道兒的事兒讓他見多了腥風血雨,這些華而不實的風雅玩意兒竟然看淡了,要知道這可曾是他最執著的追求呀。
那個時候大概是因為出身問題,他怕人家看不起,所以格外注意這些附庸風雅的表面功夫,但這些年他已經到了無需跟任何人強調已經很強大的地步,自然是不需要再費心勞神的追求這些外在的東西,而且他也沒有時間。
因為他的沉默讓何歡兒覺得不安,她忙道:「瀾哥,是覺得不合口味嗎?這可都是你愛吃的,現在有什麼喜歡的我再去做。」
莫憑瀾拉住了她的手,「不是,很好,我喜歡。」
說著,他坐下,夾起一塊兒琥珀核桃送到嘴裡。
「好吃嗎?」何歡兒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顯得格外柔弱天真。
何歡兒長得一副古典侍女的模樣,大眼小嘴兒,鼻子秀氣挺直,臉也是耐看的瓜子臉,下巴尖尖的,是那種又美又可人心疼那種;而長安卻不一樣,她一雙丹鳳眼長且媚,嘴巴也是肉嘟嘟的唇珠明顯,臉型也不是女孩那樣的圓或者尖,她的額頭略嫌尖窄,參差不齊的髮腳越發給增添了野性,總之長安的樣貌絕對不是一個好掌握女人的樣貌。
「你怎麼不吃?」何歡兒已經他在盯著自己看,臉上泛起淡淡的粉紅,有些羞嬌的垂下眼睛。
莫憑瀾忙去夾菜,可不知為什麼眼前總晃動著長安的臉。
他對此很煩躁,抬手去摸酒杯。
何歡兒忙給他倒酒,「憑瀾哥哥,嘗嘗這酒,是我自己釀的桂花酒。」
莫憑瀾多喝了幾杯,覺得頭有些漲,他平日裡酒量不錯,沒想到這酒杯就暈乎了。
何歡兒對丫頭使了個眼色,「瀾哥,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莫憑瀾搖搖頭,「不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到商號里。」
「你先睡一覺,再去也不遲呀。」
莫憑瀾扶著椅子站起來,大聲喊著陳橋的名字。
陳橋扶著莫憑瀾走了,何歡兒滿眼的失望。
她一個呆呆的坐在桌前,忽然揮手把所有的菜餚都揮到地上。
莫長安,算你命大,但是你的運氣不會這樣一直好下去!
莫憑瀾在商號里處理了點事物,他覺得頭暈的難受,便讓陳橋送他回家。
進門的時候長安正在睡覺,紅綾被子密密的卷在身上,一頭秀髮跟海藻一樣披散在枕頭上。
她的頭髮天生的自來卷,就算緊緊盤住都有參差的碎發灑落在額頭上,在港島的時候她索性學印度女人都燙卷了,平日裡要不是披散著就是扎個高馬尾,然後再穿一身男人的獵裝,英氣瀟灑,又失嫵媚,也怪不得姓姜的會對她著迷,韓風凜……
想到醫院裡最後那位李醫生的挑釁,莫憑瀾緊緊握住了拳頭。
他看著長安思忖,這女人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得到。
長安睡的正香,忽然感覺到有雙大手在自己身上游弋。
她夢裡緊張,直接一拳揮了出去。
聽到了慘叫,她這才張開了眼睛。
莫憑瀾正躺在她身邊,一手捂著左眼,看樣子很是痛苦。
長安有些慌張,「你這是怎麼了?」
莫憑瀾滿心的委屈,「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你打的?」
長安心虛的縮回手,後又覺得解氣,活該,打你一拳是輕的,就該讓你瞎。
她不動聲色,「我打你?開玩笑吧?」
莫憑瀾送開手,果然見他的眼睛青了一塊兒,差點不厚道的笑了,「這你也別怪我,誰讓你在我睡夢裡毛手毛腳。」
剛剛有那麼一點可愛現在全沒了,他蹙眉,「你是我老婆,我不摸你摸誰去。」
「你去摸何歡兒。」長安脫口而出,她憋著火氣,就算他想念何歡兒也不用當著爹的面錢給她難堪,害她顏面盡失。
她的話起了作用,莫憑瀾那隻要伸過來的手縮回去,捏成了拳頭。
長安冷笑,「莫憑瀾,我不管你要怎麼做,反正我爹在世的一天你就要收斂些。」
莫憑瀾也學著她的樣子冷笑,「你這是威脅我?」
「我只是告知某些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
說完,她把被子一拉人往裡,擺明她要睡覺不想跟他吵架。
莫憑瀾看著被子下起伏的曲線,有怒火做引子的欲燃燒的更加熱烈。
他伸手扯開她的被子,沒有任何的前兆,就進入了她。
長安很疼,捶打著他的胸膛,嗚嗚的哭。
他咬牙不放開她,「既然不讓歡兒進門,那在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就要頂上。莫長安,不要以為我有多稀罕你,不過是一時身邊沒有女人罷了。」
長安的眼睛流進了鬢髮里,身體被撕扯著,她的情緒起起伏伏,仿佛又回到了擦破國內蘇余到雲州的船上,那個時候他們置身在茫茫大江上,也許一個風浪,一場暴雨就可能讓他們死去,他們之間沒有何歡兒,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
可是回到雲州什麼都變了,那美好的幾天就像是她做的一個美夢。
他折磨她,積攢了許久的欲望格外的猛烈,似乎要把她給貫穿撕破。
長安一邊哭還要一邊回答他那些難堪的拷問,按照他的要求來回答問題,要是回答的不順他的心,又是一番狂風暴雨。
一場歡愛延續了好久,最後長安昏死在床上,他給她做清理都絲毫不知。
晚飯是莫憑瀾自己一個人吃的,莫如前前些日子大病,靠著吸福壽膏緩過來了,現在養生惜福,晚上不吃晚飯。
莫憑瀾讓人給長安熬了補血的紅棗桂圓粥,自己端著去了臥室。
雖然他開過窗戶焚了香,屋裡還是有股子歡愛後的味道。
想起剛才的銷魂,他不由得勾起嘴角。這丫頭嘴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誠實的很,他摸幾下就受不了。
長安被香味喚醒了,因為消耗了過大的體力,中午吃的餃子都沒了,她現在餓的肚子咕咕叫。
莫憑瀾一身家常長衫,長身玉立。電燈下,雪白的衣領襯著他白皙的脖子,好一個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
他對她溫柔的笑了笑,「起來,吃飯。」
長安果然支起身子,錦被從她肩頭滑落,燈下她的皮膚像絲緞一樣發出柔和的光,那些斑斑點點的痕跡就像絲緞上的花朵。
莫憑瀾喉頭一緊,長安就像個汁水飽滿的水蜜桃散發著誘人的甜味,明明是彈盡糧絕了,但這心到底是不知足。
長安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頓時用手捂住,紅著臉說:「臭不要臉。」
莫憑瀾對她的打情罵俏很是受用,恬不知恥的說:「我不要臉那你剛才又怎麼浪成那樣?」
「你……」她披上一件衣服就要站起來,卻啊的一聲,失了色。
莫憑瀾以為她哪裡受傷了,也有些著急,放下粥碗就往她身上摸,「哪裡不舒服?可是我剛才太孟浪了?」
長安氣的想咬他,明明就是他太壞了把東西都弄在裡面,現在起身滑出,可把她給嚇了一跳。
見她羞紅臉的樣子,莫憑瀾忽然明了,「那就給我生個小寶寶。」
讓何歡兒給你生這樣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長安推開他,「我要去吃飯。」
「不想喝粥?」
長安點頭,「想吃饅頭。」
「好,我抱你去梳洗。」
莫憑瀾把長安抱去浴室,竟然舔著臉親自把她清理,等穿好衣服都是半天以後。
他讓下人炒了幾個菜,倆個人相對吃飯,大概是一番魚水歡好後讓倆個人的關係改變了許多,恍惚中又回到了船上。
菜是長安喜歡的,味道偏咸偏辣,莫憑瀾和長安大口的吃饅頭,給辣出了一額頭的汗。
此時他才發現何歡兒的精緻小菜根本沒有什麼味道,卸去偽裝,他還是喜歡吃鹹的辣的狗味道的。
兩個人吃完飯後長安去院子裡溜達了一圈兒,因為太冷被莫憑瀾給弄回到書房裡。他看帳本她看時下流行的鴛鴦蝴蝶派小說,倒是也和諧。
恍惚間長安生出一種錯覺,以為他和她之間已經沒有了何歡兒的阻隔。
看了一會兒她困了,她不愛學習,一般看到文字就想睡覺。
起身,她對他說:「我去睡了。」
莫憑瀾抓著她的手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讓碧桃送你回去,我再看一會兒帳本。」
長安回去後就脫衣服上床,剛蓋好被子忽然莫憑瀾一陣風似的旋進來。
長安以為他也要睡,便笑著問道:「你不是要看帳本嗎?怎麼……」
莫憑瀾一把撤掉了她的被子,厲聲喊道:「莫長安,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