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我要個西式的婚禮(2/2)
赫連曜氣的臉都黑了,「他胡說的,你嫌棄我不成?」
雪苼怕他手上的傷口裂開不敢掙扎,氣鼓鼓的看著他,忽然上前張嘴咬住了他的鼻子。
他這臉上大大小小的都有傷,唯獨這管高挺的鼻子一點問題都沒有。
赫連曜不能呼吸,嘴巴里發出哧吭吭哧的聲音,不知道是痛苦還是笑。
雪苼覺得懲罰夠了,她鬆開,「讓你再欺負我。」
赫連曜抬手直至鼻子,「我是鼻水流到你嘴巴里了。」
「赫!連!曜!」雪苼大吼一聲,忽然上前一撞,赫連曜只覺得眼前一黑,就被雪苼堵住了唇。
她心裡極度不服氣,憑什麼你親我我不能親你?從現在開始我要主動,我要當你世界裡的女王!
女王陛下拿出畢生所學的本領,取之於赫連曜用之於赫連曜,輾轉廝磨勾纏濡沫,倆個人漸漸失去了控制,雙雙倒在床榻上。
雪苼在上赫連曜在下,他眼睛黑沉沉的,透著濃重的欲色,用沙啞的嗓音說:「雪苼,繼續。」
繼續你個頭呀,雪苼雙手撐著被子,她哪裡敢壓在赫連曜身上,可是這樣長時間她也受不了。
趕緊翻身下來,她躺在旁邊喘粗氣,看著赫連曜衣服下高高隆起,氣的她差點拿腳踢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兒,一身的傷。」
「都是小傷,幾天就沒事了,我想出院。」
雪苼想他們這樣住在醫院裡也不是辦法,便答應了,「這次能回我們自己家去住嗎?住在三寶家裡不方便。」
一聽我們家這三個字赫連曜心頭髮暖,想起三年裡與槍和孤獨為伍的日子,他真不敢想還能這樣擁著雪苼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有一個完整的家。
「雪苼」他聲音低沉不似剛才的不正經,「等事兒辦完了你的病也看了,我們就成親,我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好啊」雪苼答應的爽快,「我要西式婚禮,我不喜歡中式的,一想起你跟余小八拜堂,我就膈應。」
雪苼撅起嘴巴。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醋,赫連曜卻覺得可愛。
喜歡一個人,她不管做什麼都是好的,而不喜歡,哪怕她再好,也不是自己要的。
雪苼之於赫連曜,經歷了青春的熱血飛揚,又經歷了生死浩劫,已經變成了刻骨銘心的存在,什麼白月光硃砂痣,那些浪漫的說法之於赫連曜是不存在的,他的雪苼是他的命他的血他的心頭肉。
「對了,還要餵你吃飯。」雪苼這才想起來,倆個人把這茬兒都給忘了。
經歷過那麼多磨難,終於敞開心扉在一起,倆個人此時甜蜜的就像初戀,哪怕對看對方一眼,都能從彼此的眼中拉出糖絲來。
「哎呀,涼了,我去找人熱熱。」
赫連曜拉住她的手,「沒事,我就愛喝涼的。」
其實赫連曜是不想讓她辛苦,一頓飯而已,怎麼樣不行?
「好吧,那你坐好,張開嘴巴。」
赫連曜難得這麼聽話,張開嘴巴乖乖等著她餵食,一碗雞湯喝完了他意猶未盡,舔舔唇說:「還有嗎?沒飽。」
雪苼給他看看碗,「都沒有了。醫生說這幾天就吃點流食就好,你忍忍。」
「餓能忍嗎?」
雪苼白了他一眼,「不能忍也得給我忍,聽說某人光喝酒不吃飯,那個時候怎麼不說了?」
她提的是三年前雲夢山的事兒剛發生那會兒,赫連曜確實是天天酒醉,有一次在墓地喝醉了還把腳筋給碎玻璃隔斷了,後來雖然縫合了,但是因為他沒有配合醫生好好做復健,搞的後來腿都瘸了。不過赫連曜才不在乎,沒有了雪苼,瘸了瞎了都無所謂,是一種自虐的心理。
現在被雪苼重提,他才想起腳這回事,雪苼雖然生了孩子,但還是那高挑漂亮有氣質。要是婚禮那天挽著自己一個瘸子,多不好。
也不知道現在再鍛鍊還行不行,他有些悔不當初。
吃完飯後雪苼稍微收拾了一下,她的傷本來是被熱氣炙烤的加上被煙嗆得,現在基本沒什麼問題,塗了清涼的藥油後連痛都覺察不到了。
但是赫連曜比他嚴重的多,他的傷主要集中在手和胳膊上。
雪苼讓人去弄了一盆水,然後問他:「我給你擦擦臉,你忍著點。」
赫連曜點頭,「放心吧,不疼。」
他說不疼,可是雪苼的心裡疼,她小心翼翼的給他擦過眉毛,可看著光禿禿的兩道,忽然不厚道的笑了。
赫連曜有些惱怒,「笑什麼?」
「你說你要是老了是不是就這個樣子?」
他拉下臉,「我老了眉毛就白了不是沒眉毛,你懂不懂?」
「好,我不懂,不過我覺得就算老了你也是個好看的老頭兒,就是脾氣壞,肯定動不動就敲著拐杖罵孩子。」
給她那麼一說,赫連曜似乎也在腦子裡出現了那個畫面,自己白鬍子白頭髮,穿著小壽字團花的長袍馬褂,龍頭拐杖狠狠的敲著地罵子孫。
而雪苼呢,就算老了也是個時髦兒的老太太,銀色的捲髮燙成圈兒,帶著翠蘭的孔雀大耳環,穿著雪青色繡大團牡丹花的旗袍,用帶著玉鐲子的手端起茶杯,砰的扔在自己臉上……
他一個激靈,雪苼問他,「你這是幹什麼?」
「我想到我老了後你嫌我管教孩子拿茶杯扔我。」
噗,雪苼笑出聲,她才發現赫連曜還有這麼豐富的聯想力,玉手在他額頭試了試,「這沒發燒呀說什麼胡話,我有那麼兇悍嗎?」
赫連曜點頭,還有點小委屈,「很兇,我要好好考慮清楚,這麼凶的婆娘敢不敢娶進門。」
雪苼眯起眼睛,「赫連曜,你這是想悔婚嗎?」
「要是悔婚你能怎麼樣?」
「我……」雪苼漂亮的眸子在他身上溜達了一圈兒。「我也不干別的,就把你家二弟給擰下來,剁碎了給狗吃。」
赫連曜只覺得腿間發涼,忙夾緊了,「你這惡婆娘比趙小五還要潑悍幾分,本司令萬萬要不得,退婚!」
雪苼的手覆上去,「退婚?這裡都被我蓋章了還敢退婚?好,把你的錢全給我就可以。」
鬧夠了,赫連曜把她拉到懷裡,「好雪苼,退婚是不能的,我這輩子就賴著你,不,下輩子還賴定你。」
他這樣說雪苼有些傷感。「下輩子的事誰知道呢,我只想把這輩子過好。赫連曜我答應你,我會好好吃飯好好吃藥好好治病,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你過完這一生。」
一時間倆個人都靜默無語,只是這樣抱在一起,真希望下一瞬就是地老天荒暮雪白頭,這樣就再無變數,他們相擁到了老。
給赫連曜清理完畢,雪苼也是累壞了,她歪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許久沒有夢到爹爹了,雖然雪苼知道不過是個夢,爹爹早已經死了,可還是很高興。
她像個小女孩一樣伏在爹爹的膝頭,讓爹爹的大手穿過她如雲的黑髮。她跟他說:「爹,我要結婚了,我想過了,就算我這病治不好,隨時可能會死還是想跟赫連曜做一回夫妻,起碼我要讓皓軒有個名分,不能讓人說是私生子,我這樣不是自私吧?」
爹爹笑著不說話,他的樣子很年輕,就像雪苼十幾歲的時候。
「爹,你為什麼不說話呀?是不是怪我把我們的家弄散了?其實我也想一切都好好的,也用盡了所有力氣去挽救,可是您不在了一切平和的表現就全破壞了,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不對,我還是虧欠了雲生,他是最無辜的一個。」
爹爹還是笑,他的鬍子很黑,就跟濃墨染透了一樣,透著年輕的活力。
「爹爹,這幾年發生了許多事,我一度心力憔悴不想活下去了。可是您說話人生就得挨著,終有雲開日出的時候,我想我是熬過來了。雖然您先前入獄又中風和赫連曜有莫大的關係,可是兜兜轉轉我逃不開他,他也逃不開我,而且我也是死過一會兒的人,我們所有人都被命運算計,所以我嫁給他您不會不願意吧?」
爹爹搖搖頭,他嘆了一口氣,忽然拉出一個人,給雪苼看。
雪苼睜大了眼睛,這個女人美麗而熟悉,正是她那早逝的娘親。
「娘,是你嗎?」
婦人把雪苼抱住,「我可憐的孩子,以後爹和娘不在身邊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
雪苼搖頭,「不,娘,你抱抱我,抱抱我吧!我現在當了娘,卻更想要自己有個娘親,你不要和爹爹離開我。」
爹爹推開了雪苼,他拉住娘親的手然後對雪苼說:「傻孩子,陰陽終兩隔,你現在有丈夫有孩子,有自己的家,一定好好好活著,還有,照顧好雲生。」
「雲生,雲生,雲生!」雪苼大喊,忽然從夢中醒來。
她的床前人影一閃,接著有人從窗戶一躍而出。
雪苼看清了那個人是雲生,她慌忙下床,鞋子都顧不上穿就跑了出去。
外面走廊里有站崗的侍衛,雪苼大聲喊:「幫我攔住前面的那個少年,不要傷害他。」
雲生分外靈巧,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匕首,而侍衛又不敢傷害他,一會兒就給他衝出一條路。
雪苼赤著腳追趕他,邊追還邊喊:『雲生,你停下,姐姐有話跟你說。姐姐求求你,別跑了。』
雲生回頭看她,見她赤著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可是並沒有停留,反而跑的更快。
雪苼覺得這絕對是父母託夢給她,否則又怎麼可能她喊到了雲生的名字驚醒恰好又發現了他呢?所以她今天一定不要放他走。
小馬也在追,他高聲喊:「雲生少爺,小姐她還受著傷,你快停下。」
果然,雲生腳步一停,他回頭看雪苼。
也恰好在此時,雪苼哎呀一聲,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