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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親親的時候要閉上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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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躲到角落裡,「我不要在這裡睡。」

「你房間裡剛死了人。」

「我知道,我和小喜去睡。」

「那我就把小喜扔到西山軍營里,你去。」

尹雪苼見過無賴絕對沒見過這種無賴,她把被子往身上一捲縮在床腳,自顧自閉上了眼睛。

赫連曜跟著擠上去,他隔著被子把人抱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以後都在這裡睡。」

雪苼密長的睫毛不安的眨動著,她現在實在害怕赫連曜的靠近。

他是個惡魔,喜怒無常翻臉無情,她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瞬會想什麼幹什麼,對付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是遠離他,永遠脫出他的視線。

月朗星稀和暖風動,一切都跟往常一樣溫和平靜,沒有知道雲州的一代名妓在這樣一個夜晚裡香消玉殞,連屍體都找不到。

身邊睡著個豺狼,雪苼沒辦法安睡,她一直到了天色放青才眯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床上並沒有人,外側的床鋪平平展展,好像沒有人睡過一樣。

雪苼緩緩爬起來,她一動胸口的玉也跟著動了一下,她從睡衣里掏出來,長久的看著。

這東西跟著她有十幾年了,因為玉能辟邪,她幾乎天天都要戴著,而且這還是寧姨留給她和長安的意義特殊,更應好好保護,但是這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呀。難道跟古書上說的那樣裡面有藏寶圖?埋藏著一個巨大的寶藏?

玉片不是那種整片的,而是鏤空雕刻的,雪苼看不出來哪裡能放上藏寶圖。

一切都是無稽之談,可是事情的發展卻越來越不平常,她、長安、赫連曜以及莫憑瀾他們都被捲入一場陰謀里,到底誰是棋子,誰又是執棋子的手?

最近的突破是赫連曜,卻也是最難的,她不敢隨便在他身上打主意,而最初的起源是陳逸楓,這個她需要時間慢慢搞定,眼下她跟赫連曜的矛盾算是解除了嗎?她要藉機給自己找條後路,絕對不能這麼被動。

外面有人敲門,雪苼以為是赫連曜,結果進來的是小喜。

小喜見她起來就過來收拾疊被子,「小姐醒了您就去吃飯,昨天一天都沒吃,餓壞了吧?」

經她一提醒,雪苼還真是覺出餓,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她問道:「少帥呢?人去了哪裡?」

「一大清早就出去了,和張副官一起。」

「奧。」雪苼長長的應了一聲,她解開盤了一天的辮子,這才想起這裡是赫連曜的房間,連個梳子都沒有。

「赫連曜他們去哪裡了,金粉閣嗎?」

「不知道。」

小喜這丫頭口風緊,不管是對誰,說話都很有分寸。

雪苼說:「我回我房間裡換衣服梳洗了,一會兒去吃飯。」

小喜攔住她,「少帥把您的東西都搬過來了,衣服在這邊這間,熟悉去那邊的盥洗室。」

雪苼皺起眉,赫連曜是個什麼意思,以後都要睡一起嗎?但哪天他要是瘋病發作再把她扔出去,她豈不是沒地方去了。

但是所有的以往經驗告訴她,不能惹惱這個男人。

起碼,在自己沒有找到後路的時候絕對不能。

雪苼真是餓壞了,看著滿滿一桌子好吃的頓時食指大動,她一手抓著包子一手抓著油條,哪裡還有大小姐的形象可言。

小喜把粥遞給她,「您慢點兒,這麼多沒人跟您搶。」

正說著呢,赫連曜回來了。

他扔了軍帽就在餐桌前坐下,看到雪苼圓滾滾的腮幫覺得好笑,「吃什麼呢,這麼好吃,我也嘗嘗。」

他伸手就拿走了雪苼手裡剩下的半個包子,幾口就塞到嘴裡。

雪苼瞪大了眼睛,「那是我咬過的,這裡還有這麼多你隨便吃呀。」

「你吃了沒死肯定沒毒,矯情什麼,我又不是沒親過你。」

大清早的雪苼鬧了個大紅臉,還能好好讓人吃飯嗎?

小喜抿著嘴巴憋著笑給赫連曜添了一碗粥,然後悄悄的退出去。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氣氛有些詭異,雪苼想想都不可思議,這個瘋子明明昨天把自己都要折磨死了,今天卻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他難道自動忘記了不成?

當然,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為了生存。她只能短暫的忘記仇恨,裝著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雪苼是真餓了,跟他斗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情,所以就算對著他這張臉吃不下去她也硬塞,一盤包子成了兩個人搶,她咬過的勢必被他搶到手裡,氣的雪苼索性不吃包子,拿了油條泡在粥里。

赫連曜很噁心這種吃法!

他皺眉,「不准把油條泡在粥里。」

「為什麼?我泡我的,又沒讓你吃。」

赫連曜摔了筷子,「我要吃麵。」

雪苼揚聲:「小喜,少帥他要吃麵。」

赫連曜看著她挑挑如墨染透的濃眉,「我要吃你做的面。」

雪苼輕嗤,「您不是說不好吃嗎?都砸地上了。」

「我想吃。」

得,雪苼不敢得罪。好在已經吃的半飽了,她站起來,「那我去做,請問少帥有什麼忌口的?」

「我不吃芫荽。」

「我,我不放芫荽。」

「也不要蔥花。」

「好,我也不放蔥花。好有嗎?」

赫連曜點點頭,「沒了。」

既然沒了點頭幹什麼,她還以為他不吃麵條。

雪苼出去正好遇到小喜,小喜問:「小姐您叫我有事?」

「你們家少帥要吃麵,要我親手做。」

小喜笑著,「少帥在跟小姐您撒嬌呢。」

雪苼惡寒,「撒嬌?得了,他撒嬌要吃人。」

大清早廚房裡有人,雪苼下廚立刻好幾個人來打下手,雪苼不放蔥花和芫荽,大廚師忙問:「小姐您不吃這些嗎?」

雪苼搖頭,「不是呀,是你們主子不吃,你們不知道嗎?」

大廚師搖搖頭,「我們少帥雖然出身矜貴,但是常年打仗他不挑食,我聽張副官說呀,他還曾經吃過死老鼠。」

雪苼這個噁心,「好一個大……英雄。」

面煮好後端上桌,雪苼特意在地上放了個漂亮的荷包蛋,赫連曜很滿意,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口。

「好吃嗎?」雪苼還是有期待的。

「還湊合。」

雪苼翻了個白眼,矯情的人是他才對,說好吃你能死嗎?

面剛煮熟的自然很燙,他輕輕吹著,不得不說,赫連曜雖然是個丘八兵頭,但是吃飯的樣子很好看,透著一股子貴公子的優雅,他這樣的人怎麼吃老鼠肉?難道像吃西餐一樣用刀叉?

見雪苼歪頭看著他發呆,曲起手指敲開了敲桌子,「你,看我幹什麼?」

雪苼脫口而出,「老鼠肉是什麼滋味,好吃嗎?」

本來以為能噁心到他,但是赫連曜拿著絲帕淡定的擦擦嘴角,「還不錯,好吃。」

雪苼捂住嘴巴,她想到了大牢里紅眼睛大尾巴濕漉漉的丑東西,本想噁心別人,結果自己先噁心到了。

赫連曜一邊吃一邊說:「那次是行軍途中被人斷了糧草,幸好是秋天田鼠最肥的時候,有經驗豐富的士兵挖開田鼠洞,裡面不但有田鼠還有它們過冬的糧食花生,大家成窩端了烤著吃,別提多肥美。」

雪苼站起來,「少帥您慢慢吃慢慢想,我想起來我還有事。」

「坐下,你的飯還沒有吃完。」

雪苼碗裡還有半根油條半碗粥。

赫連曜這個人看來相當的愛惜糧食,上次也是這樣,飯不吃完不許走。

她氣呼呼的坐下,「可是我沒胃口了。」

「你知糧食有多珍貴嗎?必須吃。」

雪苼端起碗:「那你可不許再提別的。」

「是你提的。」

雪苼氣哭,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呀。

心不在焉的吃著碗中冷掉的食物,雪苼試探著問:「我今天可以去醉生樓嗎?」

「你一會兒要去莫府去探望何歡兒,去什麼醉生樓?」

「看她?她怎麼了?」

赫連曜慢條斯理的說:「何歡兒前日跟著莫憑瀾跳了莫愁湖。聽說差點死了。」

雪苼恍然大悟,原來那天張副官說的是毯子抱走一個女人是她呀,害的她以為是長安。

現在她總算心安了一點,赫連曜這算是給了他一個解釋?

雪苼咬著筷子出神,「我不想去,我怕我去了何歡兒會被氣死,她不願意看到我。」

「誰讓你代表你自己,你代表的少帥府。」

雪苼驚訝,「這是什麼意思?」

赫連曜放下碗筷有些不耐煩,「哪裡那麼多廢話,吃飽了就換衣服去。」

雪苼撅起嘴巴,「我去她家又不是參加晚宴,換什麼衣服。」

「給我丟人。」

雪苼真的不願意跟赫連曜對著幹,可是他總是提出些無禮的要求,挑戰她的底線。

快速吃掉最後一口飯。她對他說:「可是我沒什麼好看的衣服。」

「沒有?你沒看到左邊衣櫃……」赫連曜沒有說下去,他額頭已經起青筋了,這么小的事情都能讓他失控,他可是一直以冷靜為傲的。

他很煩躁,那種不明所以的情緒又來了,他有點控制不住,想發火,特別想對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女人發火。

還好,雪苼在他發火之前迅速進屋,左手邊的衣櫃呀,剛才她只打開右邊的,根本就沒看左邊。

人走了,赫連曜張開握緊的拳頭,忽然覺得好無力,那種感覺就像被扔在岸上的魚。再怎麼鬧騰也回不到水裡。

雪苼拉開左邊的衣櫃,她愣住了,裡面滿滿當當的新衣服,全是法蘭西的新款,她拿起一件裙子往身上比了比,全是她的尺寸。

這些衣服就算從港島或者滬上買也需要幾天才能到,忽然一大早就看到了,難道赫連曜……

心頭有些撞,撞的她胸口都悶疼起來,赫連曜是誠心要豢養她,從一開始就居心叵測,所有的教訓都是為了讓她學的乖一點。

她換衣服出來,赫連曜正靠著窗抽雪茄,聽到聲音後回頭,眼睛裡閃過驚艷。

墨綠色的絲絨裙子。白色帶花邊的小襯衫,配著細細的高跟鞋更顯得雪苼纖腰不盈一握。

赫連曜快步走過來,寒著一張精緻的臉,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雪苼嚇得節節後退,她驚恐的張著嘴巴,結結巴巴的說:「你要幹什麼?」

夾雪茄的手放在她耳邊,他忽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雪苼長長的睫毛一顫,雙唇微張被他趁機吮住,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縈繞,「別說話。」

她什麼時候要說話來著,不對,她確實想罵他。

嘴巴里鼻子裡全是他濃厚的雪茄味道,她只覺得呼吸都不夠用,拼命想去推開他,男人卻置若罔聞,雪茄從他手裡丟掉,牢牢的把美麗的小女人圈在懷裡,他吻得更熱烈。

那種連魂魄都被侵占的感覺又來了,雪苼從最初的抗拒到了順從,手指也由推拒改為抓著他後背的衣服,她好像失去了意識,半睜著眼睛呆呆看著男人高挺的鼻樑以及垂下來的濃密睫毛,愛和欲望的洪流如漩渦般席捲而來,她墮入其中無法逃脫,身心沉淪。

終於在兩個人都沒法子呼吸的時候鬆口,但男人還是不甘心,他嘆息著在雪苼唇上咬了一口,沒太用力也覺到了痛,沉底的聲線夾雜著些許的暗啞,噴灑在她唇上,「下次親你要閉眼。」

「奧。」呆呆的應答了一聲,雪苼伸出舌尖去舔被他咬疼的嘴唇,這個人是屬狗的,每次總喜歡咬她。

看著粉紅唇上掠過的柔軟小舌頭,赫連曜眸色一黯,把沒有來得及放開的人更緊的裹在懷裡。

他在控訴,「尹雪苼,你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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