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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滾,找你的大嫂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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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珺急了,她推被就要下床,「沒找到?我一直以為她也在醫院呀。」

赫連曜捏住她的胳膊,「把事說清楚。」

他的力氣很大,傅雅珺給他捏疼了,「阿曜你輕點兒,我真的不知道她不見了,出事的時候她自己跳車下去,我們都在車上暈了。根本就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赫連曜深黑的瞳孔似乎噴濺出黑色的火焰,傅雅珺細心的發現,他的瞳孔在顫抖。

原來,尹雪苼對他那麼重要。

他已經和張副官出去,傅雅珺大喊了一聲:「阿曜。」

赫連曜蹙著眉頭說:「你好好休息。」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不見了。」

赫連曜連看都沒看她,跟張副官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們立刻開車去了昨天出事的地方,護衛隊立刻展開了搜索,昨天一場雨把痕跡都沖淡了,並沒有找到雪苼。

張副官安慰他:「少帥,其實找不到才是好事,要是真在這山崖下呆一夜。估計……」

赫連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眉目間的戾氣斂都斂不住。

張副官趕緊去另一邊,現在的少帥有點可怕,別引火燒身。

忽然,他發現草叢裡有個金燦燦的東西,低頭一看,一個鑲著鑽石的金鐲子。

他立刻撿起來,「少帥,有發現。」

赫連曜快步走過來,他接過一看果然是雪苼的東西,那天她是拿著這個鐲子跟藍子出他們打賭比賽。

他捏緊了手裡的鐲子,腦子裡浮顯傅雅珺的話,「出事的時候她自己跳車下去,我們都在車上暈了,根本就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眸色暗沉,心臟也在微微抽痛,他環顧四周,這個小騙子到底又去了哪裡?

「少帥你看。」張副官指著附近的草葉子,雖然已經被雨水沖刷,但草尖上的露珠卻是紅色的。

也就是說她曾經躺在這裡,而且還在流血,可他竟然站在她不遠的地方都沒有發現?

赫連曜感到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他用冷漠掩蓋了情緒,啞聲吩咐,「找,就算把雲州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人。」

一直找到傍晚十分,這裡的每根草都給翻遍了,沒有絲毫蹤跡。

赫連曜一腳一個,把跟著汽車的警衛踢斷了肋骨。

「車裡有幾個人你們不知道?」

警衛再疼也不敢喊:「我們的確沒有看到雪苼夫人上車。」

他們自然不會看到,雪苼上車的時候有些混亂,傅雅珺和奶媽都擋著她的身體,而且提前制定的出行計劃里也沒有雪苼,所以才錯失了第一時間救援的機會。

雪苼失蹤的事驚動了西山軍營,齊三寶和藍子出騎馬到了出事的地方,見赫連曜還在山崖前站著便問張副官:「老張,這是個什麼情況?」

張副官一臉的愁苦:「夫人在這裡出事,少帥來救援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只救走了雅珺夫人,現在……」

齊三寶心直口快,「這雅珺夫人又是誰?少帥又找了一個?」

張副官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你也別問了。」

「你這個拉皮扯淡的慫貨,平時嘴皮子不挺溜的嗎?現在又一言難盡,難盡你個蛋。」

「粗俗。」張副官懟他。

藍子出拉了拉倆人,「你們就別吵了,快想個辦法讓少帥回去呀。」

「什麼辦法呀,你們來了,你們上。」張副官躲到背後,是時候讓他們享受少帥的暴脾氣了。

藍子出聰明,把齊三寶推過去,「老齊,少帥對你最好,你上。」

齊三寶擼起袖子,「奶奶個熊,少帥又不吃人,看看你們那熊樣,快躲娘們兒的褲襠里去吧。」

藍子出沖他挑大拇哥,「你厲害,三寶,上!」

齊三寶真到了赫連曜的身後,也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嚇的縮了脖子。

他儘量讓自己的破鑼嗓子聽起來柔和些,「少帥,黑天了,咱撤吧。」

「嗯。」赫連曜應了一聲。

齊三寶愣住,「竟然這麼好說話?」

他也是賤,跟著說:「那您先上車,回去吃點東西睡會覺,找人的事兒交給兄弟們。」

「三寶,你說她當時倒在這草里的時候會不會很恨我?」

齊三寶腹誹,我的少帥,您抱著那個忘了這個,人家能不恨你嗎?

但是話不敢這樣說:「或許她暈了,不知道您來過。」

赫連曜猛然回頭,一雙冰寒的眸子盯著齊三寶,「她暈了,那她怎麼又不見了?」

「嗯,會不會是給人救了?您看這裡是路,人來人往的也不算荒涼。」

赫連曜的眼睛立馬亮起來,「對,我怎麼沒想到,光想著她會給人害,卻沒有想到她會給人救。傳令下去,馬上搜索全雲州的醫院和醫館藥鋪,要快。」

雲州的醫院也就是教會醫院,還沒等赫連曜到醫院就傳過來消息。「尹雪苼人在醫院裡。」

聽到這個消息他雙目更加灼亮,雖然他繃住了情緒,但是他的喜悅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張副官覺得尹雪苼已經贏了。

醫院裡,赫連曜的軍靴重重的踩在走廊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少帥,就是這間病房。」

赫連曜緊走兩步,伸手就要推開門,但手放在門上卻又握起拳頭,他收回手整了整衣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

伸手推開門,他大步走了進去。

張副官細心的幫他把門帶上。然後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眾人別出聲。

這是間單人病房,不算大的空間裡只有一張床,面色蒼白的小女人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一頭黑髮撲散在白色的枕頭上。

赫連曜大步走過去,他彎下腰,輕輕的拉開了她的被子。

四肢俱全身體也沒有太大的傷口,但是從病號服捲起的袖口可以看到雪白的胳膊上到處是擦痕劃痕,很是觸目。

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臉上,輕輕撫摸著,低聲叫她的名字,「雪苼,雪苼。」

朦朧中聽到有人在叫她,雪苼的神志還停留在被人救下的那個點,她費力的睜開眼睛,動了動唇艱難的說:「學長。」

學長?那是誰?赫連曜低下頭耳朵貼在她嘴巴上,只聽到她說:「學長,我疼。」

赫連曜皺起眉頭,她這是在跟誰撒嬌?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那些愧疚後悔統統不見,只剩下對這個學長的惱怒,「睜開眼睛看著我是誰,不要叫錯了。」

這般熟悉的聲音即便雪苼閉著眼睛都知道他是誰,可是她不想看到他,所以直接閉上了眼睛。

她艱難的把身體想里側翻過去,自己動手扯了扯被子,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眸色暗沉,他深呼吸幾次才壓住脾氣,但聲音依然粗重,「傷到了哪裡?我看看。」

雪苼眸子閉的緊緊的,就像睡著了一樣,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

赫連曜耐住性子,又問了一遍,「傷到了哪裡,給我看看。」

就像石沉大海。激不起一點反應。

他咬著牙,問了第三遍。

雪苼猛地坐起來,速度快的不像個受傷的人。

密密的黑髮包裹著一張蒼白的小臉兒,細小的傷口額頭臉頰上都有,她態度疏離冰冷,淡然的對赫連曜說:「謝謝少帥關心,我沒事,您可以走了。」

赫連曜著惱的看著她,俊臉扭曲。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拿著熱臉去貼了人家的冷屁股。

他一言不發掀開了她的被子,伸手就要抱她。

女人嘶嘶的抽氣,身體本能的蜷曲起來,他弄疼了她。

「你幹什麼?」她眼睛通紅,額頭冒著細細的冷汗。

赫連曜的動作一頓,卻沒有敢用蠻力,他沉聲道:「沒事就回家。」

雪苼氣的渾身哆嗦,她哪裡是沒事,方才不過是憋了一口氣才如此的敏捷,現在她疼得渾身都要散架,閉上眼睛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醫生來查房看到門口守著一群當兵的,頓時嚇得要跑,張副官一把拉住了,「醫生,這裡面的人怎麼樣?」

醫生結結巴巴的說:「挺。挺嚴重的。身體好幾處骨裂,後腦還有個包,需要好好修養,沒有個把月出不了院。」

齊三寶倒吸了一口冷氣,「乖乖,夫人渾身就像個雪做的人兒,這能經得折騰嗎?」

張副官搖搖頭,「誰知道?削蘋果切道口子都哭的主兒,現在還不知道怎麼鬧騰。」

門忽然開了,赫連曜抱著雪苼走出來。

醫生嚇壞了,「長官,她不能出院,這位小姐傷的很嚴重。」

「很嚴重?」赫連曜垂下眸子,「你說沒事?」

雪苼汗水都濕透了衣衫,她咬著慘白的唇說:「沒死就是不嚴重。」

張副官齊三寶他們都過來勸說,赫連曜臉色極其難看,卻還是把她送回了病房。

雪苼躺下的時候發出細細的呻吟,聽著很淒楚。

赫連曜面部線條繃得緊緊的,他低低的問「為什麼要騙我?」

雪苼哪裡想跟他說話,嗓子裡發出一連串的冷笑,聽起來倒是像哭。

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太柔弱了,她不要他的可憐,快滾吧,滾去找你的大嫂亂倫去。

赫連曜拉著醫生出去細細詢問雪苼的情況,這一問才知道她其實比傅雅珺更嚴重。

他忽然想起了雪苼嘴裡的那個學長,便問道:「誰把她送到醫院裡的?」

醫生搖搖頭,「當時不是我接診的,但是我可以給你問問,聽護士說是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抱著來的,進門就給拍下一根小黃魚,說必須救活她。」

赫連曜皺起眉頭,年輕英俊的男人,難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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