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怎能不相思?(1/2)
他連含了三次,然後乖乖躺下,隔著被子把長安摟在懷裡,眉宇間開朗,嘴角還隱著笑,就像個偷吃糖果的孩子。
他也閉上了眼睛。
早上,長安醒來覺得睡的很舒服,不禁伸了伸胳膊腿兒。
她忽然覺得不對,昨晚莫憑瀾不是睡在這裡嗎?
她往身邊看,並沒有任何痕跡,她自己一個人乖乖的躺在被子裡。
再看看身上,她揪起睡衣往裡看,也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隨即她蹙起眉頭,自己也是的,要是莫憑瀾真做了什麼怎麼可能一直睡著不清醒?
想起昨晚他的無賴模樣,她的臉忍不住紅了。
同時又覺得煩,忍不住拉了被子蓋在臉上,躲在裡面懊惱。
忽然,她感覺到有人在掀她的被子。
她一下就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緊張起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那人卻並不放手,反而拽的更用力。
長安惱了。
她掀開被子就坐起來,「你有完沒完,莫憑瀾。」
「莫憑瀾?」雪苼不解的看著她。
長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雪苼,覺得丟人都到家了。
自己怎麼會想到是莫憑瀾呢,昨晚發生的一切可能就是自己的一個夢而已。
「莫憑瀾在哪裡?他有來過?」
長安當然沒臉說,只是支支吾吾的胡亂回答。
雪苼自然知道這裡面有什麼隱秘的事,也不想問下去,只是說:「這麼晚了你都不下去吃早飯,我還以為你病了呢?」
「幾點了?」說著,長安拿過了懷表。
一看時間,都已經九點多了。
她最近一直早睡早起,一般早上八點前起來跟雪苼去外面散步鍛鍊身體,卻沒有想到今天這麼晚,也難怪她擔心。
雪苼站起來,「那你穿衣服梳洗吧,我去讓人給你煮碗面。」
「嗯,好的。」說著,長安手忙腳亂的去拿衣服。
去餐廳的時候,發現雪苼正在跟人說話。
那人站的地方被牆壁擋住,她以為是個下人,就直接走了過去。
雪苼看到她神色微微一凝,然後對她說:「副司令也在這裡。」
原來是莫憑瀾!
長安轉身就想要走。
雪苼早就料到了,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對她搖搖頭。
長安知道雪苼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她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莫憑瀾低低的笑:「司令賞給我的人今早給狗咬了,我忙活了一大早兒,想著人是你的我得過來說一聲兒,結果連飯都沒顧上吃。正好雪苼做面,就賞我一碗吧。」
他這話滿滿的都是戲虐,不過長安聽到人給狗咬了還是嚇一跳。
她知道莫憑瀾養了幾條藏獒,是養在花園裡的,怎麼就能把人給咬了?
雪苼卻笑了,「你不該讓人去給你餵狗吧?否則你家地方那麼大,怎麼會咬了呢?」
莫憑瀾面不改色,「我哪裡能讓司令賞給我的人去做那種事?想來這位歡歡姑娘可能比較喜歡狗,想和它們親近親近。」
這樣的謊言,恐怕說給狗也會相信。
長安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去餐桌坐下了,伸手倒了一杯白水慢慢喝。
莫憑瀾在她身邊坐下,拿了個杯子意思讓她給倒水,長安理都不理。
莫憑瀾也不惱,自己拿起茶壺,不但給自己倒了,還給她的杯子蓄滿。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長安跟他慪氣一樣。
雪苼一邊兒看著,不僅搖搖頭。
莫憑瀾湊過去,「長安,你看這人傷了,而且還咬在了臉上,也不能服侍我了。我……」
長安打斷了他的話,「那豈不是更好,你臉上也有疤,正好湊一對兒。」
說完,她還輕蔑的笑了笑。
雪苼皺起眉頭,覺得這個話說的有點重了,可能最近都是吃莫憑瀾喝莫憑瀾的,生孩子又都是他找人照顧,她倒是覺得自己被他收買了,不像以前那樣厭惡他。
這也是莫憑瀾的高明之處呀。
那邊,因為長安的話,莫憑瀾果然就摸了摸臉上的刀疤。
「當時,這刀是何歡兒身邊的寶姑給砍下來的,我本來可以躲避,卻為了假死讓陳橋可以成事,生生的就挨了。」
他說的是自己受傷的經過。不知道為什麼,長安覺得心揪的有點緊。
她手指捏著水杯,垂下了眼帘。
「其實偏過身砍在肩膀上也是一樣的,可是我想著對你做下的那些錯事,我覺得有必要給自己最明顯的提醒,而且也是給你個交代。」
雪苼嘆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
長安也嘆氣,她眼睛看著杯中的水,忽然抬手潑到了地上。
莫憑瀾一愣。
她卻站起來,冷聲說:「莫憑瀾,你我之間的過去就如同這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嗎?」
「長安……」
「莫司令你快些吃飯吧,要不就涼了。」
說完,長安飯也不吃,走了出去。
外面,雪苼正和陳橋在說話。
見到長安出來,她知道一定是和莫憑瀾慪氣沒吃飯。
她招招手,「沒吃飯是不是?走,去我房間裡吃點心。」
長安卻警惕起來,「陳橋,你在說什麼?」
陳橋苦笑,「我在跟雪苼小姐說,您送給司令一個美人,那幫師長團長們有樣學樣,司令在您這裡吃飯,府里卻收到是三四個美人。」
長安冷笑,「那好呀,不過你最好好好檢查一下,別把有髒病的也帶給你家司令。」
陳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個勁兒往屋裡看。
屋裡卻沒有任何動靜。
長安伸手拉著雪苼走了,陳橋這才去了餐廳。
莫憑瀾正在吃一碗快要糊掉的麵條兒。
陳橋真是沒眼看,他府里什麼樣的早飯沒有,要到這裡吃一碗爛麵條。
「司令,王師長張參謀他們給您那裡送了人去。」
莫憑瀾點點頭,「你聲音那麼大,我又不聾,能聽不到嗎?」
陳橋請示,「那這些女人該怎麼辦?不能都去餵狗吧?」
莫憑瀾本來還想利用這些女人有滋有味的跟長安過招,可是剛才長安的那一杯水讓他興味索然。
沉思一會兒,他便說道:「既然送了就安排在後宅吧,只要不出格,就由著她們鬧。」
陳橋吃驚,他看了看外面,「您就不怕……」
莫憑瀾神色黯然,「她不會在乎的。」
陳橋見到這樣的莫憑瀾,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這些年,他陪著莫憑瀾一步步走過來,其中有多少艱辛不易就是倆三天也說不完。
可是,無論他有多高的成就,長安都是他心裡唯一的痛和遺憾。
可為什麼就走不到一起呢?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看著也挺好的,可怎麼看著心卻越來越遠呢。
這些話他不敢說。
忽然,莫憑瀾抬起頭來,「那幾個女孩子長得怎麼樣?都是青樓女子?」
陳橋忙說:「長得自然都很漂亮,也不全是風塵女,我看著有一兩個應該是好人家的女孩子。」
來服侍莫憑瀾的人自然不會太差。
莫憑瀾終於吃完了麵條,他慢條斯理的擦擦嘴,「那你就選個好的,去你的房裡服侍吧。」
陳橋快三十了,還沒成親。
他的臉立刻變成了血紅色,「少爺,這不行,我不要。」
莫憑瀾挑起一邊的眉毛,「你嫌棄?」
陳橋忙說:「當然不是。我,我……」
「我知道你是想找個情投意合的女孩成親,可是年年這麼忙什麼時候是個頭兒?不如先找個服侍你的,等有喜歡的人再打發出去。」
陳橋卻不想,「少爺,我也不瞞著您。要是屋裡多了這麼個人,對將來進門的媳婦不公平,要是有了孩子就更不好說了,我不想。」
莫憑瀾倒是很讚賞陳橋的這個想法,「行,不過你也抓緊點,再沒有合適的人我就找人給你說親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陳橋噗的笑了,「這好像是夫人對您說的話。」
莫憑瀾也微微露出點笑意,卻滿含晦澀,他和長安,真的是覆水難收嗎?
副司令不娶妻,家裡卻養了三四個美婢,司令長得像女人,卻跟夫人生了個大胖小子,以前司令和副司令的流言蜚語雖然時間的推移慢慢淡化,一轉眼,三年過去了。
長安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熬了三年。
這期間,賀青鸞已經和衛衡南成了親,三年抱倆,一兒一女湊成了個好字。
賀青鸞不時的有書信往來,說的都是關於青寶的事兒。現在青寶已經四歲多了,衛衡南請了先生給他啟蒙,等到六七歲就送了教會辦的洋學堂去。
雖然青鸞自己生了孩子,待青寶確實獨一份的好,而青寶也是個乖孩子,這么小的年齡就能認字讀詩,咬文嚼字的像個小大人兒。
兒子過的雖然好,卻依然不能在身邊。
再看雪苼的皓軒,整日裡膩在媽媽懷裡幸福的不得了,想到這些長安就心酸的不行。
更何況還有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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