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你開心就好(2/2)
莫憑瀾對白長卿說:「這個吉爾是大祭司的徒弟,你也見見她,或許她會幫上忙。」
白長卿點點頭,說話間吉爾已經進來了。
吉爾剛要跟莫憑瀾打招呼,忽然看到了一個美男,她睜大了眼睛又開始花痴。
初七咳了幾聲,吉爾才把眼珠子給收了回來。
莫憑瀾還等著她說要嫁給白長卿呢,她竟然沒說。
莫憑瀾就覺得白長卿不行,吉爾都沒看上他。
想到這裡果然心情好了很多。
吉爾對莫憑瀾說:「莫司令,我很笨,有了書我也沒研究透,不過你給我點時間,還有,讓我回南疆,我一定可以研究出來。」
初七暗自搖頭,他在路上勸過吉爾,別說她現在回南疆有危險,就是可以回去,這种放魚歸大海的事兒莫憑瀾也不會做。
卻沒有想到莫憑瀾竟然點頭,「好呀,反正我們要出兵南疆。」
「什麼?」吉爾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位是白長卿司令,我們在商量出兵的事兒,吉爾,我會殺了金布替你師父報仇的。」
吉爾哭了。
她拼命搖頭,「不,不要,莫司令,南疆大多數還是普通百姓呀,他們只過著平淡的生活,一旦打仗,他們就要被拉壯丁,到時候會死很多人,不要呀。」
白長卿很溫和,「哪裡打仗會不死人的,但是你們南疆人現在過的也不好,那種世襲的奴隸制也該廢除了。吉爾姑娘,他們也該得到更多的公平,你說呢?」
「可是……」
「沒有可是,」莫憑瀾很堅定,「要想翻身就要經歷流血的鬥爭,要是你們南疆人早有這番心思,也不用給金布奴役了。據我所知,每年光是為了挖金礦死的人就成千上萬。」
說到這個,吉爾哭了。
她從小是個孤兒,而且還是奴隸的孩子。
父親死於礦難,母親被主人折磨致死,大祭司從懸棺嶺把她給抱回去,不顧非議收養了她。
要知道,做大祭司的徒弟都要是貴族的孩子。
吉爾這個異類永遠融入不到貴族圈兒里,她所關心的只是更多的窮苦人。
想到這裡,她忽然下定了決心,跪下向前膝行了倆步。
「莫司令,吉爾抖個膽,求您讓我回南疆吧?」
「嗯?」莫憑瀾蹙起眉頭。
「您說的對,南疆的窮苦奴隸是該翻身了,您就讓我回去去聯繫反抗金布的部落。南疆霧漳沼澤又多毒蛇猛獸,要是您在外面打壓,我在裡面攪合起了內訌,金布死了南疆也平了,受苦的人也翻身做自己的主人,這樣豈不是更好。」
「你?」莫憑瀾極不信任的看著她,「你能做什麼?」
吉爾急了,「您別看不起我,我可是大祭司唯一的徒弟。我比你們更知道南疆各個部落之間的糾葛,而且,師父把南疆聖物九靈珠給了我……」
聽了她的話後,果然莫憑瀾的看她的神色變了。
南疆這個巫蠱之地,傳說是女媧的後人,推崇蛇為聖神,九靈珠則是靈蛇之仙丹,是歷代南疆祭祀的聖物。
沒有了這個東西,他們的祭祀根本不算數。
就算新選出了大祭司,也不算數。
在這種信仰嚴苛的地方,是不存在用假的置換這一說,也就是說從吉爾逃出來後南疆再無祭祀。
吉爾見莫憑瀾沉默不語,「你就讓我試試吧,求你了莫司令。」
莫憑瀾卻搖頭,「你一個小姑娘,恐怕還沒回去就被人撕成碎片了。」
初七單膝跪下,「莫司令,我願意跟吉爾姑娘一同前去。」
莫憑瀾再看倆個人的眼神兒又不一樣了,他能說他等的就是這個嗎?
但是他沒立刻答應,「你們讓我再去想想。吉爾,你也去見見夫人。」
人走了後,白長卿冷哼,「這不就是你求的嗎?還假惺惺的裝模作樣。」
莫憑瀾喝了一口茶,「我就是喜歡這樣,看不習慣嗎?連襟。」
連襟?為何白長卿覺得心頭直冒火?
這個莫狐狸連親人都要算計,他還真是什麼都能幹的出來。
可是端著茶還要笑,「呵呵,你喜歡就好。」
白長卿想,怪不得這人沒有炕上生活,估計這就是報應。
吉爾去見了長安。
她大呼小叫,因為見到了一個跟長安那麼相像的男人。
青鸞葛覃都讓她帶來了禮物,還帶了信件,比比剛才面見莫憑瀾時候的嚴肅,她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卻沒有想到小八卻給她拉到了一邊,「小姑娘,你真的沒法子救我的妹妹嗎?」
面對美男又是和氣的美男,吉爾向來是相當的寬容,「哥哥呀,我跟你說,我真的沒本事了,不過我會想辦法,我跟司令說了,我要和他的軍隊一起去南疆,總能找到法子的。」
「什麼?你也要跟著去打仗?你瘋了吧?」長安抱住了吉爾,她覺得現在的人真的都不正常了。
吉爾不以為杵,「長安姐姐,你不要怕,我跟莫司令都商量好了。這次我回去,忙著他拉攏人,莫司令也答應我,要解放我們南疆的奴隸。」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何談容易?你們那裡的奴隸制度可是延續了上千年。」
小八卻和吉爾站在了一起,「吉爾說的對,事在人為,我們不也是從上下幾千年裡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當初梁先生推翻大洪朝的時候不也是有人說不可能嗎?」
只要師出有名,別讓世人詬病莫憑瀾出兵南疆是為了個女人,給長安添罵名就行了,別的他可不管。
吉爾又絮絮叨叨跟長安說了很多,就是解釋這次戰鬥的必要性。
初七在邊上聽的直皺眉,莫憑瀾跟她才說了幾句就把人給洗腦成了這樣。
其實這也不是莫憑瀾的功勞,是吉爾心裡老早就有的想法。
她以前經常跟師父說,身為大祭司的師父聽了後總是笑眯眯的,摸著她的頭說「好,只要吉爾有這個志向就行,你長大了可以去試試,說不定你打開了我們苗疆歷史新的一頁。」
既然師父都這麼說,她現在又有了絕好的機會,就一定要付出努力。
當然,她也怕打仗流血和犧牲。
但是莫憑瀾也說了,能用一小部分人的流血犧牲來換取絕大部分人的幸福,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嗎,她就躊躇滿志,恨不能立刻就啟程。
初七可沒有她這麼樂觀,拉了她下去仔細商討。
晚上,莫憑瀾跟她回房後也說了起來。
長安倒是給吉爾說服了,「我覺得也行,有初七跟著,吉爾才不會吃大虧。」
「長安」莫憑瀾溫柔的看著她的眼睛,「其實,我有其他的事要跟你說。」
長安心頭一顫,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什麼事?」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聲音有一絲絲髮顫。
「我想親自帶兵出征。」
「什麼?」長安就像點著的爆竹,一下就炸了。
「莫憑瀾,你是怎麼答應我的?這才幾天,你就不守信用了,我不答應我不答應我不答應。」
莫憑瀾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激動,「長安,你聽我說。」
長安用手捂住了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最後,還是莫憑欄用蠻力把她的手給掰開,讓她看著自己。
「長安,這次我是主戰方,雖然有赫連曜和白長卿的鼎力相助,但是我出面率軍是最好的了。而且你放心,我督軍但不參戰,是不會有危險的。」
「怎麼不會?苗疆人那麼詭異,萬一他們派人刺殺你怎麼辦?憑瀾哥哥,算我求你,看在倆個孩子的份上,你安安分分呆在家裡。要不咱也不打仗了,好不好?」
「不好。」他這樣強硬的拒絕了她。
最近莫憑瀾對長安可謂是百依百順,就沒有個不字。
現在卻忽然拒絕了她,這讓長安很不舒服。
這人果然是不能慣的,慣了就出毛病。
她咬著粉嫩的下唇,眼睛水汪汪的,似哭不哭的樣子看的莫憑瀾心都碎了。
要是換做別的事,他早就把人抱過來細細哄著,低聲下氣的認錯。
可是,這事兒不比普通事兒,他要是心軟妥協了,那麼就會壞了他的大計。
他硬下心腸說:「長安,你別生氣,這事兒是大事。」
「你的意思是我壞了你大事了?莫憑瀾,如果是這樣,那我帶著孩子走好了。」
說完,她真的轉身要走。
「長安!」莫憑瀾緊緊的抱住了她。
「你別任性。」
「我沒有。」長安委屈的不行。
莫憑瀾把她抱的緊緊的,好像稍微鬆開一點她就會消失不見,「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難道就因為這事兒又要跟我掰?」
長安也覺得自己衝動了,可拉不下臉道歉,哭著說:「我這不是怕你有危險嗎?」
聽到這句話,莫憑瀾心裡就像吃一口蜂蜜配一口黃連,真是又苦又甜。
「長安,你要懂我的苦心。」
「我就是知道你是為了給我好解蠱的方法才把自己身處險境,所以才不願意。我寧可一輩子不解開,一也不願意你去冒險。」
「長安!」莫憑瀾想去親她吻她,把她揉到骨頭裡,可是又怕她情動受苦。
這樣蝎蝎螫螫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抱緊還是放手。
長安慢慢轉過身來,仰頭看著他的臉。
「憑瀾哥哥,對不起。」
莫憑瀾長嘆了一聲,「長安,你怕我有危險,我又何嘗不是?什麼都不做這樣看著你受苦,你以為我能心安嗎?」
「南疆之戰勢在必行,是為你也不全為難。上次赫連曜把金布的金礦全轟塌了,現在很多南疆人為了錢財鋌而走險不斷的騷擾邊界上的村莊商賈。南疆人世代為奴,現在被暴君金布欺壓,過的日子苦不堪言,我此行一舉三得。」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怕你有危險。」
慢慢拍著她的背,他跟她保證,「我對你發誓,我一定好好的,完完整整的回來。」
長安掙扎了好久,還是給莫憑瀾說服了。
但是戰場哪裡是一句保證才能作數的,長安沒有想到自己又要經歷生死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