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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像我這樣孤單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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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蔣巍!」他森寒的眸光坐在蔣巍身上,「你今天上午跟我說的那批貨是煙土吧?幫著扶桑人運這個,你當國民政府是吃素的嗎?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拉著長安就離開了這裡,邊都還邊高聲對衛衡南說:「你去跟老闆說,這店以後扶桑人和狗不得入內。」

衛衡南早就憋得嘴巴癢了,現在挺韓風凜這樣說差點蹦起來。曾經在滬上的租界裡,這扶桑人就弄了一個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老大這個好,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長安也抿嘴笑,看韓風凜覺得他更高大英俊了。

離開酒樓,韓風凜先把長安送回家。

他抱著青寶玩了一會兒,這小傢伙現在一天一個樣兒,虎頭虎腦的非常可愛。

長安還有些擔心,「那些扶桑人狡猾奸詐,你要小心。」

他點頭,「你放心好了,這是在我們的地盤上,他們最好跟狗一樣乖乖趴著,否則我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狠礪自然帶出來了,像極了長安剛在大牢里見到他的模樣。

她又是一陣恍然。

人生還真是奇妙呀,她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會在大牢里認識這樣一個男人,而且還跟著他背井離鄉生死相依吧!

莫憑瀾這頁,是不是該翻過去了?

莫憑瀾眉頭微微一皺,感覺到心頭一陣刺痛。

看到他發白的臉色,陳橋嚇了一跳,「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那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莫憑瀾擺擺手,「我沒事,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

「奧,余圖遠這次出兵其實自己也不樂意,但是白長卿給他壓力。他自己對餘思翰的死不在乎,但是白長卿跟瘋了一樣,他又不能跟人解釋餘思翰不是他親兒子。不過看著赫連曜要兵敗,才出兵想要分一杯羹。」

他點頭,對陳橋說:「立馬準備去余州。」

「您這是……」

「去幫赫連曜一把。」

陳橋不解,「咱跟他是相互利益的關係,現在他完了我們還要幫他嗎?」

莫憑瀾冷笑,「你覺得他會如此輕易被打倒嗎?白長卿傅晏瑾,我根本不信他們能打倒赫連曜。而且我們的計劃少了赫連曜不行的,這天下是被強者得之,要是我幫了他還是起不來,但就不是強者。」

陳橋還是聽不懂,不過既然是少爺的命令他就不再多問了,遲疑了一下,他問:「那何歡兒呢?」

「你去跟她說我去余州,記住,我們的行蹤不用瞞著她,也瞞不住。」

陳橋應著退下。

莫憑瀾信步走到外面,他這是在碼頭上,出去就看到了波瀾壯闊的大海,他感到精神一振。

可也是片刻之間,他的眼神又暗淡下來,長安呀,我馬上就能逐鹿天下再不是莫家那個領養的小可憐兒,可是沒有了你,我還有快樂嗎?

陳橋把莫憑瀾要去余州的消息說了,她不僅蹙眉。

「又去余州?」

陳橋點頭,「是的,少爺這次去的時間可能長點,請夫人給他收拾一下行李。」

何歡兒沒有多問,她其實蠻高興莫憑瀾離開家門的,她的計劃正進行的如火如荼,自然是不希望他在這裡妨礙。

但是莫憑瀾去余州也太頻繁了,她總是有些不安心。

莫長安雖然死了很久,但是她心裡總覺得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而且她的人也跟蹤過莫憑瀾,他確實是在余州忙碌。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計劃到了今天這一步,她更要小心翼翼,不能出錯。

其實,瓶姑死的時候她抱有僥倖心理,只要除了莫長安,她再把天女會給甩出去,她就可以安心的做她的莫夫人,跟莫憑瀾過一輩子。

可是她太輕視瓶姑和天女會的能力了,因為早早攀上了南疆王,所有的一切都卡在了齒輪上慢慢轉動,即便瓶姑死了,也停不下來。

而且瓶姑也料到了有這一天,她一死便有人跳出來威脅何歡兒。

這個人是頤屏的另一個侍女,這些年一直躲在暗處布局,她不同於瓶姑的狠礪,看著慈眉善目很是和藹,其實卻更有手段。

她甚至拿南疆王來逼迫何歡兒,如果她不願意就把人送去南疆,也別想著跟莫憑瀾在一起。

何歡兒發現自己也是被卡在齒輪上的鏈條,根本就停不下來。

她唯有往下走去,或許能火中取栗,殺出一條血路來。

她依附天女會,也恨這天女會,更恨自己沒有莫長安和尹雪苼那樣的出身,否則早跟莫憑瀾做一對神仙眷侶,哪裡還有這些糟心事兒?

對於莫憑瀾的野心她是知道的,無非是架空餘督軍替他娘報仇,這是他多年的夙願,她在這方面願意幫他,所以他去余州她沒意見。

想到這裡,她讓丫頭進來,幫著自己打點莫憑瀾去余州的行李。

莫憑瀾是下午回來拿的,匆匆跟何歡兒說了幾句話,就帶著陳橋走了。

何歡兒頗有些留戀,這些日子莫憑瀾對她溫柔小意,但是因為太過忙碌加上憐惜她小產後的身體就一直沒跟她同房,何歡兒後悔不已,早知道不該裝懷孕的,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亂想著,心中更是燥的像有一把火,她揮退了丫頭自己躺在了內室放下帳子。

莫憑瀾一路狂趕,終於到了余州,他希望自己能在關鍵時候給赫連曜喘息的機會,而且他要借著這個機會看看余州還有多少反對他的人,謀劃了這麼久,也該收網了。

他在余州連忙了三天,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才有空去看小相思。

可是沒想到的是孩子病了。

這還沒滿百日的孩子本來就體弱,現在又發燒不退,請了大夫在跟前守著,上午還行,能吃能睡,可是到了下午就燒起來了,一連幾天都這樣,看護她的乳母想著要人帶信給莫憑瀾,卻不想他來了。

他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身的寒氣,更衣後才敢抱起孩子,果然是小臉兒燒的紅通通的。

把低頭把臉貼在孩子的小臉上,他感覺到像火一樣炙熱,忙叫了大夫進來問。

中醫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因為前面莫憑瀾說了這麼點的孩子沒法子用藥,醫生只能用推拿的方法給孩子治療,前幾次都挺管用的,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麼了。

莫憑瀾想到了被長安抱走的兒子。

兒子早出生,也強壯一點,而且有媽媽在身邊,他肯定不會跟小相思這樣多病多災吧。

他當機立斷,讓人去請一個西醫來。

但是這個有點麻煩。

雖然孩子在余州有軍隊保護是安全的,但這是個秘密,誰都不知道莫憑瀾有個女兒。萬一讓有心人知道了,又在這多事之秋,就怕孩子會有危險。

所以,這廢了一番功夫。

陳橋瞅准了醫院裡著名的兒科醫生,重金請人出診,但是蒙了眼睛給帶來。

莫憑瀾躲在帘子後,沒有出面。

那洋人雖然覺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在錢和槍之下也只好就範,可當他看到小小的嬰兒有氣無力啼哭的時候,醫者父母心,什麼怨恨都沒了。

他給孩子打了退燒針,又開了西藥,還囑咐一定看好孩子,要是再這樣反覆就怕燒出肺炎。

他以為看完就沒事了,卻給押到了偏廳里喝茶吃點心,其實就是守著孩子。

這大夫哪裡見過這樣的無賴,好在他是孤身一人來到余州,也只好靜靜等待。

其實心裡還是害怕,怕孩子好了給人殺人滅口。

莫憑瀾讓奶媽把藥給碾成粉末,放在奶瓶里。

但是小東西機靈的很,喝了一口就吐出來。

莫憑瀾又是笑又是生氣,這小小的年紀就這麼刁,也不知道像了誰?

剛有了這樣的念頭他眼睛就紅了,還能像誰,自然是像她媽媽長安。

他到莫家的時候莫長安都那麼大了,吃個藥就跟哄祖宗一樣,奶媽追著她跑,全府出動。

所以當他第一次讓她安靜的喝完一碗藥後,莫如前對她刮目相看。

長安那個時候臉圓圓的,一雙眼睛卻很長,瀲灩生著光華,張開嫩嫩的小嘴兒說:「苦,我要吃糖。」

他把裹著糖霜的紅果塞到她嘴巴里,「吃這個。」

酸酸甜甜的紅果好吃,長安剛才還苦著的臉立馬揚起了笑容。

他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卻無法擋住喉嚨里的沙啞,「給奶瓶里放點糖。」

奶媽雖然覺得這樣慣著孩子不好,卻也不敢怠慢,把加了糖的奶瓶給莫憑瀾。

別看他是個大男人,其實餵起孩子來還蠻有一套的。

相思喝了藥後沉沉的睡著了,身上也慢慢涼了下來。

西醫就是比中醫快,一會兒就有了效果。

可憐那個醫生整整這裡呆了一天一夜,雖然好吃好喝,可也怕了半死。

晚上,是莫憑瀾摟著孩子睡的。

這一晚他沒合眼,瞪大眼睛看著孩子小小的面孔。

他很累,可心裡卻很安靜。

還有有相思,他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的相思呀,你不一定不要嚇爹,爹只有你了。

也許是莫憑瀾的禱告上天垂憐了,相思終於沒有再發燒,下午的時候也精神起來。

陳橋送走了西醫,莫憑瀾卻在家裡拿著撥浪鼓哄著相思玩兒。

過了一會兒,有人來稟報,說余圖遠病了,讓他過去看看。

莫憑瀾卻懶洋洋的沒有動,等問清楚了情況,才進了督軍府。

看著督軍府門口的石獅子,他又抬頭看了看灰藍色的天空,這督軍府也該換個新主人了。

他握緊了拳頭,等到了他縱馬天下的那一天,是不是可以再站在長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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