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一堂締約,良緣永結(2/2)
「好,那我就殺了他。」
說完,他拔出了槍。
汗青幫的人自然不能看幫主受欺負,以衛衡南為首,也拔出槍對準了莫憑瀾。
莫憑瀾身後的衛隊自然也拔了槍。
頓時,歡樂的婚禮現場成了劍拔弩張的對峙場面。
賓客都後悔了,來觀禮不會送命吧?
「不自量力」莫憑瀾嗤笑,「韓風凜,你一個幫派能有多少人,敢跟我的軍隊抗爭?」
韓風凜表情沉穩,「哪怕是我一個人,我也會保護我的女人。」
「她不是你的!莫長安,你忍心看著他為你死嗎?」
感覺到韓風凜攥緊了自己的手,長安深吸一口氣,鳳眼深深的看著莫憑瀾,「如果真的只有一死能解決這個死局,那麼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跟著他。」
「那孩子呢,你的兒子不要了?」
長安靜靜看著他,也是不畏懼,「莫憑瀾,不是我不要了是你逼著我不要的,從你對我做下的那些事開始,我們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我莫長安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父仇家恨已經成為你我之間最大的鴻溝,就算你勉強讓我跟你在一起,也是一具實行走肉罷了,如果你還真念及過去的情分,就帶著你的人走,兒子我會好好養大,從此後我們再無關聯。」
她的話說完,卻發現莫憑瀾的身體有一絲晃動。
好個再無關聯,好啊!
莫憑瀾一句話都不說,目光落在他們倆個交握的手上。
足足有一刻鐘。
這一刻鐘全場鴉雀無聲,但是誰都感覺到了沉沉的壓力。
長安的手心出汗,韓風凜的卻還是那麼溫暖乾燥,他輕輕摩擦她的手心安慰,眼睛卻含著欣賞看著她。
這輩子能得到長安這樣的答覆,他死也值得了。
葛覃更是黯然失色,她為什麼要來這裡?
壓死人的一刻鐘過後,莫憑瀾收槍,把戒指扔了過去。
韓風凜伸手接住,卻皺起眉頭不解。
莫憑瀾把槍插入腰間的槍套里,轉過身去。
大紅的婚書隨著他的轉身落在了地上,紅的觸目。
上面寫著: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好個白頭之約呀!
他高大的身軀站在那裡,雙手緊緊握住,孤獨的像一棵被風雨摧殘過的樹。
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定局,長安要嫁,就嫁吧!
皮靴踩在地上,還是跟來時一樣有力,可是莫憑瀾自己卻覺得是踩在了棉花上。
衛隊收槍,井然有序的跟著退了出去。
到了教堂門口,他看到了面前薄藍的天空,忽然一口血噴出來。
跟著高大的身體晃了晃,人往前傾倒下去。
衛隊長忙把人給扶住,「師長,師長?」
莫憑瀾費力站好,從懷裡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沒事。」
他身上有傷,在接到長安結婚的消息後馬不停蹄的趕來,最後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但做不了,還要親耳聽到那些無情的話語,親眼見證她跟韓風凜的恩愛。
他錯了,他錯了嗎?
教堂內,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特別是莫長安差點癱倒在地上。
多虧韓風凜用力把她給抱在了懷裡。
「他這是放過我們了?」
韓風凜點點頭,「嗯,他走了。」
長安卻不放心,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他這個人狡猾多變,你要小心。」
「嗯,放心吧。」
婚禮繼續下去,最後交換了戒指就算禮成。
賀青鸞把婚書撿起來,偷偷塞給了莫長安。
禮成之後,長安先回家休息,過會兒再接她去大館子敬酒。
韓風凜先要過去招呼賓客。
長安已經換了一身大紅織金旗袍,她對韓風凜說:「少喝酒,還有,你不要對莫憑瀾掉以輕心,要隨時注意他的動向。」
知道長安這是關心他,可是韓風凜卻因為她對莫憑瀾的了解吃味。可是轉念又一項,她已經在莫憑瀾面前說下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話了,自己為什麼還要懷疑她?
想到此,他用臉輕輕貼了貼長安的面頰,「我知道了,你先陪著青寶,我一會兒讓衡南來接你。」
韓風凜走後,長安拿出了婚書放在桌子上。
她的內心其實沒有在婚禮現場表現的那麼平靜、冷靜。
這婚書已經舊了,一看就不是莫憑瀾自己偽造之物,大概是爹爹早就做好了放起來的,卻不想給他找到了。
她看著看著,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不管莫憑瀾對她有多少傷害,那也是她愛了近十年的男人呀。
這段感情已經銘刻在骨子裡,成為她人生的一部分,她可以拒絕莫憑瀾,卻拒絕不了來自身體裡隱隱的痛楚。
咬牙閉眼,她伸手就把婚書撕扯成兩半。
莫憑瀾,你得到了權利和地盤,以後恐怕你的勢力會越來越大,你滿意了嗎?
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你和江山之間的選擇,但現在也不是,我們終將成為陌生人,走在不同的路上。
賀青鸞進來的時候發現了桌上撕碎的婚書。
她低低的叫了聲,「長安姐姐。」
長安抬頭,眼角發紅。
賀青鸞在她身邊坐下,去拉她的手,果然發現了她的手冰冷。
她忙把大紅流蘇披肩個她披上,「長安姐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要開心點。」
長安點頭,「我沒事,只不過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有感而發罷了。」
賀青鸞小心翼翼的問:「今天那個人是青寶的爹嗎?」
「嗯。」
賀青鸞心直口快,向來有什麼說什麼,「我看到他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也許吧,畢竟他在滿足了野心之後依然覺得我該在他身邊,其實這也是一種野心,這男人太貪婪了,他錯過的,不可能在收回。」
「哎,可能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吧,我總覺得他挺可憐的。」說到這裡,她忽然吐了吐舌頭,「不要告訴師兄,我幫他情敵說話,他會打我的。」
長安笑,「放心吧,一般人大家都同情弱者,可能你是覺得他失敗了,要是我跟著他走了,那你不就是覺得你師兄可憐了?」
「也對呀,長安姐姐你……」話沒說完,賀青鸞忽然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爆炸了。
她騰的站起來,推開房門爬上了院子裡的大樹。
長安心慌不已,她跟著跑出去,在樹下仰起頭問:「青鸞,你看到了什麼?」
賀青鸞蹭蹭幾下就跳下來,她握著長安的手在抖,「長安姐姐,爆炸來自大館子方向。」
「啊?」長安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賀青鸞忙扶住她,「你先不要著急,只是大概的,我現在就讓人去探查。」
本來賀青鸞想自己去,可是因為上次的事讓她不再敢擅離職守的,因為她今天的任務就是保護長安。
派出去的人遲遲不回來,長安和賀青鸞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長安覺得身體裡像嗖嗖的灌冷風,如果大館子真的出了問題,那一定是莫憑瀾。
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明的不成就來暗的。
如果韓風凜有個好歹,她一定要殺了他!
又等了一會兒,門外忽然有了響動,倆個人一起站起來走出去。
衛衡南一臉的血也走進來。
賀青鸞叫了一聲,「你這是怎麼了?」
衛衡南卻推開她,面對長安就哭了。
「嫂子,衡南對不住你。我們老大他……」
聲音到此嘎然而止,衛衡南哽咽的說不下去。
長安只覺得自己被架到了火上烤,「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呀?」
「老大……大館子發生爆炸,死傷的賓客幫眾無數,韓老大也在其中。」
長安片刻的呆滯。
她忽然推開衛衡南,往街上跑去。
賀青鸞和衛衡南立刻去追上。
大館子的火還在熊熊燃燒。
它在繁華的商業區,四周全是鋪面,此時為了自保,半個津門的人都來救火。
火勢沒有再蔓延,但是大館子卻燒成了灰燼。
外面還有些沒進入大館子的賓客,慶幸自己來晚了逃過一劫。
長安就要衝到火里。
賀青鸞死死的把她給抱住,「長安姐姐,你想想青寶,別衝動。師兄那麼厲害一定沒事的,你要是有事了他回來找誰去?」
可是長安不聽,最後賀青鸞沒有辦法,只好把她給打暈了。
長安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大館子的火也被撲滅了。
她和賀青鸞再次來到了火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