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番外-不借媳婦不借馬(1/2)
十六年後。
冬。臘月二十。
大雪已經下了好幾天,余州和封平交界的黑龍山鳥獸絕跡,蒼莽一片。
此時,羊腸小徑上卻走來一白一黑倆匹馬,那馬都是駿馬,可著實跑不快,一蹄子下去就陷了一半馬腿。
白馬上的女郎一身艷紅披風,在雪地上格外醒目好看,她掀開帽兜,露出一張艷若三春桃花的嬌美小臉兒來。
密長的睫毛眨了眨,撲朔下細細雪粉,櫻花色小嘴嘟起,嬌嫩的聲音更是如黃鶯出谷。
「哥,我看那畜生是不會出現了,要不我們下山吧,等雪停了再上來。」
黑馬上的男人也摘下了風帽,細長的鳳眸眯起看著遠處的風雪,薄唇堅定的抿成一條鋒銳的直線。
拿著馬鞭的手一揮,他說道:「我們疲憊它也是,今天一定要抓到它。」
聽哥哥這樣說,女郎精神大振,她從馬背上取下一個扁扁的銀酒壺喝了一口,抹了嘴巴後扔給青年,「哥,喝口酒暖暖身子,這可是我從爹那裡偷來的上好伏特加。」
青年接了也喝了一大口,隨即踹在懷裡,然後對女郎說:「你這丫頭,以後少給我喝酒。」
女郎撒嬌,「我這不是為了禦寒嗎?哥,我們追吧。」
「好,今天一定要拿住那畜生。」
又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了雪地上一隻幾乎和白雪一個顏色的小狐狸,正瞪著一雙烏黑水潤的狐狸眼警惕的看著四周。
女郎興奮異常,頓時翻身下馬,悄悄的包抄過去。
青年也下馬,他做了個手勢,握緊了手裡的馬鞭,從另外一個方向包抄。
女郎想:「小乖乖,你就束手就擒吧,回去給我媽媽做條披肩,也不枉我追到你這裡。」
原來,這好相貌的一對男女正是華中司令莫憑瀾的一對雙生兒女,莫相思和莫子衿。他們進山打獵,遇到了一隻白狐,想著正月里是媽媽的生日,便想獵了送給母親。
那狐狸異常狡猾,但給這兄妹追了一路,也是窮途之末。此時看著人逼近,它一躍而起,向著看起來最弱的莫相思衝過去。
要不是怕開槍傷了它的皮毛,相思早就結果這畜生了。
可是看著它尖尖的狐狸臉,她氣就來了,手裡的馬鞭靈活一甩,正抽在它的鼻子上。
那畜生一聲哀嚎,在雪地上打了個滾兒,青寶立刻把鞭子甩過去,把狐狸的小身體給捲起來。
那狐狸竟然躺在地上裝死。
青寶上前就踢了它一腳,「裝什麼,反正你總也是死,你以為我會饒過你?」
那狐狸睜開了眼睛,竟然對著他流出了晶瑩的眼淚。
都說狐狸是靈物是仙家,相思笑著打趣青寶,「哥,這狐狸不會是個母的吧,求你放了它就變成個姑娘來報恩。」
青寶性子悶,瞅了她一眼後就狠狠的教訓,「你是一個姑娘家,整天說話不著調,誰敢娶你?」
「那我就不嫁唄,咱爸還養不起我嗎?」
青寶由衷感嘆,「養不起。」
相思上前想去撫摸狐狸的皮毛,「哥,你看看,這狐狸肚子還挺大,媽呀,她是個媽媽。」
原來,這狐狸是個哺乳的母狐狸。
那狐狸的眼淚落得更凶了,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哀叫。
相思心軟了,「哥,挺可憐的,放了它吧。」
青寶問道:「那你給媽媽做生日禮物了?」
「生日禮物什麼都行,這可也是個母親呀,它死了它的孩子怎麼辦?」
「那好,聽妹子的,放它走。」說著,青寶抖開了鞭子,把狐狸給放了。
那狐狸立刻爬起來遛了,氣的相思直罵,「這個小沒良心的。」
誰知道那狐狸覺得自己安全之後才對他們拱爪子,好像是在感謝。
「這狐狸,竟然還會這個,看來抓了去馬戲團表演那不錯。」
那狐狸聽到了話里的危機,一轉眼就不見了。
相思放肆大笑,就算抓不到狐狸也開心。
青寶拉著她,「既然不抓了我們就下山,別風雪更大下不去。」
相思點頭,倆個人剛要走忽然看到了遠處來了一隻馬隊。
這些人有十幾個人,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青寶眯起眸子,覺得這十幾個人不簡單。
他們樣子狼狽,跟被追趕的狐狸沒什麼區別,雖然穿著普通,但是他從他們身上聞到了菸酒味道以及火藥的味道。
馬賊!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卻又覺得不對。
這一帶多少年沒鬧過馬賊了,除非這是從別的地方逃竄而來的。
相思也提高了警惕,「哥,不對勁兒。」
青寶點頭,「別管,以靜制動。」
相思點頭,手卻放在了腰間的槍上。
待到那幫人靠近,相思忽然揚聲對青寶說:「哥,那狐狸已經跑了,我們不追了,下山吧。」
青寶點點頭,「好,別讓爹娘在家等久了。」
他們都很聰明,是告訴那幫人他們不過是進山打狐狸的。
可是,也要對方相信。
他們的馬都是良駒寶馬,又都穿著華貴,一眼就看出不是一般的獵戶。
在這荒山雪地里,要是對方真的是不法之徒,估計絕對不會留下他們倆個。
那幫人跟他們接近,然後又慢慢擦身而過。
眼看著就要過去了,馬背上一個長著鬍子的中年人忽然跟他們說話,「這位小哥,你們大雪天也來打獵呀。」
也,說明他們也想要用打獵糊弄。
青寶微微擋住了相思,沉聲說:「是。」
「哈哈,我們也是,聽聞這裡有狐狸,就想獵幾隻過年。」
「幾位要是不忙等雪停了再去,我們追了好久,還是給那畜生逃了,太機靈。」
「我們缺錢。」
青寶對他抱抱拳,「那就恭送了。」
人看不到了,相思才鬆了一口氣。
「哥,我們走吧。」
青寶卻搖頭,「你自己先下山找人,我去跟著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再說了,你跟著他們幹什麼?」
青寶道:「他們馬背上馱的是軍火。」
「軍火?」相思瞪大了桃花眼,在這華北華中交界處,有一伙人馱著軍火上山……
「你趕緊下山召集我們的衛隊,我去悄悄的跟著他們。」
「哥,這太危險了,不如我們召集了衛隊再一起追。」
青寶嚴肅拒絕,「不行的,這山太大,雪又大,很快就失去了蹤跡,聽話。」
「可是……」
青寶摸摸她的臉,「你還不信哥哥的本事嗎?」
相思沒法子,只好把自己身上有用的東西都交給他,「那你要小心,哥,你可別忘了,你是華中軍的少帥。」
青寶點頭,「放心好了,馬給你。」
青寶棄了馬,向著那幫人的方向追去。
相思也顧不上擔心,趕緊的拉著馬往山下走。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沒走多遠,她要遇上了一幫人。
這幫人都穿著黑色披風,兵強馬壯的,看起來比那伙人更危險。
前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長了一張娃娃臉,說起話來聲音很好聽,「小姑娘,你有沒有看到一群騎馬的漢子進山里?」
相思看到這幫人都有槍,她怕這些人跟那幫人是一夥的,接應到一起做壞事,便搖搖頭,「沒看到。」
本來以為這樣就過去了,可沒想到那人繼續問:「你這小丫頭大雪天去山裡幹什麼?還騎了倆匹馬,正好我們少……少爺的馬受傷了,借你的那匹黑馬騎一下。」
相思怒目相視。
都說不借媳婦不借馬,這人竟然敢問她借馬,是調戲他嗎?
顧不上哥哥說的低調,她手裡的鞭子抽了出去,「大膽,抽掉你的狗牙。」
那男人偏頭躲開,說了句小丫頭好辣,人群里就爆發出一陣笑聲。
相思氣瘋了,要不是急著去找人救哥哥,她一定把這人的嘴巴抽爛了。
她收鞭子就要走人,那男人卻不幹了,伸手要抓住了她的馬尾巴。
相思的馬受驚,一尥蹶子,就把相思給摔了下去。
她猝不及防,眼看著就要摔下去
忽然,一雙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馬的韁繩,跟著人影一閃,她就給摟到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她的第一個感覺,真暖,跟哥哥一樣。
可是第二個感覺,她給登徒子侮辱了。
原來,男人已經穩穩坐在她的後面雙手繞過她握住了韁繩。
從小到大,除了哥哥和爸爸,她和沒如此跟別的男人接近過。
都說男人臭,可這人卻除了夾雜著菸草味道的薄荷氣息,別的意味都沒有。
她忍不住回頭,卻聽到有個低淳好聽的聲音在頭頂上說:「別動。」
她真不敢動了,男人的聲音好像有魔力,讓她不得不服從。
跟著,她聽到男人問:「你牽著倆匹馬,是不是跟你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嗯。」相思不想回答的,卻又違背了自己的意思回答了。
男人黑色風帽下薄唇揚起,構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真是個乖女孩。那個人是男的,是你哥哥父親還是情郎?」
情郎你個大姨媽呀。「是哥哥。」
「你哥哥跟著那群人進山了,對不對?」
相思剛要回答,忽然一陣寒風吹來讓她打了個哆嗦,瞬間警醒過來,她怎麼把老底兒都給泄漏了。
她氣呼呼的回頭,倒是要看清他是個什麼玩意?
她猛然轉頭,剛好男人被她風帽上的毛刺的發癢低頭,好巧不巧的,兩個人的唇碰在一起。
唔!雖然是一觸就分開,但卻扎紮實實的感覺到了。
相思紅了臉,大風把她的風帽吹下,露出了一張氣呼呼的小臉兒。
男人低頭把她的臉全收在眼睛裡,頓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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