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照顧到家(2/2)
可是一切都改變不了,也說明不了什麼,他們在不同的生活圈子裡,終究是要有個人的生活。
而且,他結婚了,妻子即將為他生下孩子。
從戰場歸來後,金鑲玉跟著房醫生去城郊義診了一段時間,又回到醫院裡。
她的日子接近苦行僧,吃住簡單生活單調,每天就是醫院醫院醫院。
她跟著房醫生見識了世間太多的疾苦,看著戰場上斷胳膊短腿兒卻頑強活下去的士兵,看著唄疾病折磨的奄奄一息卻還在掙扎的百姓,藍子出當年說的對,她有什麼資格抱怨自己的生活。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學好醫術,去拯救更多的人脫離病魔的折磨。
卻沒有想到,她又遇到了藍子出,更沒有想到他的夫人竟然去世了。
那一瞬間,金鑲玉的心裡不是沒有一點波動,可下一瞬她又覺得自己惡毒。
人家的夫人去世,這是多傷心的事兒,她又怎麼能生出要和藍子出在一起的希望呢?
就算他沒有結婚,她和他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乾淨,又做過那麼多壞事,又辜負了藍子出對她的一片好心,她根本配不上他。
可是藍子出竟然讓她幫著照顧孩子,是單純的就為了照顧孩子還是別的?
答應下來的時候金鑲玉不想承認自己又萌生了一點希望,可是張昀銘的話是兜頭一盆冷水把她給潑醒了。
金鑲玉,醒醒吧,別再做夢了,你不能害了他。
在外面遛了一圈兒,她的心情平復了許多,等再回到病房面對藍子出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以前的淡漠。
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她放下心裡,用奶瓶裝了水餵給孩子。
藍子出露出驚訝的表情,「小孩子還需要喝水嗎?」
金鑲玉才驚訝,「小孩子也是人呀,當然需要喝水,難道藍心不喝水?」
藍子出雖然不敢去看女兒,卻隔三差五的叫了奶媽來詢問孩子的情況。他記得奶媽說奶水奶水,是有水的,不需要再喝水。
怪不得女兒的小嘴巴總是乾乾的起泡泡,問題原來出在了這裡。
他很慶幸趕走了奶媽,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把自己的孩子養大的。
他跟金鑲玉說了這件事,她想了一下說:「或許民間都是這麼養活孩子的,我說的是科學的餵養方法,這在西方是很受歡迎的。藍心身體太弱,那種民間養法不合適。」
正好給了藍子出機會,他就順勢說:「玉兒,我明天要去封平,正好帶著藍心去那裡的大醫院好好看看,你和我一起去吧,在路上也好照顧藍心,別讓她再發燒。」
按理說金鑲玉是不同意他帶著孩子上路的,但是聽說去大醫院看病她又不能反對。
雖然這裡的房醫生醫術高明,但金鑲玉總覺得他手段辣了些,用藥都是虎狼之藥,對一個孩子不太適合。
可是要真在路上燒起來,沒有個專業人員照顧也是不行。
藍子出是尊重她的,要是他利用權勢壓人,要帶著她去封平,她絕對拒絕不了。
現在他徵求自己的意見,就是怕她在封平遇到赫連曜他們難堪吧。
其實,不是說要忘記嗎?為什麼就不能坦然面對?
過去,她欠了赫連曜和尹雪苼一句對不起,也許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說。
金鑲玉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藍子出以為要廢一番口舌的,卻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說服了她,久違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
可是金鑲玉卻覺得酸楚,這幾個月的喪妻之痛讓他老了很多,年紀輕輕就有了白頭髮。
她對藍子出說:「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來醫院接孩子就行。」
「那怎麼能讓你一個人熬?我陪著你。」
金鑲玉卻堅持,「你趕緊回去,這裡有很多護士,找奶媽什麼的你還有要事。」
對呀,玉兒能照顧孩子卻不能餵孩子,他還要找奶媽。
他站起來,「玉兒,拜託你了。」
金鑲玉俏皮一笑,隱隱約約有幾分當年的嬌氣,「客氣什麼,趕緊回去。」
藍子出匆匆忙忙離開,讓人趕緊去找奶媽。
第二天,當穿著一身簡單藍布旗袍的金鑲玉出現在張昀銘面前的時候,他並沒有驚訝。
張昀銘是條漢子,昨晚他臨睡前想了很多,覺得能救藍子出父女的恐怕就只有金鑲玉了。
他低聲對金鑲玉說:「你來,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
藍子出害怕張昀銘傷害她,「昀銘,你……」
「行了,我有分寸,就幾句話。」
金鑲玉給了藍子出一個安撫的微笑,「不用擔心,你還信不過張團長嗎?」
張昀銘把她帶出去很遠才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看確定藍子出聽不到了才說:「金鑲玉,我不管你接近子出有什麼目的,但是要對他和心兒不好,我饒不了你。」
要是以前,金鑲玉早就跳腳了,可是現在她聽了卻波瀾不驚。
微微笑笑,她說:「張團長,我知道您是關心藍師長,我知道了。」
說完,她走了回去。
張昀銘皺起了眉頭,就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對話?這金鑲玉真的改變太多。
路上有孩子,他們走的很慢,等到了封平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慶幸的是孩子並沒有發燒,情況一直很穩定。
張昀銘也沒有讓藍子出去他在封平的宅邸住,直接住在了自己家裡。
小喜跟金鑲玉不是很熟,見過幾面而已,現在自然是忍不出來。
她還以為是照顧孩子的傭人,卻又覺得不像。
當著小喜藍子出也沒有刻意強調金鑲玉的身份,只說了這是照顧孩子的金醫生。
小喜還覺得藍子出為人仔細,給孩子連醫生都帶上了。
當晚給他們簡單的煮了個面吃,她抱了玉兒十分的喜歡,不肯撒手。
藍子出和金鑲玉也看到了他們的兒子,這孩子白白胖胖的,雖然比藍心小,長得卻比藍心大。
藍子出心內一陣酸楚,這就是有娘和沒娘的區別。
第二天,藍子出就帶著孩子和金鑲玉一起去了封平的醫院。
封平的醫院本來也不是太先進,可赫連曜為了給雪苼看病方便,就購買了一系列的進口一用器材,又請了有名氣的洋人醫生過來;後來為了給皓軒看病方便又開設了兒科,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規模,就是一向自詡先進的滬上東方醫院也不過如此。
醫生給藍心看過後也只說是身體虛弱,讓孩子多曬陽光多喝水慢慢就好了。
藍子出這才放下心來,把孩子交給金鑲玉,自己專心和張昀銘辦事去了。
在他們來的當天晚上,回到房間後張昀銘就把金醫生其實就是金鑲玉的事兒告訴她了。
因為小喜不知道藍子出金鑲玉以及和赫連曜雪苼之間的那些事兒,張昀銘又說了一遍,就是怕她在對著金鑲玉的時候太過親熱或者說錯話。
小喜聽了後卻並沒有嫌棄金鑲玉,反而覺得她可憐。
「可憐?你是沒經歷當年她做的那些事兒,經歷了你就知道她有多活該。」
小喜一邊接過張昀銘脫下的衣服掛起,一邊說:「那也有可能,但是因為我不是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所以我才沒有那種先入為主的印象。我反而覺得她也是受害者,一個小姑娘,等於給司令騙婚了,心有不甘也是能理解的。」
小喜的這說法新鮮,本來張昀銘想反駁幾句,可忽然想到了藍子出對金鑲玉到底態度,不由得心中大動。
也許藍子出要是這樣想的,當年的婚事是他一力促成,最後卻成了這種局面,他心中肯定覺得欠金鑲玉的。
果然是孽緣。
想到自己跟小喜之間的波折,他不由得同情起藍子出來。
摟著小喜倒在床上,他咬著耳朵問她,「可想我?」
小喜擰了一下他硬梆梆的腰,「你才走了一天,我想什麼?」
他不由得氣悶,「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跟你分開可是三個秋天了!」
聽著他跟演話劇一樣誇張滑稽的語調,小喜噗的笑了,摟住他的脖子說:「昀銘哥,我想你,特別想。」
「這還差不多。」說著,他就把人壓在了身下。
小喜自己摟著孩子睡,頓時緊張起來,「不行,會吵到孩子。」
「那你叫的小聲一點。」
小喜:……啊!
張昀銘眼色一黯,伸手抓過了被子蓋住了他們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過了倆日,赫連曜和雪苼終於回到了封平。
他們一下火車,頓時就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