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除了脖子我還想咬別的地方(2/2)
等人走了,雪苼對她說:「紅姨。謝謝你。」
對著雪苼,紅姨一張臉笑的比花兒還燦爛:「雪苼呀,你怎麼讓少帥走了呢?住一晚明兒跟他一起走多好?」
這是下逐客令?
雪苼知道紅姨沒有碧蓮她們好對付,便笑著說:「快別說了,開始還好好的,我又說錯話了,氣呼呼的就走了,紅姨你說他怎麼那麼難伺候呀,你快教教我。」
紅姨三分調笑五分認真:「青樓里對付男人的本事是不少,坐冥錢舔柿子夾西瓜,可這些都是拿住男人的身拿不住男人的心,他要是真愛你,你怎樣都是好的。」
雪苼思量著她的話,很是有道理,就像那個何歡兒,哪點能比了長安,但是莫憑瀾愛她,就看不到她柔弱外表下的蛇蠍心腸。
「謝謝你紅姨,我懂了,回去睡覺了,晚安。」
「雪苼呀,」紅姨叫住她,「他日你離開我們醉生樓,可別忘了這些姐妹。」
雪苼懂她的意思。「紅姨放心,碧蓮她們沒什麼惡意,我不會放在心上。」
張副官說赫連曜會回來找雪苼,可是一等就是半個月。
碧蓮那些人開始閒言碎語,大概就是大小姐給人玩膩了就扔了在妓院裡,等著當破鞋。
雪苼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但是這個信心也打不住時光的消磨。
還好紅姨最近沒空管她,花國的花魁選舉馬上要舉行了,她忙的腳不沾地,要知道只有拿到第一名才能保證醉生樓的生意客似雲來。
花魁大賽前一天,紅姨給大家開了個動員會,她帶來一個很震撼的消息。今年的花魁評委竟然請來了赫連曜和莫憑瀾。
雪苼都懵了,赫連曜那樣的色胚能參加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是莫憑瀾不是一貫的自詡君子嗎?平日裡談生意都不到青樓,這又是怎麼了?
細想之下,大概他的歡兒曾是藝妓,所以才來捧這個場。
因為赫連曜會去,雪苼決定也去湊湊這個熱鬧。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來收拾妥當,去找到紅姨說幫姑娘們化妝,紅姨一口答應,一行人做了好幾個馬車趕往會場。
今年的會場是在去年第一的金粉閣舉行,她們到的時候別家的早已經來了,雲州城不是特別大,但是青樓別館大大小小有十幾家,不愧是北方的銷金窟。
門口擺著很多花籃,都是有錢人送給自己支持的姑娘,赫連少帥那一個花籃特別的大,他支持的人竟然是金粉閣的頭牌玉玉。
現在,聽說少帥正在後台看玉玉化妝。
醉生樓里炸開鍋,大家都知道赫連曜有了新歡,前些日子說尹大小姐成為棄婦更是有了證實。
碧蓮搖著團扇取笑:「雪蓮呀,你也別傷心,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也許你該去找找那個齊團長,估計他還是對你想念的緊。」
雪苼笑笑走開,不太想搭理她。
其實她內心可沒有表面那麼鎮定,這個赫連曜到底玩什麼花招,去看人家化妝,他不怕過敏嗎?
「雪蓮,幫我去馬車裡拿雙鞋子。」是香蓮,真拿她當傭人使喚。
「好的。」雪苼轉身去拿,回來的時候在走廊里遇到了赫連曜。
他估計剛從那個玉玉的屋裡出來,即使叼著雪茄也蓋不住那一團香。見到雪苼他眯起狹長的眼睛,就像老鷹見到了兔子。
雪苼心口一緊張,卻裝著鎮定,淡然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然後繼續往前走。
倆個人擦身而過的時候,赫連曜明顯皺了一下眉,他聞到了她身上不同於一般女人的幽香,冷冷淡淡,但是一聞就讓人忘不了。
擦著他的手臂過去,雪苼在心裡默默數著一二三,但是三個數數完,他沒有任何動靜。
心裡漫上一層失望,難道張副官說錯了?
看著女人美麗的背影,赫連曜心頭升上一層煩躁。
刻意不去見她已經整整有半月,他不給自己任何理由,偏偏有人提起這個花魁大賽的時候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現在看到她,心跳竟然漏跳了半拍,漫上一層歡喜。
可是那女人是什麼表情,竟然當他不存在!
赫連曜輕嗤一聲,轉頭跟她相悖而行,可腳步還沒落地他忽然迴轉,單手扳住雪苼的肩頭往牆上一推,跟著高大身軀也壓過來。
他夾煙的手撐在牆上,把雪苼困在牆壁和胸膛狹小的空間裡,低頭勾唇,一口薄煙噴在雪苼臉上。
堂堂一個少帥,現在的舉動跟一個地痞流氓有什麼差別?
煙霧繚繞中,雪苼捂著嘴巴咳嗽,在緩緩散開的煙霧中看到了男人軍裝的黃銅扣子。
而赫連曜則看著她,眉目間籠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情緒。
倆個人之間蔓延著沉默,明明時間很短,卻像過了幾個世紀。
雪苼縮著頭想從他的臂彎里鑽過去,卻給他迎面抱住。「尹雪苼,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他說的是實話,但是她就覺得委屈,伸手去推他硬梆梆的胸膛,「我沒你那麼無聊,找你的玉玉去。」
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他,「吃醋了,嗯?」
雪苼把鞋盒子往他身上砸,「我才沒你那麼無聊,滾開。」
「滾?你好大的膽子!」他冷笑,冷薄的唇從她的額頭開始一直蔓延到唇瓣兒,然後狠狠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又是脖子,他到底跟她的脖子有多大仇恨,怎麼回回都咬。
雪苼忍著疼忍著淚,哆哆嗦嗦的手指還是去推他,「你咬夠了嗎?讓開。」
他的身體紋絲不動,眸子眯的更深,他的目光落在脖子下面,邪氣十足,「我想咬的是這裡。」
「你……你不是嫌棄我脾氣不好架子大不會伺候人長的一般身材又太瘦,為什麼還招惹我?」
雪苼想好的勾引套路在見到他之後全部落空,除了生氣羞恥就沒別的。
他嘴角凝著點兒笑,「是諸多不好,但是要帶到戰場上拿來出火總比沒有好。」
雪苼忽然眯起美眸一笑,在赫連曜沒有弄明白她意思的時候舉起鞋盒子就沖他的頭砸下去。
赫連曜動作很快,伸手擋住了他。盒子碎了,紅色的漆皮皮鞋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
他罵了一句,扔了雪茄摁住她的手,微微矮下身體真的咬了他剛才說的地方。
隔著好幾層衣服,只是微微的刺痛,但是噴薄的熱氣和感官上的刺激讓雪苼驚喘,她美麗的臉上滾下淚珠。抖著聲音求饒,「不要,赫連曜,你別,這裡有人。」
他鬆開她,站直了貼著她的耳根低語,「沒人就行,嗯?」
「你,你放屁。」
他猛地放開她,眼睛裡一片漠然的嘲諷,「尹雪苼,你自詡清高說什麼不要淪為男人後宅的玩物。其實你想男人想的不得了,看看你那淫蕩的表情,真他媽的讓老子噁心!」
「你……」氣憤代替了羞恥,雪苼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瀟灑的轉身,微微拽了一下腰帶下的衣服,朗聲說:「想上我的床,你今年拿個花魁來。」
「你才他媽的噁心!」雪苼罵著,撿起地上的高跟鞋就沖他後背扔過去。
當然打不重,常年練就的警惕讓他像腦袋後面長了眼睛,鞋子落在地上給他一腳踩過去,扁了。
雪苼這才想起這鞋子是香蓮一會兒上台彈琵琶要穿的。
她趕緊蹲下撿起來放在盒子裡,可是他的勁兒那麼大,根本就不能穿了。
她又給氣哭了。
雪苼不是個愛哭的人,否則家裡婉娘她們也不會怕她,但是遇到赫連曜後,她打不過罵不過,處處受制於他,活了二十年,從來沒有的憋屈。
化妝室里有人出來喊,「雪蓮,香蓮姐姐的鞋子拿到了沒有?」
雪苼忙站起來,「來了,來了。」
她把鞋子遞給香蓮。有些內疚的說:「對不起,鞋子弄壞了,你上台換個別的吧?」
香蓮打開一看氣的扔在她身上,「尹雪苼,你是故意的吧,我穿紅旗袍就配這雙紅鞋子,你讓我穿一雙綠的上去嗎?」
「黑的白的都可以,你試試。」雪苼揉著被打痛的手臂,這事兒是她錯了她認。
香蓮扔了鞋子耍脾氣,「成心的不想讓我拿花魁是吧,我今年不上了,愛找誰找誰去。」
早有人把這裡的事兒告訴了紅姨。紅姨踩著高跟鞋過來,「又怎麼了?你們這群小浪蹄子,誠心砸我的場子是吧?」
香蓮指著雪苼,「是她,她把我的鞋子弄壞了。紅姨,不是我不上,是現在沒法上。」
紅姨看著地上扁了的鞋子,對雪苼說:「你跟我來。」
雪苼跟著紅姨去了另一間屋子,她剛要說對不起紅姨制止了她,「是香蓮她自己找的藉口,這個浪蹄子收了金粉閣的好處,是故意給我拆台子,你就算不弄壞鞋子她也會出別的么蛾子。」
「什麼?」雪苼沒想到青樓之間還有這種不正當競爭的手段。
「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本來香蓮碧蓮青蓮紫蓮她們四人代表春夏秋冬四季出場,現在就就剩下三個了,看來今年的花魁又飛了。」
雪苼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她想起赫連曜的話,想要上他的床就拿個花魁來,那現在……
「紅姨,不如讓我試試?」
紅姨看著她,由遲疑轉為驚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