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被美色沖昏了頭(2/2)
長安靈機一動,「你割了我的舌頭怎麼打聽寶藏的事情?」
這麼多天了,楊四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偏偏長安一點口風都不露,他差點就以為她是真的不知道。
本來現在是知道的最好時機,可是他慾火焚身,一刻都等不了了。
踢開房門把人給扔到床上,他一邊解著褂子的布扣一邊說:「等你人是我的了什麼就都是我的,我還怕你不說嗎?」
長安扔了一個枕頭,她很平靜,「楊四,你還真說對了,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絕對不會苟活,到時候你什麼都得不到。」
他愣了一下。
不過也就是一下。
要是平時他可能會想想後果,可是現在他被色慾沖昏了頭,有些不管不顧了。
有種感覺,今晚他不要了長安他就得死。
扯著衣服,他擰笑著撲上來。
長安瞪大了眼睛,望著門口忽然喊:「金娘救我。」
楊四以為她在唬人,便說道:「你不用騙我,我是不會信你的。」
「楊四爺,您這是要幹什麼?」金娘那種特別的嗓音響起在楊四的背後。
楊四回頭,果然看到了她。
他的一張臉青紅不定,有些難堪了。
金娘卻沒管他,走過去一把拉起長安,「小姐呀,你別見怪,你楊叔叔今晚喝的有點多,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他。」
長安此時恨不得殺了楊四,可她也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便抹著眼淚兒對金娘說:「我就覺得楊叔叔今晚不對,也都是我不好,惹他生氣了。」
聰明人說話,只說半句就行了,金娘讓人把長安送回房間去,自己對著楊四瞪眼。
楊四是個大男人,平日裡也不是那種做低伏小的人,他此時還想顯擺一下自己的威風,「金娘,你不要覺得我是貪圖她的美色,她剛才要逃跑,我是嚇唬嚇唬她。」
他心裡想什麼金娘還不知道嗎?不由得陣陣酸楚。
她從小給賣入青樓,這楊四是她的恩客,倆個人一來二去就有了感情。可那個時候楊四已經成婚,卻賭咒發誓的要把金娘給娶回去。
金娘一等就是這些年,從豆蔻年華到了徐娘半老,從窯姐兒成了老鴇。
起先楊四因為他家裡的老婆給他生兒育女不好把金娘帶回家,後來家裡的兒女大了自己有有了些地位更不好把金娘帶回家,一來二去金娘自己的心都淡了,反正她現在也有自己的產業,依靠楊四增加勢力也沒什麼不好,就這麼糊塗著過。
這次,雖然她利用了他,可他又何曾不是在利用他,現在一見他竟然在自己的地方對年輕小姑娘打起了主意,她才恍然看開。
原來,這些年的等待是不值當的,這男人要是有心,早就把自己娶了回去。
心下難受,卻沒有顯露半分,反而幫著楊四說話,「四爺,您也真是的,想要她也不能用強呀。你從小看著她長大難道還不知道她的烈性子?要是真鬧起來我們可什麼好處也拿不到,你說是不是?」
楊四隻好借著台階下,「我知道,就是嚇唬她一下。」
金娘滿面春風的,「我估計呀這下是嚇到了,我去看看,說不定就對我吐口了。」
楊四摸摸自己的腦袋,「那有勞金娘了。」
金娘出了門兒就噓出一口氣,她也該給自己打算了。
長安回到房間心口還突突的跳,小丫頭伶俐,迅速去打了水給她梳洗又幫她換了衣服,捧了一碗熱乎乎的甜棗茶讓她喝。
長安喝了口熱茶,這才把恍惚的心神給壓下去。
這茶剛喝了幾口,金娘就來了。
這金娘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雖然也是風流場子上滑不溜手的人物,可見到長安倒是不見半分輕浮。
她恭敬的給長安行了個禮,「小姐,金娘替你楊叔叔給你賠不是了。」
長安也有了心,她扶了金娘,「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楊叔叔是他,您是您。」
她用了敬詞,明顯的把金娘和楊四分開。
金娘又怎麼能聽不懂呢?這莫長安是在離間她和楊四。
要是平日她定當冷笑著還回去,可是今天楊四的作為寒了她的心,她只是笑笑,便不再提,拉著長安噓寒問暖。
長安一看有門兒,她看侍奉的小丫頭不在,忽然拉住了金娘的手。
「金娘,我不知道楊四到底在圖謀我什麼,可是今天的事兒你也看到了,這裡我實在呆不住了,求您幫幫我。」
這本是金娘所料,可她還是假裝了一下,然後才裝模作樣的說:「小姐,不是金娘不幫你,只是我……」
「金娘,關於那個寶藏我知道在雲夢山里,可是那東西需要地圖和鑰匙才能打開,我想這些東西一定在我家裡,只好我離開了就能慢慢找。」
這些是楊四想要的,並不是金娘想要的,但是她眼睛卻慢慢睜大了。
她想要拿到這些東西,然後給楊四,逼著他休妻娶了自己。
前一刻說看透了,看透不是要離開他,就算離開也要把這些年的夙願給完成了,他不讓自己好過,憑什麼還讓他好過。
女人要是狠起來是真的狠。
她眸子一轉,附耳對長安說了幾句,長安聽了也眼睛一亮。
但金娘又潑了她冷水,「那天來的人很多,能不能真逃了就看你自己了。」
長安點頭:『嗯,還望金娘拖住楊叔叔。』
金娘說的日子是一年一度青樓花倌里的花魁大賽,今年要在金粉閣舉行。
長安又說:「金娘,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阿忠被楊叔叔刺了一刀,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金娘忙說:「這個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看了,還請了大夫給他治療,沒有性命之憂。」
長安這才放下心來,「這就好。」
其實金娘說謊了,阿忠死了,給拉到亂葬崗埋了,她怕長安這裡有什麼變動,所以瞞著沒說。
這幾天長安更是深居簡出,外面什麼消息也拿不到,就等著花魁大賽那天。
可是心卻是煎熬的,因為雪苼和莫憑瀾的婚期已過,她還是沒能阻止這場荒唐的婚禮,也不知道雪苼有沒有被莫憑瀾難為。
為了出逃方便,她心下一狠,自己把頭髮給剪了。
她的頭髮太有標誌性,就算盤起來也好找,那天要逃走必須弄個不一樣的。
金娘看出她的意思,悄悄的找人幫她修剪了頭髮,倒真的跟男人一樣短,這頭髮短了之後也不蜷曲了,不,是稍微有一點,反而顯得蓬鬆漂亮。
金娘給她準備了男人的衣衫,她不算矮,平日裡又瀟灑慣了,穿起男裝有模有樣。
她度日如年,好容易等到了花魁日。
金娘忙的熱火朝天自然是分身乏術,在她身邊伺候的小丫頭卻來報信,說今年的評委了不得,除了少帥赫連曜還有雲州商會會長莫憑瀾。
長安的心揪起來,他們的出現是她沒有預料的,能逃得掉嗎?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能再退縮,但她和金娘制定的計劃恐怕要全盤推翻了。
長安換了身男裝,趁亂潛入了待選花魁們的後台。
穿穿索索那麼多人,自然沒有人注意她,可是她卻看到了雪苼。
雪苼竟然在醉生樓的隊伍里,她沒有嫁給莫憑瀾?
她太驚訝了,想到今天的評委里來了那位赫連少帥,難道又是他阻止了雪苼的婚禮?
那雪苼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長安立刻拉了醉生樓的一個小丫頭塞給她幾個大洋,那小丫頭挺脆快,幾句話就交代了出來。
原來婚禮當天赫連曜就把雪苼給帶走了,弄了個罪名還下大獄,後來又說搞錯了把人給帶回了他的燕回園。
再後來也不知道雪苼怎麼違逆他,他竟然把人給送到醉生樓,醉生樓老闆紅姨卻不敢怠慢這位大小姐,讓她在樓里當個女先生。
長安又是難過又是欣慰,難過的是這赫連曜也非善類,想法子折騰雪苼,欣慰的是雪苼總有法子保全自己絕處逢生。
她正在做這裡慨嘆著,前面一陣喧譁,原來雪苼代替了一個姐兒上台選花魁。
她穿一襲黑色絲絨旗袍,就如暗夜綻放的玫瑰,展現了自己高雅端莊下從來沒有過的魅惑妖艷,長安差點哭了,雪苼真是個奇女子。
她跟雪苼心意相通,知道要不是有什麼事她萬萬不會出頭露面去爭這個花魁,看到她們醉生樓被金粉閣玉玉的唱歌震住,她決定要幫幫雪苼。
這樣就把自己暴漏在莫憑瀾的視線之下,可是絕處逢生,也不一定不是個機會。
長安和雪苼骨子裡有一樣的東西,就是冒險。
她整理了衣服取了倆個西方舞會的面具,偷偷的去找了雪苼。
雪苼被她拉到了一個小隔間,在摘下帽子的那一刻雪苼都傻了,「長安,你的頭髮。」
長安點點頭,「沒事,剪短了會再長。雪苼,我是來幫你的。」
本來,雪苼也沒有把握贏得這場比賽,但是看到長安她覺得自己贏定了。
但是雪苼又有疑慮,她握著長安的手很擔心的說:「莫憑瀾在下邊坐著呢,你出去會暴漏的。還有,你小產沒多久,合適嗎?」
長安一直沒把自己假裝流產的事兒告訴她,現在更不能說了,要是說了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幫忙的,便笑著安慰她,「別說這麼多,不過雪苼你要告訴我,為什麼非要參加比賽拿這個花魁?」
雪苼有些黯然,「我跟赫連曜打賭,我要是能奪得花魁他就幫我奪回家產,我家現在給陳逸楓和婉娘給霸占了,我差點給陳逸楓強暴,是婉娘和她女兒下的套兒。」
長安氣的想殺人,「這徐氏母女也太不是人了,還有那個陳逸楓,他跟尹錦瑟那樣又怎麼好意思再到你面前,這群人渣……不過這赫連曜也不是什麼好人呀,雪苼你離開雲州吧,坐船去港島找miss莊,然後去南洋。」
雪苼心頭一暖,明明長安自身難保還記掛著自己,她忙搖頭,「赫連曜雖然混帳,但他位高權重也不能指望他好相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長安,都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而且我感覺到有些秘密跟你我有關,或許赫連曜就是這個秘密的關鍵。倒是你,你離開才是正經。」
她的雪苼就是聰明,果然也覺察到了蛛絲馬跡,要不是因為時間緊迫,她真想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訴她。
可是她不能害雪苼,她只好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不能走,你也看到了,我身邊有我父親手下的一幫人。我今晚也該亮亮相了,給莫憑瀾看看,省的他日子過的太安逸。」
雪苼就欣賞她這份豪情,忍不住跟她擊掌,「好,那我們就無所畏懼一回,反正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這個時候,舞台上的音樂已經響起了,倆個人對望了一眼,戴上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