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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那個男人對她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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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看著她的背影憂心忡仲。

長安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儼然看到了何歡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沒有太多的驚訝,可生氣還是難免的,特別是何歡兒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假,反正就當沒看到她。

為了配合自己的工作身份,她竟然拋棄了那身仙女式的白裙子,穿了一件樸素的藍色陰丹士林旗袍,外面也學著那些女大學生配了一件白色毛線衣,又黑又長的頭髮緊緊盤起來,額前飄著幾縷稀疏的前劉海,趁著她甜美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女學生的的青澀不諳世事。

但是長安知道這只是她偽裝的表象,何歡兒這個女人她到現在都看不透。比如上次蘇余的事,最後莫憑瀾論定是姜老闆乾的,但長安更傾向於何歡兒是幕後主謀,為這個她沒少跟莫憑瀾吵架,可是靜下來想想也覺得自己的推論不可思議。何歡兒遠在雲州,而且她一個淪落在煙花之地的女人自己的命運都像一顆蒲草一樣由風不由己,又怎麼有能力控制堂堂的蘇余惡霸?

這麼想著,她就一直盯著何歡兒看,倒是讓她抬起頭來。

見是長安,她忙站起來,「對不起,我坐你的地方了,我的椅子壞了,他們還沒有找來。」

長安倒是也沒有多說,眼睛淡淡的瞟過去看她在做的,竟然是她最不屑於看的平日裡工作人員的日常支出流水帳。

這些以前都是小江在做,大家要出去送文件或者請客戶吃飯送禮等都從他這裡拿錢,然後票據讓莫憑瀾簽過字後再送回來頂帳,月底由小江統一去財務那裡報銷。長安來了後莫憑瀾有意讓她做,可是她卻嫌棄太瑣碎不干,沒想到何歡兒才來了一兩天就乾的井井有條。

冷靜下來,長安不得不承認,人家就是有人家的好,比如安靜、聽話、又會哄男人,哪裡像自己,雖然不至於跟雪苼那樣孤冷,那牛脾氣也夠人受的。

被她一直盯著何歡兒哪裡還乾的下去,她站起來,「要不你做,我去給瀾哥泡杯茶,他這個人忙起來連水都顧不上喝。」

說著,也不等長安回答就施施然走了出去,長安都看到她不敲門走了進去,然後好久都沒出來。

微微低下頭,抹去眼角的酸澀眼淚,她深吸了一口氣,莫長安,既然你想攻擊敵人,就萬萬不能軟弱。

過了一會兒,小江進來了,送來一把椅子,長安也沒有回到原來自己的位置,而是在這把新椅子上坐下。

她問小江:「我上次翻譯的那份資料沒問題嗎?」

小江點頭,「挺好的。」

「不是說還有一份嗎?拿過來吧。」

小江面露難色,「那個,已經做完了。」

「做完?誰做的?」

長安驚訝了,自從上次的通譯被競爭方收買導致莫憑瀾跟洋人的生意直接黃了,他就不再信任這些人,難道這次找到信任的了?

小江結結巴巴的說:「是,何歡兒小姐。」

「哦。」

長安長長的應了一聲,她早該想到的,南方書寓里的姑娘不但要學習琴棋書畫,甚至還要請來洋人教授鋼琴跳舞和簡單的洋文,為的是能在酒會這樣高級的場所顯露風頭,估計何歡兒一定不是學了一點點,這連合同都能翻譯了,自己在這裡唯一的一點用處都沒了。

長安覺得很難堪,她能感覺到小江看自己的眼睛裡充滿了同情,這更讓她覺得難堪。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江臨走時候給她放在桌上一個橘子,「很甜的。」

「謝謝。」

長安把橘子拿在手裡,還帶著小江的體溫。

剝開橘子皮,頓時一股清爽的香氣溢滿房間,她撕去白色筋絡,拈了一瓣放在嘴裡,酸酸甜甜的汁水溢滿口腔,可咽下去卻只覺得苦澀。

她知道,她吃的不是橘子而是委屈。

這時,何歡兒回來了,她對長安說:「瀾哥讓你過去一下。」

長安並沒有回應,等她把一個小桔子全吃完才站起來走出去,全程漠視何歡兒。

在她離開後何歡兒輕輕把手裡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撫著旗袍慢慢坐下,她垂著腳毛彎著嘴角對著桌面自言自語,「吃吧,現在多吃點,以後就沒機會吃了。」

長安推來莫憑瀾的門,臉色漠然呆板,「你找我有事?」

「你不是還要多請幾天假嗎?」莫憑瀾盯著長安,發現她臉色很蒼白。

「不了,雪苼在醫院裡照顧陳逸楓。再說了,我要是再休息下去這裡還會有我的地方嗎?」

「長安」莫憑瀾站起來走到她身邊,長安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他。

他把手壓在她肩膀上,「對我這麼戒備?」

「有事快說。」長安擰著秀麗的眉頭,臉上的厭惡掩飾不住。

莫憑瀾心裡就像給堵上了一塊沾水的棉花,悶的胸口疼,一股子焦躁從心底升起來然他控制不住的想發火兒。

這麼想著,大手也用了力,「我是你丈夫,你戒備什麼?」

聽到他的話長安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竟然還知道是自己的丈夫,有比這個更好笑更諷刺的嗎?

但顯然的,她對面那個男人沒有自知自明。

他的手握的愈加的緊,長安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髮出的咯咯聲。

很疼,但是她一聲沒吭,緊緊咬著牙跟他對峙著。

「我戒備什麼?你自己心裡知道!莫憑瀾,但凡是個男人你就不該這麼對待你的妻子。」

莫憑瀾心頭火起,早就沒了他的斯文,「別拿你洋學堂里學到的狗屁道理來跟我講!莫長安,我告訴你,我對你已經很好了。換成別人家,幾房姨太太都抬進門了,我這裡就歡兒一個還要看著你的臉色,你說你還要什麼?」

他的話就像一個大耳朵扁扁的糊到了長安的臉上。這才是他的真心話吧,莫憑瀾,你終於撕掉你虛偽的面具,露出本來的模樣了嗎?

話說出口莫憑瀾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可覆水難收,火頭上他又不能再低聲下氣的去哄長安,只能紅著眼睛看她,看她是怎麼在這句話了爆發。

可是,他熟悉的那個小火碳一樣的長安竟然沒發火。

她只是悽然一笑,一雙美麗的眼角上挑出沒有溫度的漠然,「原來是這樣,那莫老闆,你打算什麼時候抬何歡兒進門兒?」

「我……」

莫憑瀾本來說的都是氣話,他叫她進來就是想要跟她解釋,然後想讓她以後都在自己辦公室里辦公,可是現在全亂了。

只聽到長安繼續說:「等她什麼時候進門,我走。」

莫憑瀾一愣,「你什麼意思?」

「這幾天我想了很久,你不喜歡我,我把你強綁住是我的不對。現在何歡兒找回來了,你不忍心她當妾就要做平妻,其實平妻也是委屈她了,她在你心裡才是正牌夫人呀。所以我決定退出,莫憑瀾,我們合離吧。」

聽了她的話,莫憑瀾眸子收縮,本來鬆開的那隻手又捏緊了。

「合離?你休想!」

「那你休了我,反正我厭煩了這樣的生活,我過不去了。」

「過不下去也要過。莫長安,這婚姻大事豈是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的嗎?既然你敢給我下藥,就得給我負責到底!莫長安,不是你說你愛我,可以為了我連生命都不要嗎?現在怎麼了,多了一個歡兒就受不了,嗯?」

長安聽的身上直起雞皮疙瘩,「你偷看我寫給雪苼的信。」

他把人抱住就壓在辦公桌上,「你是我的,你的信我想看便看,有什麼不對嗎?」

「莫憑瀾,你太過分了。」

她哭了,剛才還那麼剛強,可最後還是抵不過他的凌虐,她在他身下哭的委屈,像只小兔子。

莫憑瀾的心也軟了。

他給她擦著眼淚,「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你別鬧了,不喜歡在商行里可以回家。」

長安心痛如絞,憑什麼自己回家,而不是何歡兒?

想到這裡,她大聲說:「我不會回家,我也不會再呆在那間小辦公室,莫憑瀾,我也姓莫,這明安商號是我家的產業,這些天我對業務熟悉的也差不多了,我要做經理,跟你一樣擁有商號的管理權。」

聽了她的話莫憑瀾皺起眉頭,「原來鬧這麼多就是為了這個目的。長安,你想插手商號說便是了,何苦跟我鬧這麼一場。」

他這番話長安聽的雲裡霧裡,「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心裡懂就好。行,我立刻要人去收拾,至於你現在,要不要我把我的屋子讓給你?」

他的話裡有話陰陽怪氣,長安再傻也聽出了問題。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便點頭道:「好啊,你有這麼高的覺悟我們以後就好辦事了。」

莫憑瀾抿抿薄唇,終是一句話再沒有說,甩上門就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長安從玻璃窗里看到他帶著何歡兒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幹些什麼勾當。

她一個人在屋裡百無聊賴,索性坐在莫憑瀾的椅子上,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雙腿舒服的搭在辦公桌上。

閉著眼睛小憩了片刻,她又忍不住睜開東看西看,忽然發現在一打文件下面壓著個奇怪的東西。

「這是什麼?」長安抽出來打開,等看清裡面的東西,她頓時目瞪口呆靈魂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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