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高燒(1/2)
「綁架你的人是這邊的身份涉黑的布勒奇家族的人,對方想要西貝爾手裡的一個東西,因為西貝爾幾次接觸你,所以布勒奇家的人以為你跟西貝爾有什麼關係,便綁架你來脅迫西貝爾。」
裴逸曜抬手將佑左左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這才低聲解釋。
「這個人就是西貝爾?」佑左左看了眼不一樣了的西貝爾,又往裴逸曜身邊湊了湊。
「裴太太,我是西貝爾·安德烈,你可以直接叫我西貝爾,或者艾蒙。」
「安德烈先生,謝謝你的醫生救了我丈夫。」佑左左這才稍微放鬆了些,認真的道謝。
「不用客氣,你是因為我的打擾才受到這場無妄之災的,這件事情我很抱歉,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你可以向安德烈家族提一個條件,任何條件,不管你想要研究什麼,安德烈家族都可以幫你達成所願。」
「不用……」佑左左根本就不懂安德烈家族是怎樣的性質,本能的搖頭。
不過,她的手卻被裴逸曜握住了。
「我替我太太謝謝安德烈家族。」裴逸曜應下了這件事情。
「?」佑左左不解的看著他。
她不相信之前西貝爾看她的目光,這男人會不明白,既然知道西貝爾對自己存了別的心思,他又怎麼可能答應西貝爾的提議?
「乖,這件事情我等下再跟你解釋。」
之前他查了安德烈家族,這確實是個很恐怖的家族。
而且,西貝爾能代表安德烈家族給出一個允諾,他應該是西貝爾家族這一輩中最優秀的人。
這樣的人,就算他很不願意,卻也不想交惡。
雖然,他確實不希望左左接受西貝爾的東西。
「布勒奇家族那邊,你有什麼打算。」
看了眼裴逸曜和佑左左的相處方式,西貝爾眼色微沉,卻又很快收斂乾淨了。
「布勒奇家族,既然動了我太太,自然要付出代價,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處理。」
那些人,竟然還想綁架左左,威脅不成就送給西貝爾,他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活著是一件多麼絕望的事情。
「布勒奇家族勢力滲透到了正常社會各個階層,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看了眼佑左左眼底的擔憂,西貝爾本能的提醒。
「放心吧,重新介紹一下,我太太,帝國古老家族司徒家唯一的繼承人,安德烈先生應該聽說過帝國維和將軍司徒先生,不巧,就是我太太的父親。」
「是我杞人憂天了。」裴逸曜的話,讓西貝爾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他剛剛那句話的底氣。
早就聽說過華國人護短,尤其是那些傳承古老的家族,沒想到,他一眼相中的小天使,竟然是那樣古老家族的繼承人。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曜……」佑左左不解的扯了扯裴逸曜的衣袖,卻被他握住了手。
「安德烈先生,我丈夫的身體需要休養,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被握著的手在輕微顫抖,佑左左抬眸,就看到他漸漸渙散的眸光,心底一驚,下了逐客令。
「是我打擾了,裴太太放心,我就住在你們隔壁,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來找我,裴先生如果出現異常情況,直接叫我就行。」
西貝爾說完,再次紳士的彎腰向佑左左鞠了一躬,才轉身退出去。
「曜,你怎麼樣?」西貝爾一離開,佑左左連忙扶著裴逸曜躺下,半跪在床沿上,緊張的握著他的手。
「別擔心,我沒事,西貝爾的家族安德烈,是搞科研的,靠著科研技術在國際上也很有些影響力,雖然我們不需要他來保護,卻也不能跟這個人交惡。」
「西貝爾他們手裡的東西太恐怖了,我還需要跟國內打聲招呼,嚴密監控他們。至於布勒奇家族,你放心,我不會讓爸他們為難。」
捏了捏佑左左微涼的手,裴逸曜一臉疲憊。
到底是失血過多,他現在眼前都已經看不清楚了,之前在西貝爾面前一直在強撐,還好左左及時讓他滾蛋了,不然,西貝爾肯定會發現他的異樣。
雖然,西貝爾應該不會犯蠢對他們做什麼,可到底,他不想在西貝爾面前示弱。
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我讓酒店送一些補血的藥膳上來。」
之前醫生已經說了沒什麼問題,佑左左只當他是太累了,畢竟流了那麼多血。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裴逸曜這一睡下就醒不過來了。
海島上的夜,還有些涼意,佑左左迷迷糊糊間習慣性的鑽進了裴逸曜的懷裡。
唔,真暖和。
只是,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抬手摟她進懷裡,讓睡夢裡的人多少有些不滿,嘟著嘴哼哼唧唧。
不對!
突然,佑左左清醒過來,想到裴逸曜受了傷,徒然驚醒坐起來,這才發現,床上的人臉色不正常的紅潤,伸手一試,溫度高的嚇人。
「曜,曜,你醒醒,醒醒!」裴逸曜發高燒了,在受了那麼重的傷,又沒有經過系統處理後,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燒了。
任佑左左怎麼動作,怎麼哭天喊地,床上的人紋絲不動,只是,鼻尖兒上的汗珠卻越來越多。
「曜,求求你,不要嚇我,不要嚇我好不好,你醒過來,醒過來啊。」
佑左左的力道根本撼動不了床上的人,推了半天,自己倒是弄出了一身汗,再加上心裡恐懼,佑左左竟然站立不住了。
所以,蘇時瑞過來敲門的時候,佑左左才會直接驚慌的跌坐在地上。
「左左,我是二哥,快開門,裴逸曜是不是受傷了?」
蘇時瑞過來的第一時間就聯繫了塞圖文放在布勒奇家的人,聽著那人對裴逸曜掩飾不住的讚許,還有些不以為意,可剛剛佑左左的驚呼哭泣,卻讓他不得不改變這個看法。
「二哥?二哥你來了太好了,你快救救阿曜,他受傷了,還發燒昏迷了,我搬不動他。」
跌跌撞撞的開門,佑左左看著門口長身玉立的蘇時瑞,第一次覺得他的出現這麼好,說話的功夫,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別哭,我現在就帶他去醫院,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僵硬的伸手,蘇時瑞將佑左左摟進懷裡,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放開她!」西貝爾剛洗完澡,聽到門口的動靜,隨便扯了件浴袍出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頓時大吼一聲沖了過來。
「滾!」不過幾步距離,西貝爾開門的一瞬間,蘇時瑞就已經戒備他了,這時候看他竟然衝過來,直接抬腳就踹。
「放開她!」西貝爾沒想到蘇時瑞反應這麼快,本能的扭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避開了蘇時瑞的腳,衝過來的動作卻沒有停。
「二哥,等等,這是西貝爾,他這裡有醫生!」
佑左左聽到西貝爾的聲音,就像聽到了天籟一樣,連忙退出蘇時瑞的懷抱,激動的看著西貝爾。
「安德烈先生,請你的醫生幫我丈夫看看,他發燒了。」
「我現在就讓他們上來。」西貝爾說著,目光卻沒有從蘇時瑞的身上離開。
雖然聽不懂小可愛剛剛緊張下的那句話,他也明白,這個男人跟小可愛認識,甚至,小可愛很信任他、很依戀他。
只是,他不明白,小可愛明明是深愛她的丈夫的,怎麼又能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呢?不是說,華國的女人都很保守、很忠貞嗎?
沒有人解答西貝爾的疑惑,醫生很快過來,佑左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裴逸曜身上。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裴先生的情況很危險,現在必須儘快去正規醫院救治,我們的手段只會讓他徹底失去意識。」
醫生說完,頂不住房間裡三個人灼熱到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的目光,默默的擦了擦汗水。
「二哥,這裡可以調動直升機嗎?」佑左左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扭頭認真看著蘇時瑞。
裴逸曜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夠儘快安排他住院。
只是,海島這裡,距離內陸很有一段時間,晚上這裡是不允許船隻來往的。
「左左,海島這邊政府是禁止飛機飛行的,而且,我們能調動的最快的飛機過來也需要半天時間。」
這還是在中途順利補給的情況下,中間涉及到合法停靠等問題,都需要走程序。
「等不了了,阿曜等不了那麼久了。」
佑左左說完,顫抖著手,撥通了司徒青的電話。
「爸爸,我沒事,阿曜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現在人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而且他還在高燒,傷口很深,不及時去醫院,他會有生命危險的,這裡晚上沒有去內陸的船隻,你能讓這邊的軍方派遣一架直升機過來嗎?」
佑左左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蘇時瑞初見她時候的驚恐萬狀,這時候的她,沉著、冷靜,卻又充斥著一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該死的迷人。
至少,酒店總統套房裡,除了昏迷不行的裴逸曜,和連連擦著冷汗的醫生,其他兩個男人看著她的目光,都是一片火熱。
「好,謝謝爸爸,我現在就準備。」不等兩個男人的目光繼續痴迷,佑左左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掛了電話。
「二哥,我爸爸說了,會跟這邊政府協商,以最快的速度派遣救援隊過來,阿曜不會有事的。」
最後一句話,鄭重而堅定,與其是說給蘇時瑞聽的,不如說她是在自我安慰。
「這樣很好,你不要太擔心了,先擦擦眼淚。」
蘇時瑞看了眼床上渾然不覺的裴逸曜,突然就心生嫉妒了。
若是,有一天,左左也因為他受傷而亂了方寸,而痛哭流涕,他想,他真的寧願傷一次。
可惜,蘇時瑞比任何人都清楚,不一樣,他就算傷的再重,都沒有機會。
然後,佑左左簡單的將他們帶過來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不到半個小時,這邊政府的救援軍機就降落到了海島上,這讓西貝爾看佑左左的目光又變了變。
「左左,你跟著這些人回去,安心等著裴逸曜康復,二哥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很快會過去看你。」
看了眼有條無絮卻又異常小心將裴逸曜搬上飛機的軍人,蘇時瑞無奈退後。
這時候,他已經不適合跟著左左了。
「我沒關係,爸爸說了會儘快派人過來接我們的,二哥有事就去忙吧。」
因為有了正規軍醫,佑左左鬆了口氣,笑著向蘇時瑞揮了揮手。
不管是蘇家,還是蘇夏嫁的塞圖文,都不是適合跟軍方有牽扯的人,不管是哪國軍方。
「裴太太,我陪你照看裴先生。」西貝爾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些醫護人員,跟上了佑左左。
「少爺……」那兩個原來的醫護人員明顯一愣,不解的低聲詢問。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因我而起,裴先生也是因此受傷的,我不能置之不理,還請裴太太不要拒絕我贖罪的心理。」
「那就辛苦安德烈先生了。」
西貝爾的話毫無破綻,佑左左只能點頭讓他跟過去了。
西貝爾要走,肯定不能是他一個人,還有他的兩個保鏢和醫生。
好在,這邊軍方派遣的救援飛機夠大,西貝爾也不需要佑左左去跟對方溝通,他有自己的通行證。
不過,因為暴露了身份,西貝爾換了身得體的西裝,恢復了他在外人面前一身貴氣的樣子,也不再主動靠近佑左左了。
忙活了一通,裴逸曜終於被安排進了急症室,佑左左也被這邊政府安排過來慰問的人請到一邊去休息了。
不過,因為擔心裴逸曜,佑左左並沒有走遠,只是坐在急症室外面的休息區等著。
可能是太緊張了,佑左左甚至不知道西貝爾是什麼時候離開了。
急症室燈滅了,已經是四個小時之後了,這四個小時,佑左左一直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急症室的門,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喝一口水。
所以,在醫生出來的時候,她不可避免的踉蹌了一下。
「小心!」及時趕回來的西貝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不堪重壓倒下去的佑左左。
「謝謝。」不動聲色的將手從西貝爾的手裡抽出來,佑左左穩定心神,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這才迎上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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