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陳家(2/2)
顧瀾神色一黯,歉疚地笑笑:「是二姐不好,不該提荷花燈。」
父親擺放了祭品走過來,正好聽到顧瀾這句話,又看到顧錦榮理也不理顧瀾,嘆了口氣:「榮哥兒,瀾姐兒畢竟是你姐姐。」就算心裡不喜歡,表面總要做出和睦的樣子吧!姐弟不和這種事,說出去也不好聽。
紀氏死了,顧錦榮如今只和朝姐兒一起,顧漪和顧汐又向來不和瀾姐兒說話。如今宋姨娘瘋了,顧瀾更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他總是看見瀾姐兒孤零零的。
顧德昭想起昨個顧瀾來找他,說要幾本描紅練練字,又讓他教她運筆,在他那兒呆了很久。顧德昭問起的時候,她才猶豫地說:「女兒如今只能和丫頭說說話,姨娘又那樣了,實在是覺得心裡困苦……」
她犯了再多的錯,那也是自己的女兒,這樣對她確實有些心狠了。顧瀾如今的樣子,他也有幾分關係,當初就不該讓她在宋姨娘身邊長大,不然也不會教養成這樣。
顧錦朝在旁什麼也沒說。
過完中元節,香河那邊的田莊遞了信過來,十多畝的果樹全爛根了。那田莊的管事姓劉,說了一通也沒拿出個章程,說種桃子不錯,但病害太多,得看天勢吃飯。種棗樹倒也行,又怕賣不出價錢。反倒是什麼主意都拿不定,錦朝更是不懂這侍農的事,想去問問外祖母,她又正在守制不好出門。
徐媽媽跟她說:「……服喪出門,不如帶了菩薩前的灰缽出門,每日上香,您七日之內回來便是。」
錦朝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如今母親的七七已經過了,卻也不用太嚴格。畢竟她還有許多事要請教祖母,一兩封信也說不清楚。
給外祖母送了信,丫頭就幫著收拾了箱奩,錦朝去和顧德昭說了,第三日就去了通州。
外祖母得了信,親自在垂花門等她,挽了她的手帶她去了東跨院。
「……正想著和你去封信,就聽宋媽媽說你要來了,我就整日盼著你來。」紀吳氏淡笑著跟她說,「你四表哥紀粲和宛平陳家的二小姐定親了,明日擺酒謝媒人。可惜你正在服喪,不能去看看,那媒人是通政使徐大人的夫人,為人十分不錯……」
宛平陳家!錦朝聽了十分驚訝。她怎麼忘了,紀粲娶的是陳二爺的庶女!
前世她和幾個表哥的來往都不多,定親後三月,陳家二小姐陳暄嫁到紀家,正是陳玄青和俞晚雪正式定親的時候。她又正在服喪,連喜酒都沒去喝。
無論怎麼說,她總是要和陳家扯上關係,錦朝無奈地笑笑。
她不再想這件事,而是和外祖母說宋姨娘。
紀吳氏聽完也想了許久:「……宋妙華是個性格堅毅的,要說這樣就瘋了,我是不會信的。不過她要是能一直裝下去,那也是她的本事好,你自然不用管她。」她拉著錦朝的手,嘆了口氣,「我們朝姐兒,原先看去是面冷心熱,如今也能狠下心了。」
錦朝和紀吳氏玩笑說:「那如今外祖母嫌棄我了?」
紀吳氏摸了摸她的頭髮,笑著說:「你是最像我的。我嫌棄你,豈不是連自己都嫌棄了!」
和紀吳氏說了會兒話,三表嫂劉氏聽聞她來了,抱著孩子來向紀吳氏請安。
淳哥兒如今快兩歲了,十分好動。一到了紀吳氏的屋子裡就掙脫了母親的手,蹣跚地往紀吳氏的懷裡撲過來,脆聲地叫著「曾祖母」。劉氏嚇得臉都白了,喝他:「淳哥兒,慢點,小心傷著你曾祖母!」
紀吳氏說:「不礙事,他也是好幾天沒來我這裡了。」
抱起紀安淳,指著顧錦朝笑著問他,「快看看,還記不記得你錦朝姑姑?」
紀安淳歪過頭看她,錦朝看了看淳哥兒,長得玉雕一樣的小人兒,便對他笑了笑。淳哥兒烏黑的大眼瞳看了她許久,轉頭抱著紀吳氏的脖子不說話。劉氏心裡更是焦急,怕會惹得紀吳氏不痛快。
幸好淳哥兒又開口道:「母親說過,給我銀簪子的錦朝姑姑,淳哥兒記得!」
劉氏聽了終於鬆口氣,不枉費她常在淳哥兒面前念叨。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