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誤會(2/2)
陳三爺搖頭:「玄青的媳婦以後是宗婦,萱姐兒的性子不適合。就是他沒有和俞家小姐定親,我也不會同意的。」雖然和俞家的親事是早就定下的,但是陳三爺最終承認俞晚雪,也有她性格方面的考量。
陳老夫人說:「問你你倒是沒意見,還真是什麼都考慮了。」她的這個兒子,官場裡浮沉久了,什麼都看得清楚,考慮問題十分透徹。
陳彥允微微一笑:「就算您對我的誇讚了。一會兒您和萱姐兒把事情利害說清楚,她也是年紀小犯糊塗,又被家人寵過頭了,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這可不行。」
「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去勸她。」陳老夫人說,「錦朝在偏房裡頭,我怕她犯困了……」
陳彥允走進偏房裡,發現錦朝已經睡著了。
采芙看到他過來,想叫錦朝起來。
陳彥允擺擺手示意不用,彎腰把錦朝打橫抱起。她有點意識到了,卻也沒有醒過來。反倒是把頭埋進他懷裡,像只貓一樣蜷縮起來,睡得乖乖的……
懷了孩子還這麼輕……也不知道平日有沒有好好吃飯。
陳彥允凝視著顧錦朝的側臉,目光幽深。他想起他問陳玄青話的時候,陳玄青抬頭看了錦朝一眼。
當時陳玄青解釋的時候,說的是「我今日去母親那裡看您,您不在我就走了,在路上遇到了表妹」。依照他審問別人的經驗,這句話明顯的解釋過度了,一般是犯人心虛的表現……
陳彥允替她系好了斗篷。才抱著她走出檀山院。
他平時勾心鬥角算計得多了,連家人的言行都開始懷疑起來。或許真是一句簡單的話吧,是他想多了。
第二天周亦萱就離開陳家了,陳老夫人給了二十兩銀子的儀程。
秦氏在自己正房裡聽各處管事媽媽來匯報,忙活了一上午。
秦氏把帳本放在一邊,喝了口茶才說:「蔣媽媽,你說四房兩位少爺回來,新堂了筆墨紙硯。這錢也應該上帳目才是。不然我向太夫人回話的時候,怎麼說得清楚呢。你說是不是?」
她一雙丹鳳眼,眉毛壓低,不怒自威。
蔣媽媽踮著腳去看帳本,還真是沒找到這筆銀子。笑著說:「是奴婢這幾日忙過頭了,回頭就添上!」
秦氏又笑了笑:「蔣媽媽近日忙什麼呢?」
蔣媽媽呵呵地笑:「也沒什麼可忙的,就是添了兩位少爺的日常,總要辛苦些。」
回稟完她就退了下去。
秦氏覺得蔣媽媽前言不搭後語的。明顯是藏著事的。叫了含平過來,讓她去打聽四房的事。
這時候,她的貼身丫頭含真過來稟報:「……昨晚三老爺、三夫人被太夫人叫去說話。隨後又喊了七少爺過去。一直到大半夜才走。」
秦氏掌陳家庶務多年,人脈根深蒂固。聞言皺了皺眉:「昨晚找了三房的人說話,今天就把萱姐兒送走了,我還正奇怪,怎麼萱姐兒臉色白成那樣。七少爺也沒有去送……你說這是因為什麼?」
含真笑了笑:「您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唄。總之現在都是無中生有的了。」
秦氏又喝了口茶:「娘送走了萱姐兒,就去了胡同找鄭老夫人,說是要請她做媒,正式向俞家提親……萱姐兒肯定跟咱們七少爺有事,可惜都過去了。」
含真替她整理亂七八糟的帳本,「夫人……您每日做這些也真是辛苦。」
秦氏嘆了口氣:「辛苦就算了,有回報就好。二爺常年在陝西,也就是過年才能回來幾天,我一個女人,不就是想撐著二房罷了……就怕你做得再好,這些都要落入別人之手,到頭來什麼也沒有。」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有的時候我倒是羨慕三弟妹,也不用做什麼,反正都有三老爺護著……現在有懷孕了,全家上下都拿她當寶。」
跟含真說了會兒的話,先是幾個媳婦過來給她請安,然後是姨娘過來給她請安。
最後鄭媽媽帶著陳玄越過來。
陳玄越卻哭鬧著死活不肯進去,在門口和鄭媽媽扭打了起來,鬧得不可開交。
秦氏聽得頭疼:「快把人弄進來。」
陳玄越最後被婆子弄進來,嘴唇破了一個口子,鮮血直流。鄭媽媽想給他擦擦,他躲避著死活不干。
秦氏說:「你怎麼伺候他的,又弄成這樣?」
鄭媽媽忙笑笑:「您、您新給他的丫頭弄壞了他喜歡的花瓶,鬧脾氣呢!奴婢勸了半日都不頂用,九少爺還要打奴婢。剛才就是用力過大,跌在台階上了……」
陳玄越哭得渾身顫抖,眼淚混著血往下流。
秦氏對陳玄越的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聞言就揮揮手:「回去訓丫頭兩句,帶他下去吧,把傷口包紮了。」
鄭媽媽應諾帶著陳玄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