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解釋(2/2)
第二天她去給陳老夫人請安,遇到了鄭太夫人、鄭家兩位太太,還有她從未見過的孫夫人,也就是陳玄讓的妻子孫氏的外家。除此外還有秦氏和她的三個兒媳,王氏帶著陳容坐在西次間裡說話。
陳老夫人先給她介紹了孫夫人,孫夫人看上去已經有四十歲了,一雙和孫氏很像的眼睛,就是眼角已經有細紋了,穿戴整齊又貴重。她和孫夫人卻算是平輩,就雙雙行了福禮。
陳老夫人笑著說顧錦朝:「……這要給我添孫子了,都已經兩個多月了!」
鄭太夫人聞言笑了:「那你可是雙喜臨門了,一邊又有曾孫,一邊又有親孫。我看等孩子出世了,你左手換右手,抱都抱不過來呢!」
陳老夫人很高興:「孫氏這都六個月了,再有四個月生產,剛好趕上早春。錦朝孩子出生在五月,又是早夏,命數都好。到時候再去請寶相寺的平安符,供長明燈,保准得菩薩庇佑。」
顧錦朝聽著笑了笑,拉了把杌子過來坐。
陳老夫人擺手:「杌子太硬了,來和我一起,墊子軟和。」拉著她坐在羅漢床上。又招手讓孫氏也過來。
孫氏坐過來後,親親熱熱地挽顧錦朝的手,跟她說話。「三嬸娘這是頭三月,最辛苦了。我頭三月的時候倒是利索,好吃好喝好睡的。都不知道自己有身子了,三嬸娘要是想吃酸的,我那裡有杏兒脯和酸棗糖,一會兒包了給您送過去。」
孫夫人笑她:「你是沒心沒肺的,你三嬸娘的這胎寶貴,人也精貴。哪裡像你……」
是自己的親娘說這話,孫氏就笑了笑。要是秦氏說,孫氏肯定要頂回去。孫夫人這是給孫氏帶伺候的婆子過來,正好看看自己的女兒,等到要生產的那個月,還要再過來看。
錦朝是剛有身孕,鄭家二太太又是她成親時的儐相,就難免多說幾句,告訴了她很多注意的事。
等錦朝下午回去的時候。陳三爺已經去鶴延樓了。
錦朝現在食慾依然不太好,那些進補的湯喝多了又發膩,接連吃了幾天她都不想吃了。就當成藥往下灌了,喝完一盅豬蹄甜湯。她立刻含了山楂片接膩。
外頭小丫頭通傳,說表小姐過來了。
周亦萱?顧錦朝剛才還問過陳老夫人,陳老夫人說她感了風寒,這幾日都不太愛去了。怎麼又跑她這兒來了?顧錦朝心裡疑惑。讓丫頭放她進來。
周亦萱進來後老半天不說話,盯著窗沿養的雪白的肉嘟嘟的百合花發呆。
不像她那日過來,不僅打扮得精緻漂亮。連指甲的細細地染過了。
顧錦朝吩咐采芙給她上了金桔泡茶,自己一個人繼續做針線。孩子的兜兜已經做好了,她現在做的是孩子的小鞋,半個巴掌大的小鞋,可愛極了。
周亦萱過了會兒才打起精神,笑著問她:「三舅母,這是要做給我表弟的嗎?」
顧錦朝把做好的那隻給她看:「正是呢,你看看好不好看。」
周亦萱哪裡有心思看鞋,想了又想,才問道:「三舅母,你知道那俞家小姐是個什麼樣的嗎?」
顧錦朝早猜到她過來的目的,嗯了一聲說:「我也只見過一次。」
「那……那你覺得七表哥會喜歡她嗎?」
顧錦朝抬起頭,看到周亦萱臉上有種焦急的神情。
她嘆了口氣,「萱姐兒……不要讓別人猜到你在想什麼。這話我就當沒聽到過,娘說你是感風寒了,那裡就回去歇息著。別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周亦萱低下頭,小聲地說:「三舅母,我知道你人好,我就和你一個人說。小時候我到外祖母家玩,誰都不認識,一直是七表哥帶我玩的。他給我抓蜻蜓,用蠟做成琥珀。我不會背《弟子規》,總是被女先生打手板,他教我怎麼背……他還會用荷葉做小船,會做蓮花燈。我從小就想嫁給他……」
顧錦朝臉色一肅:「萱姐兒,七少爺已經定親了。這話要是傳出去,壞的是你的名聲,快別說了。」
周亦萱笑了笑:「沒關係,我就和你說了。」
顧錦朝有些無奈,周亦萱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這時候,青蒲走進來,在她耳邊說:「夫人,七少爺過來了,說是來看三爺的。」
顧錦朝低聲問她:「沒跟他說三爺去鶴延樓了?」
青蒲點點頭:「說了……七少爺說他就是拿些補品過來,放了就走。」
周亦萱聽到『七少爺』三個字,臉上的表情卻很驚喜:「三舅母,是七表哥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