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離婚協議書(1/2)
冷傲天沉默著沒有接話,徐亞這個外人被這兩口子詭異的氣氛整得一身的雞皮疙瘩,格外後悔自己想看熱鬧追了進來,恨不得立馬就奪門而出重獲新生。
顧安安慢悠悠的插花,冷傲天也不著急,在她把花插得差不多的時候,冷傲天突然問:「你去哪兒了?」
顧安安的動作頓了頓,淡淡地說:「跟埃文去了個地方,拿點兒東西。」
至於拿的是什麼,見的是誰,她明擺著不想說。
冷傲天知道問不出來,索性也沒問。
一句話過後,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顧安安把插花時剪下來的東西整理好,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自己則是去洗手間洗手。
顧安安一走開,徐亞就抬頭對著冷傲天眨眼,意思就是:你他媽到底要怎麼辦?!!!
徐亞覺得,顧安安比穆欣愛難纏多了。
如果她真的像穆欣愛那樣動手,那麼她跟冷傲天之間說不定還有轉回的餘地。
可是她沒有。
她的這種平靜,不是爆發前的徵兆,也不是刻意偽裝出來的痕跡。
而是她真的死心了。
捕捉到徐亞眼裡的焦急,冷傲天覺得好笑。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嗎?
自己從一開始想要的就是這個,為什麼得到了,心裡卻空得不像話。
冷傲天失神的功夫,顧安安已經收拾好了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徐亞,好笑的挑了挑眉。
「儘管這樣說不是很好,可是我有些話想要跟他說,徐先生,可以請你先出去一下嗎?」
顧安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估計了一下時間說:「用不了多久的。」
徐亞巴不得趕緊走,聞言連忙點頭說好,然後屁滾尿流的跑了出去,順便把門關得死死的,自己則是盡職盡責的在外邊幫忙守門。
病房裡只剩下了顧安安跟冷傲天,四目相對的瞬間,顧安安的目光深沉到讓人心驚。
她看著冷傲天腿上的石膏,低聲問:「疼嗎?」
冷傲天:「習慣了。」
不知道被這三個字中的哪個字眼刺激到了,顧安安的眼眶有些發紅,聲音也低啞了不少。
「也是,你慣來是能忍疼的,也是不願意說的。」
冷傲天閉上了眼睛,心裡亂糟糟的跟被人撬開天靈蓋硬塞了一堆雜草進去一樣。
他設想過很多跟顧安安再見的場景。
可是沒有一副是現在這樣的景象。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瘋狂質問,甚至沒有眼淚。
就跟自己處心積慮設計的陰謀,那些禁不起推敲的謊言,還有無窮無盡的欺騙不存在一樣。
她只是輕聲細語的問自己的情況,說著最平常的話,明明是那麼平淡的口吻,卻讓冷傲天覺得,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仿佛都是最後的訣別。
冷傲天的一顆心緩緩沉入谷底,面色依舊沉默如水,可是被子裡的手卻死死地攥著被子一角,就跟怕聽到什麼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顧安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沉默了幾秒,有些沒頭沒腦地說:「你受傷的時候,我好像還沒有照顧過你。」
冷傲天不由自主的皺眉。
「你上次受傷我不知道,還讓你帶著傷去折騰,最後我也沒能好好照顧你,這次也是,總是這樣。」
冷傲天心裡一疼,皺眉:「安安……」
顧安安打斷了冷傲天的話,笑著說:「我來的時候,給安伯打了電話讓他安排人給你送吃的過來,現在想想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拿來餵你吧。」
冷傲天受傷的是腿,手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是他沒有拒絕顧安安的提議。
兩個當事人都默契的避開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詭異的維持著這微妙的平衡。
冷傲天沒有問顧安安為什麼知道了自己在騙她,還跟自己演戲不揭穿自己。
顧安安也沒有追問,冷傲天為什麼要用這樣卑劣的手段玩弄自己的感情。
安伯及時把吃的送到,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顧安安從飯盒裡端出了熬了很久的排骨湯,用勺子輕輕的攪和著,覺得溫度差不多了之後,才小心的把湯勺遞到了冷傲天的唇邊。
看到冷傲天沒動,她彎了彎唇角:「司令給個面子,第一次餵人吃飯,你這樣我很沒有面子。」
冷傲天緩緩張開了嘴,指甲克制又絕望的刺破了掌心的皮肉,他卻跟感受不到疼一樣,拳頭越攥越緊。
看到冷傲天喝下了湯,顧安安滿意的眯了眯眼,然後又陸續端著碗餵了一些別的。
餵飯的過程中,冷傲天很配合。
顧安安餵什麼他吃什麼,不說熱了,也不挑涼了。
顧安安估摸著差不多了,她放下了手裡的湯,拿起一邊的濕毛巾示意冷傲天把手給自己。
「把手給我,我給你擦擦。」
冷傲天的手心一片血肉模糊,自然不想讓顧安安看到。
可是顧安安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她直接伸手把冷傲天的手拉了起來,看到他掌心的傷痕,眼裡有錯愕,也有無奈的深沉。
「剛剛才說的別讓自己受傷,我說的話,你向來是不怎麼聽的。」
感嘆似的說完這句話,顧安安找到了酒精和醫用紗布,粗暴的用酒精給冷傲天的掌心做了消毒,然後細心的用紗布給他把傷口貼了起來,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在手背上。
放下了手裡的工具,顧安安把自己帶來的一個文件袋遞到了冷傲天的手裡,說:「看看這個吧。」
「沒什麼想改的地方你就把字簽了,我已經簽字了。」
冷傲天不知道手裡的東西是什麼,可是他卻從這份單薄的文件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看到他沒動,顧安安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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