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傷痕1(2/2)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落入了九傾的眼底。
新傷舊傷,大多是鞭子交錯的痕跡,還有一些烙傷,棍傷,甚至是尖利的銳器划過的傷痕,在白皙的手臂上凌亂交織,顯得分外可怖。
類似的傷痕九傾在夜瑾身上也見過,但是跟這個稍微有點不一樣。
夜瑾剛在宸王手下受訓的那段時間,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宸王檢查夜瑾的功課時下手從不留情,可那些傷痕或許當時難忍,但宸王的本意卻是好的——至少,雖然嚴苛,初時甚至也帶著些許刻意為難或者考驗的意味,卻並不是出於惡意的虐待。
所以夜瑾身上也有鞭傷和棍傷,甚至是戒尺造成的傷痕。
但眼前這個男子手臂上的傷痕——如果沒有一些深深淺淺的烙印夾雜在其中,九傾或許也可以將之看作是一種訓誡,就如同……
父親對兒子,或者兄長對弟弟的一種教導方式。
但是她卻分明清楚,沒有哪個父親或者兄長,在教導的時候會以烙刑來懲罰自己的兒子或弟弟。
這是虐待。
訓責和虐待,九傾並非分不清。
此時九傾心裡也終於隱隱明白了什麼,放開他的手,淡淡道:「雲太傅肌骨寒冷,是天生的,還是後來才造成的?」
「應該是天生的。」雲昊收回自己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放下袍袖,垂下眼又是一副恭順的姿態,「微臣肌骨與常人不同,不畏寒冷,卻對熱度極為畏忌。」
「不畏寒冷?」九傾淡道,「你什麼時候察覺到自己這種特殊的體質?」
「……被家兄關進冰窖的時候。」雲昊靜了一瞬才回答,聲音里卻聽不出絲毫的情緒,「一整個日夜,冰窖的溫度殿下應該是知道的,但微臣在裡面待了一個晝夜,卻沒有任何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