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機導航過來的(1/2)
警方那邊確定了白晴是自殺,且屍檢結果顯示她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她的屍體用白布蓋著,我沒敢去掀開看,不知在那張白布下的面容是怎樣一個面目全非。
這件事情很快就被熱議了起來,高宇只好動用了一些關係,沒讓事態繼續發酵下去,之後便開始為她操辦葬禮。
我面前的高宇,似乎真的很傷心,很憔悴,雙眼無神,不復往日的那般儒雅。
但是我不知道,對於他這份悲傷,亦真亦假。
因為在主觀上,白溪的死終究和他脫不了干係,他就是那個導火索。
他坐在殯儀館外面的凳子上,雙手抱頭一副痛苦狀,語氣很是低沉地跟我說:「清漪,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自殺,她這段時間明明就很好,我經常應酬胃不好,她還學著去給我做養胃的羹湯。我跟她說等她大學畢業了,可以給她聯繫一家學校去教學,她很開心,怎麼突然就……」
是的,如今連他也不明白其中緣由,我有些驚訝於他的話,不像是說謊。
卻如實地跟他說:「白溪有抑鬱症,你知道嗎?」
顯然他不知道,因為他望著我的眼裡滿是驚訝:「我不知道,從沒聽她提過。」
我低嘆,得了這種病怎麼可能告訴別人,只會把自己關在狹小的空間裡,壓抑、鬱悶、沮喪,甚至對人生悲觀失望。
他眉頭緊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疑聲說:「我確實看到過她在吃藥,問她怎麼了,她就說是治療免疫力的藥,便沒在意。她還笑著跟我說,想把身子調理好,以後給我生個孩子。我承認我給不了她婚姻,但聽她這麼說,我還是很高興的….」說完他又垂下頭去,似懊惱,似悔恨。
我無力地靠著牆,心裡溢滿哀傷,緩聲說:「白晴看似柔弱,其實她很要強的,有些話她寧願憋在心裡,也不對任何人說,也許是她的病逼死了她,也許是你逼死了她,也許是她對生活充滿了絕望,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氣,總之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說什麼也是遲了。」
或許我的話戳中了重點,他便不再言語,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這是我第四次參加葬禮,第一次是我媽媽,第二次是我爸爸,第三次是夏聿。
白溪的葬禮很冷清,淒涼的讓人想落淚。
屈指可數的幾個人,都是她現在的同學。
她的父母沒有來,高宇告訴我,其實白晴是他們家抱養的,他給了他們一筆錢,算是這幾年對她的養育之恩。
而高宇,也沒有出席這場葬禮,他特殊的身份背景,可能擔心會給自己帶來不利的影響。
我冷笑,這就是男人所謂的愛,竟是如此的薄情。
白晴就那麼躺在靈堂中間,周身布滿了鮮花,她的面容做了精細的修整,還是那樣的美麗柔情,如睡著的仙子。
到底是何等的絕望,才能讓她這般的痛下心從十層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痛斥她如此地不愛惜生命,有些人想活著都是一種奢望,而她,卻能如此地草率生命。
捂住嘴,不讓傷心泄了出來。可淚水依舊不停的往下流,將手背浸濕。
走出靈堂,抬頭望著天空,那般的迷濛。
眼裡的淚,不曾停下。
我討厭死亡,討厭生死離別。
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又如潮水般湧現了出來。
低下頭,恍惚地看到前面走來一個人,眼裡溢滿了淚水,他越走越近,偉岸的樣子在我朦朧的淚水中慢慢清晰。
顏珞一把摟住我,任由我的淚水灑在他乾淨整潔的襯衫上。
直到坐進車裡我聲音哽咽地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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