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這才是真相(2/2)
可是此刻此景,我卻對他恨不起來。
若他還是往日那種錦衣玉食的狀態,我甚至能撲上去咬掉他一塊兒肉,可今天,真的不能。
他遭到了報應。
今天這般模樣,恐怕要一直維持到他生命終止那一刻。
馬上就要進入冬季,他衣衫單薄,估計很難熬過去。
我撿起錢,去買了一大份全家桶,在小商店買了一瓶熱的礦泉水。
「吃吧。」、
他很餓,但是很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沒毒吃吧,你都這個模樣了。到底是讓我罵你還是打你才能解恨呢。」
他手伸到一般,想縮回去。眼淚也掉了兩滴。
沒臉吃。
我把東西往他面前推了推,看他猶豫幾秒鐘。終於捧起來,狼吞虎咽吃下去。
這得是餓了多久。
餓的皮包骨頭,也難怪剛才沒有一時認出他來,倒是他對我的聲音,如此敏感。
我也坐在牆角,有牆來擋風,真的特暖和。
打嗝,喝水,吸鼻涕。
看著他把東西都吃完。我才敢看他,「怎麼混成這個樣子了?」
他不想說話,低著頭,沉默了兩三分鐘。
最終還是扯著他的尖嗓子開口。
「還不是因為許朗那個混」
蛋字硬生生憋回去,咬牙切齒。
我記得最後一次見他,是在許朗和琉染訂婚宴的前一晚。我悄悄跟著許朗到了那個茅草屋。
他被許朗控制起來,而且還說了很多真相。
其實我也搞不清楚那是真相還是假象。畢竟許悅在頂樓說過,那些都是自欺欺人的。
我知道的一切,都是許朗想讓我知道的。
至於真貨真價實的事實,只有許朗和這個楊胖子知道。
「跟我說說,你經歷了什麼,知道些什麼?」
楊胖子嘴巴閉的很緊,顯然是不願意說。
「若是你說出來的話,我給你聯繫一個養老院。讓你好歹死後有人給你埋骨灰怎麼樣?」
他猛然抬頭,眼睛裡全是晶亮,「真的?」
「真的!」
對於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土埋半截,死亡是早晚的了。我就不信,他對這個條件不感冒。
我期待看他,他估計做了很大的自我掙扎之後,終於點點頭,下定決定咬牙啟齒攥拳。「好,我說。」
我知道,我蘇以淺,終於要接近真相了!
「自打那個許朗把我弄進地下室關起來之後,我就被轉移到什麼地方,不清楚。那裡可能是個孤島,有很多樹,有海,還有我腳下踩的土地。沒有人給我食物,甚至我找不到除了我之外的第二個人。」
「許朗說他這輩子不會殺人,他會看著我自生自滅,他說這就是我經常用的折磨人的方法。這個小子是真狠,我以為他就是嚇唬嚇唬我,畢竟他權力再大,人再牛逼,也不能輕易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沒想到這孫子,真把我扔到哪裡不管了。」
我竟然出奇的認真聽他抱怨,心裡有種特爽的感覺。
他突然清醒一般,看著我,再次確認,「我要是都跟你說了。你真會把我送到養老院?」
「真的。畢竟我不是你這般的惡人,我說得出就做得出,放心吧。」
他點點頭,看出來,是真的放心我說的話。
看一眼天,繼續講述自己的悲慘生活。
「那個鬼地方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一到晚上還有很多大蜘蛛,很大個兒,巴掌一樣大,咬了我四五次,,每次皮膚都會潰爛。但好在我認識消毒的草藥,采了些,才沒截肢。後來,我吃了幾個月的爛樹葉子,饞肉的時候,就抓那些在沙灘上爬的小螃蟹,這才勉強活下來。」
「後來又不知怎麼,那個許朗又派人把我接了回去。他跟我說,如果我按照他說的做,他就不再把我弄到那個島上去,真的姑奶奶,那種地方去一次真的,這輩子就算是弄死我,我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後來呢?」
「後來他把我弄到一個小茅草房裡,讓我按照他說的,把當年的事情說一遍。」
我愣了半晌,「那他跟你說的是真的版本還是假的?」
他看我一眼,認真嚴肅的說,「假的。」
月朗星稀的夜晚,我就像被人澆了一瓢涼水,渾身上下都是冰涼的。
之前那萬分之一的期盼,徹底碎了。
我什麼都不是,不但什麼都不是,我還是罪人。
「你爸真的太混蛋,當年這事兒做的不地道。說實在的,我楊胖子傷天害理的事兒沒少做,許朗懲治我,我也是真的挺恨他的。但不得不說,他把你和你弟也就是他仇人的兒女保護的這麼周全,我真的特佩服這小子!」
我都分不清東南西北,耳朵里什麼都灌不進去,
只響著兩個大字:許朗,許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