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你不是我弟弟?(2/2)
白衡兩眼迷茫,看著我,卻像看著另外一個人。
「我是你姐姐,你還記得這塊兒白玉麼,是媽媽生前掛在你脖子上的,你是白玉,我是青玉。你還記得麼。」、
期待,等待,沒抓沒撓。
白衡的臉色變了,他回過神兒來,眼睛也有了光亮。
我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吐出幾個字,「我不是你弟弟!」
那種平淡,那種冷漠,看的我心裡一疼。
抱著白衡,我哭了。
「對不起白衡,如果當年有辦法的話,我寧願被賣掉的是我,是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你。你要怎麼打我罵我都成,不要說這種話好麼,你是我弟弟,我會用我的命來保護你!」
哀求的看著白衡。
白衡臉色變得更加冷,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對我說:「就是因為你認為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才對我這麼好的是麼?」
我愣了一下,「不是。你是白衡我同樣會對你很好,知道你是弟弟之後,我會更加愛你,彌補這麼多年姐姐對你的虧欠!」
陸封憤怒甩開我的手,推開所有人,走掉。
許朗也蒼白著嘴唇,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兒看我。
他也走了。
許悅被琉染帶走。
一場鬧劇,只剩下我和白衡站在原地。
剛才還擁擠熱鬧,大家沒有閒情逸緻看我們這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姐弟相認的畫面,他們更喜歡看有錢人的撕逼大戲。
「那塊兒白玉不是我的。」
不是他的?
我看他,死死看他、
「是陸封的,他作為定情物給我的,所以之後你再給我,我不肯要,因為那是他的東西,我不想要。」
風吹過來的急。我的心也是急的。
剛才的被打的疼痛,還有現在真想被揭穿之後無力面對的難堪都涌了過來。
我像一個傻逼一樣,癱軟在地上,手腳冰涼,瀕臨暈倒。
白衡扶住我,嘆口氣,把我扛在肩膀上,「這麼多人,你應該搞清楚再問,你從來都沒好好確認那東西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眼淚順著白衡的腿流下去,對不起,對不起給白衡帶來尷尬,對不起剛才那麼憤怒的陸封。
「別哭了。本來長得就不好看。一哭就更難看了。」
我擦擦眼淚,反覆確認「我不好看麼,你是第一個說我不好看的人。」
白衡噗嗤笑了。他說這樣就對了。何必呢,難為死自己,別人正好看笑話。
我很佩服白衡這點兒,前些日子還要死要活的,現在完全清醒了,也不再把誰放在心上。
「既然現在這個點兒回家有點兒尷尬,那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我任由著白衡跟扛豬肉一樣,把我扛到一個還算高檔的餐廳。
服務員看見我倒掛在白衡後背,悄悄的過來確認好幾次,他以為我死了、
看我眨巴眨巴眼睛才重重呼出一口氣。
白衡放下我。血攻的腦袋還沒回過神來,我就看到對面坐了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外國人,他跟我打招呼的時候,語氣很輕。
用的是中文,這點兒倒不讓人討厭。
「這是我男朋友,這是我一朋友。」白衡笑著說。
我看白衡,他一點兒都不難受,甚至一點兒都不在乎。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身上應該還留著上次跟陸封爭執的時候留下的疤痕。
他倆一直在膩歪,說這些讓我起雞皮疙瘩的事兒。
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陸封,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今晚上恐怕我要去你家借宿了。我沒地方去。」白衡咬著吸管,一臉無辜認真的看那個男人。
那個藍眼睛的外國男人很高興,「當然,我很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人,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
白衡看我,我瞪他一眼,「千萬別為了找個住的地方,就把自己賣了。」
白衡笑,笑得比我都嫵媚,「怎麼會,我也喜歡他。」小手指一彎,指指那個男人。
「別動!」白衡拿起一張紙,在我臉上擦了下,擦掉一個白毛毛。
「白,你對她真溫柔。」那個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白衡,
白衡無所謂笑笑,攤手聳肩,「當然,這個女人把我當弟弟,對我很好。」
我實在受不了這個外國佬的陰陽怪氣兒,打從進來開始,他一直在暗中瞥我。要是我直覺沒錯的話,這個男人是騙子。
他壓根兒不喜歡什麼男人,只是藉口,為了就是用這種方式做藉口,讓直女們放鬆警惕,伺機占便宜。
我站起來,扯著白衡,「我家還住不開你?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