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避風港(2/2)
郁城笑笑,他永遠是包容我的,甭管我幹了什麼離譜的事兒。
「可能以後我沒法照顧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至於琉染嘛,她確實難纏,不過要是她為難你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立馬搭飛機回北京收拾她去。」
郁城儘量說的輕鬆,可我知道,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回北京了。
那裡已經沒他親人了,他爸媽早在幾年前就出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其實他也想再次出國定居,但是為了我,他選擇在國內的城市定居,他說這樣,我們在同一個半球,要是我有什麼事。他還能第一時間趕到我身邊。
滿滿的全是感動,但那不是愛情。
愛情是許朗那樣,分分合合,永遠是痛和愛交融。
他郁城給我的,永遠是溫暖,是蜜糖的感覺。所以那不是愛情。
許朗回來,臉色很平靜,我甚至從他臉上讀不出琉染說了些什麼。
我心情越來越失落,一是我確實對陸封和白衡的問題無能為力,另一個,我們已經了解過事實真相,馬上就要回北京。
我和許朗,可能又要回到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境地。
「走,去我店裡選幾個你喜歡的面具。」
郁城盛情邀請,並且特豁達的看著許朗,許朗沒辦法,只能點頭。
不然就顯得小肚雞腸。
我選了幾款面具,都是京劇人物。
許朗執意要給錢,陸封黑著臉說我們太跟他見外了。
後來我們離開郁城店的時候,我看見許朗偷偷把一疊錢塞到郁城手機下面。
當時我特不理解許朗,不就是幾個面具麼,用得著非得給錢,再說郁城又不是缺錢。
現在明白了,郁城跟許朗並沒有什麼交集,只是因為我和郁城有過交往,所以郁城才會慷慨送我禮物。
但是一個男人,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要別的男人的東西。
所以塞了錢,就算是買下了。告誡郁城,蘇以淺不欠你什麼人情,也警告他,以後別套近乎了,蘇以淺跟你沒什麼可能了。
我們回到酒店,又是一宿大戰中。
而且比昨天晚上更加珍惜時光,畢竟誰都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
許朗的嘴巴沒有從我身上挪開過。
我也緊緊摟著許朗的腰,把腦袋往他懷裡鑽。
「以淺,我們在一起吧,真的在一起。」
我看許朗的眼睛,特別認真,特別明亮。
讓我特別想點頭。
「可琉染怎麼辦?她愛你也沒有錯。」
許朗突然就不說話了,手離開我的腰肢,身體帶著滿滿的寒氣。
甚至都不看我一眼。
沒等到他下文。我以為他累了,便不再問什麼,乖乖躺在他懷裡,瞪著眼睛等天明。
我快要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聽見許朗的聲音。
「我們,不走了好麼,在這個城市待一輩子!」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甚至還咧嘴笑了,流了很多涎液。
迫不及待點點頭,「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的夢,好夢壞夢全都交織在一起,甚至我還夢見白衡死了。
在夢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兒。
有個很溫暖的懷抱把我裹在胸膛,拍拍我肩膀,「不怕。不怕。我在。」
悠遠拉長的聲音,特好聽。
我往裡拱了拱,安全感十足。
我不知道那晚上許朗是怎麼過來的,只知道他是一宿沒睡。
他考慮的事情遠比我多。
他為我遮風擋雨。自己整夜的打電話給珠峰附近的登山隊,尋求他們幫忙。
「主要碰到一個叫白衡的,請幫忙強行把他拉下山。若是碰到一個叫陸封的年輕人,說什麼都不能讓他上山。」
後來我知道,當晚他一遍遍看著我,下了決心要把我的煩惱剔除,甚至還動用了直升機去找陸封和白衡。
我則在他給我建造的避風港里,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