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1/2)
給狗子包紮寄樣在寵物店裡,我跑去白衡的家,不對,確切來說是陸封的家。
許朗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正手裡轉著杯子。
我徑直從他身邊兒走過,坐到白衡那邊兒。
陸封陰沉臉坐在沙發上,肅殺之氣,讓我在六月天感受到了寒冬臘月的無情。
「說吧,這下子有人見證,你說吧,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陸封嗓子沙啞,眼球里全是紅血絲,抬頭看白衡的時候,我倒是嚇了一跳。
白衡憤怒,全身青筋都爆出來,馬上就要站起來,我把他給按了下去。
「陸封,我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讓你難堪,你今兒要是不放我走,我立馬撞死在這兒!」
胸脯劇烈起伏,這孩子心氣重,我生怕他一口血吐出來。
陸封自嘲笑了,眼睛更紅,好像毛細血管真的破裂,在滴血。
「是那個叫小亞的生日,非要去給人上墳是吧!!」
白衡一腳踹碎面前的茶几,一地碎碴子。
白衡手腕兒被嘣的特別嚴重,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我慌亂給白衡找毛巾,越忙頭腦越亂,急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乞求看陸封,陸封勾嘴,笑得很絕望,邊搖頭邊鼓掌:「真特麼的夠種啊,你知道這特別比給我一刀子還疼,是吧!!」
白衡沒吱聲,皺眉,攥拳頭。
我心疼,我求白衡千萬不要攥拳頭,越這樣流血越多,會死人的。
我怎麼哭怎麼嚎,摸索手機要打電話叫急救車,電話被白衡奪下來,扔到魚缸里,
他一臉的視死如歸,看的我難受。
倒是很溫柔看我,「以淺,如果當年沒有你罩著我,我早就死了多少次了。活到今兒,賺了!」
我腿哆嗦。抱著沙發墊直不起身、
許朗依舊抑鬱冷靜的攥著杯子,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在流血。
陸封眼睛在滴血,陪著白衡的血一滴滴往下淌。
一個站著在禍害自個兒,一個坐著,在陪死、
我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實在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切,但我不能看著我弟弟死去。我情願死的是的。
但白衡絲毫不理會我,他知道我腿軟,站不起來,沒法阻止他、
便陰笑著,拿著刀子,陷進肉里,狠狠割了一刀。
眉頭一顫,血就呲出來,噴了一地。
漫天都是血,我眼前空氣里都帶著血腥味兒,在吞噬我生命。
我跪著爬過白衡面前,看陸封因為憤怒,顫抖著身體。
眼看著,陸封,從嘴裡噴出一口血,拳頭攥的越來越緊。
「你特麼就是放不下那個死人,是麼!」
陸封突然搖搖晃晃走到白衡面前,攥了他衣領,攥的越來越緊、
白衡不掙扎,臉憋得通紅,甚至還努出一絲無所謂的嘲笑。
這一切,都刺激著陸封。
陸封身上都是白衡的血,任由他的血把白襯衫染成紅色。
白衡撐不住身體,本來他就瘦,這幾天更是絕食斷糧,這一流血,整個人都在抽搐,臉從憋紅慢慢變成黑灰色。
陸封不撒手,眼睛都要往外噴火。
高高舉起巴掌,對準白衡的臉。
「求求你?」
我跪在許朗面前,我不要,不要所謂的尊嚴,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我弟弟。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打個電話送他去醫院。
扯許朗褲腿,扯他那隻拿著杯子的手。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早已哭的沙啞,和公鴨叫沒什麼區別。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就算是要我命,我也認了,求求你許朗。我給你磕頭!」
許朗一動不動,冷著臉看我,更想在看穿我的內心。
我彎腰低頭,要給他磕頭。
滿是血的大手。緊緊攥住我肩膀。
喘著粗氣,捏的我肉跟掉下來沒區別,疼,疼到情不自禁!
許朗看著我眼睛,我親眼看著他眼睛血絲慢慢聚集,紅的駭人。
「蘇以淺,我說過,沒有那個孩子,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就算是你死這兒,我都不會眨一下眼!」
我被甩在地上,渾身的筋被抽掉一般,只剩下感知疼痛的能力。
眼淚再也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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