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畜生儲備室(2/2)
我渾身都是血。
沒控制住尖叫起來,蹬著腳往後撤。到處尋找自己身上受傷的地方,都亂了手腳了。
「你你?不會,不會?」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都亂了節奏,許朗在我的尖叫和質疑聲中,冷靜的瞥了我一眼,「閉嘴,太吵了。」
我不敢再說話。
這才發現我身上雖然有血,但確實連個小傷口都沒有。只記得當時我被楊胖子那老變態給打暈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怎麼到這兒來了,一概不知。
做人,尤其是求人事兒的時候,學會裝嗲裝嗔,這是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的必殺技屢試不爽。
「你是不是受傷了,我看看。」
我揪起他的衣角,想看看有沒有傷口。
他將我手打開,看我一眼。
我嚇得哆嗦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害怕他,我有沒做錯什麼。但我還是哆嗦,心驚膽戰的難受。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而已。」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和傻逼沒區別,迅速低下頭,在心裡問候了他祖宗十八輩為啥生了個這麼凶的男人。
「滾遠點兒!!」
不耐煩,隱忍到極限的口氣。
但我還是想試試,當然是出於私心,畢竟他討厭我,也特不喜歡他。關鍵是,看樣子出不去,倆人獨處的時間,我怕他死了。
他要是真死了,我有幸出去的話,還得被警察帶走各種調查。所以說長痛不如短痛。
「你肯定受傷了,嘴唇都發白了。」
我笑著再次往他身邊兒湊,腿蹲在他下一階台階兒上,被他一把推下來。
我沒防備。
後腦勺朝下,翻滾了好幾個來回,終於胳膊肘子抵上一堆噁心的器具之後,停了下來。
全身就和經歷了車裂極刑一樣,疼的沒抓沒撓.
「再亂說話,你就死定了!!」
我看他兇巴巴的模樣,也不愛搭理他。
我們在這個地下室待了三天,外面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也不敢問眼前這個兇巴巴的男人。
每天都瞪著水晶燈,然後看他還是保持前三天的姿勢,坐靠在門墩的折角上一動不動,嘴唇越來越白。
我前段時間猜他生病了,看來是真的。
他閉著眼睛,睫毛漆黑密密麻麻的鋪在臥蠶上,輕輕顫動兩下。
恢復平靜。
我盯了他半天,確定他睡著了。
飛快躲到那一堆特高的麻袋後,盡情撒尿、
這幾天我都是這麼解決的,小的時候我覺得窮已經夠丟人的了,沒想到今天我竟然辦了這麼齷齪的事兒,十八輩祖宗都被我丟乾淨了。
剛提上褲子,「嘶嘶」干擾信號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特別刺耳。
許朗緩緩睜開眼睛。
「怎麼樣,我的寶貝兒們,是不是又餓又累。
很快,就會結束了,不要著急!!哈哈哈哈。」
楊胖子的聲音很乾癟,尖銳,特別像手指甲蓋劃玻璃的感覺。
我還是坐在剛才的地方,抱著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尿臊的氣味兒。
特不好意思看許朗一眼,他慢慢闔上眼睛。胸膛起伏的很小。
我右眼皮一直在跳。
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