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山人自有妙計(2/2)
但還是哭成一孫子,眼淚掉嘴裡,真咸。
大約十分鐘,終於結束。
整個世界沒有任何一點兒聲音,安靜的就和死人墳塋一樣。
我推動許朗胸膛,他身上冷的像進了冰庫。
手縮回來的時候。我滿手是血,新鮮的血液。
「許朗,你別死,千萬別死。」
寂靜中,我的聲音再小,再顫抖,都和雙音喇叭最大音量循壞播放似的。
在我耳邊一遍遍的響著「許朗別死」四個字兒。
許朗靠在門墩折角,後背貼著折角,我悄悄把手墊在他背後,眼淚拼命往下淌。
「真特麼的吵!!」
他尤其無力瞪我一眼,特不耐煩,我閉嘴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剛才不是幻覺,我真的一直在叨嘮「許朗,別死!!」
「我能給你做什麼。」我聽見自己鼻音,拼命吸鼻涕大口喘氣兒,求自己要冷靜下來。
他看我一眼,勾了半邊兒的嘴角。
「給我罵,什麼難聽見罵什麼,斷子絕孫這種話起底,往死了罵楊胖子這個狗雜種.」他笑得城府特深,」我那半塊兒面把你不是白吃的,吃人家的嘴短,罵吧。」
我看他那麼認真,再說這人主意挺正的,關鍵是他那句吃人家的嘴短這話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平生最難聽的話,最能震撼他八輩兒祖宗的話從我嘴裡毫無違和感的罵出來。雖然罵人不對,但,真的,太過癮了。
罵到十幾分鐘的時候,許朗身後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兒終於有了放門開鎖的聲兒。
許朗給我一個眼神兒,同時手緊緊的攥緊手裡的棍子,咬了牙躲在門後。
我明白他的意思,淨撿了難聽的罵。
開門兒的聲音越來越暴躁,我能想像楊胖子在門外得氣成什麼樣兒。
鐵門帶著沉重的咯吱聲打開了,楊胖子穿的那一身鮮紅色的女裝,讓我三觀盡毀。
臉上和油畫布似的,紅藍眼影,粗糙的皮膚上刷了好幾層粉子,一丁點兒都不服帖,抖一抖都能掉滿地的架勢。尤其是身上緊身兒的鮮紅旗袍,裹的肉恨不得把衣服撐撕了。
「小兔崽子你罵誰呢。」
尖利的女聲,聽著特刺耳。
「罵你。罵你這個孫子吶,有本事你丫過來。」
這傢伙已經很難平靜理智下來,單憑他看我的眼神兒的憤怒和衝動,我就知道,他上鉤了。
楊胖子風風火火的衝過來,他身體完全進來,我才看見他手裡也拎著一根棍子。
許朗一手郬著棍子,一手關了那鐵門兒。
一層鐵末子飄在上空。
楊胖子回頭看了許朗一眼,挑眉,冷哼,「嚯,你這傢伙還沒死呢」
許朗除了嘴唇蒼白,身體還是挺拔著,高高大大的,看著就特別威武。
「你不死,我怎麼敢死。」
赤果果的諷刺。
許朗瞪我一眼,我會意,躲進角落裡。
不能給許朗拖後腿兒。
本來想著戰鬥會有多激烈,我在腦中,想了一千個兩個人大戰三百回合的畫面,、
但,楊胖子,被許朗一棍子敲了後背,當場就暈了。
那個緊身旗袍也撕裂了、
許朗坐地上,臉上全是虛汗。
我給他擦汗,他一直不耐煩,撥開我手。
「你救了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所以甭跟我客氣。」
我笑著跟許朗說。
他瞪我一眼,「用不著。」
我手哆嗦一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才好,還是厚著臉皮,繼續給他擦。
五分鐘之後,刺耳的警笛聲傳來。
還有一陣獅子吼咆哮。
「許朗,你丫哪兒呢,出聲兒啊。」
許朗突然就暈倒了。
得虧我接住他,把他頭靠我肩膀上。
陸封瞪著眼睛,嘴巴長得特大,手指著我們,「不是吧,你們這一幅患難夫妻的模樣,這是唱哪兒出。」
「別廢話,趕緊帶他去醫院。」
救護人員抬著擔架進來。
我手上全是許朗後背的血,即使我不怎麼懂醫術,。我也知道,許朗的傷不止那天保護我被冰溜子砸這麼簡單,我昏迷的時候,也就是他進來的時候想必也受了重傷。
許朗安靜的躺在擔架上,嘴巴和眉頭皺的特別緊。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男人,現在在警察醫生忙忙碌碌中,身體微微蜷縮安靜的像個小孩子。
我疼,說不上哪個地方一直在撕扯的疼。
「走吧,您老也上擔架吧!」
陸封笑著拍拍我肩膀,他說他一點兒都不擔心許朗。
「那傢伙,死不了,強著呢。」
湊到我耳朵里聲音,特別輕柔,讓我心臟更疼!!